第五话、战国群雄纷争
整个春秋战国在中国历史上是少有的变动期,只有南北朝及近代的鸦片战争可与之相比;而战国比起春秋时的攻弱兼小,竞争更为激烈,可谓波谲云诡。《枫之舞》讲述的便是周烈王六年战国初期的故事。
在这段动荡时期中神州大地上涌现出了许多著名的思想家、军事家、政治家和能工巧匠,鬼谷子、公输般、墨翟、孙宾、庞涓、西门豹、扁鹊、禽滑厘便是其中的一部分,《枫之舞》为这些人物搭建了一个全新的历史舞台。游戏以一机关人为引子,这种可以自己行动的机关人是由墨家学派创始人墨翟、鬼神莫测的宗师鬼谷子和中国工匠之祖师公输般联手设计的,目的在于代替人类战争,以减少伤亡,不料却被游戏的反派主角蜀桑子窃去,用于实现自己征服全国的野心。
蜀桑子原名桑净,是鬼谷子在蜀地收的两名弟子之一(另一为蓝眼金发、来自希腊的西来人),学的是奇术兵法和机关术,后叛师逃走,还偷走了鬼谷子的宝物“炼妖壶”。据DOMO小组介绍,当初在策划蜀桑子的背景资料时,将他设定于“一个位于中国边远地区的类中国的高度文明”中。DOMO小组的企划鲍先生在一本日文杂志上找到了关于三星堆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当时出土的文物面具,其独特和优美的造型令人叹为观止。还记得游戏中墨子初次见到辅子辙带回的机关人时的情形吗?墨子认出这个机关人就是当年自己与公输般研制的成果,但却并非二人亲手所造,因为眼前的机关人带着一个青铜面具,属于西南巴蜀的工艺品。这里的青铜面具实际上就是以三星堆出土之文物面具为依据的。设计师原本准备把这个机关人设计为兵马俑的造型,但最终还是决定以三星堆人偶为蓝本。
蜀桑子之师鬼谷子相传为战国时楚人,姓王名诩,常入云梦山采药修道,因隐居清溪之鬼谷,故自称鬼谷先生,苏秦与张仪是鬼谷子最杰出的两个弟子,曾在游戏中出现的孙膑与庞涓亦为其弟子。传说中的鬼谷子懂得各种奇门异术,鬼神莫测,实际并非如此。鬼谷子是纵横家之鼻祖,所谓“纵横家”,就是指那些凭三寸不烂之舌斡旋各国,展开政治外交活动的谋士。战国时弱国联合进攻强国,称为“合纵”,随从强国进攻其它弱国,称为“连横”。战国后期,秦最强大,因此“合纵”就是指齐、楚、燕、赵、韩、魏等国联合抗秦,“连横”即是跟从秦国攻打其它国家;而那些谋士也分为合纵、连横两派,故有纵横家之说。纵横家所崇尚的是权谋策略及言谈辩论之技巧,其指导思想与儒家所推崇之仁义道德大相径庭,因此,历来学者对《鬼谷子》一书推崇者甚少,而讥诋者极多。
游戏中另一高人公输般即鲁班,因其为春秋末期鲁国人,而古时“盘”、“般”、“班”三字通用,故亦称鲁班。公输般曾发明风筝、攻城之云梯、士兵之铠甲、研磨谷米之}磨以及锯子等各种木作工具,被建筑工匠尊为祖师。其实大家从现在的社会风气就可以想见,中国的历代统治者对“工匠”始终是抱以鄙视的态度,因此像鲁班这样伟大的工艺家竟缺乏史书的记载。山东济南千佛山有鲁班庙,传说公输般晚年隐居于此,后经异人传授秘决,云游天下,成为仙人,这是后世的传说,不足为信。
也有人认为公输般和鲁班是两个人。晋人葛洪在《抱朴子・辨问篇》中说:“班(鲁班)、输(公输般)、?(黄帝时巧人)、狄(墨翟),机械之圣也。”葛洪显然是把鲁班、公输般视为两人,而将这四人并称为机械制造的圣人。
对于墨翟大家一定很熟悉,他是战国时期宋国人,墨家的创始者。墨子在年轻时也是木匠出身,自称“贱人”,晋人葛洪将其列为四大机械圣人之一。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他与公输般之间的一番较量,当时楚王准备采用公输般发明的云梯攻打宋国,墨子赶往楚都,将公输般设想的各种攻城器械一一破解,最终打动楚王放弃了进攻宋国的计划。足见墨子的工艺水平不在公输般之下。
墨子曾学习儒术,因不满其烦琐的“礼”,另立新说,成为儒家的主要反对派。他反对儒家的“天命”和“爱有差等”说,力主“兼相爱,交相利”,认为人与人之间不应有亲疏贵贱的区分,《轩辕伏魔录》开场时墨家掌门朱衍的那句感叹――“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便是墨子的实践精神。此外墨子还提倡“非攻”,反对战争,提倡“非乐”、“节用”、“节葬”、“尚贤”,成为被压迫者的代言人。
墨家子弟众多,皆为贫苦中人,被称为“墨者”。他们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教育目的,注重艰苦实践,服从纪律,同讲究礼数的儒家和清静虚无的道家相比,他们显然更有资格被称为“侠”,这恐怕也是他们被选为“炼妖壶”看护者的原因之一吧。
据《轩辕志》记载,蜀桑子被杀后,西来人将其尸体带走,从此没有下落;墨子、鬼谷子、公输般等人归隐山林;孙宾后被庞涓出卖,改名孙膑,之后成为齐国军师,报庞涓迫害之仇,此乃后话。
话中话
中国历史大致可分为第一帝国(秦、汉)、第二帝国(隋、唐、宋)和第三帝国(明、清),前五话叙述的实际是帝国之前的故事,而接下来将要介绍的第六话、第七话则属于第二帝国,至于其间的第一帝国,《轩辕志》并无交待。
班固在《汉书》卷二十《古今人表》中列有古人1931人,上起女娲氏、有巢氏等神话人物,下至秦亡,按“显善昭恶”的标准从上上至下下分为三等九则。黄帝等三皇五帝自然属于“上上圣人”,周公孔子其次,孟子、管仲等属“上中仁人”,老子、墨子与孙宾等同属“中上”,刺客荆轲、孟尝君、吕不韦为“中中”,秦始皇为“中下”,二世胡亥为“下中”,宦官赵高列入“下下”,“下下愚人”则有蚩尤、共工、三苗、褒姒和妲己。
依照这种标准,即便把轩辕剑侠放进去,估计也只能排到“中中”的位置。
第六话、隋人一统南北
话说天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公元589年,北朝隋文帝派遣其子、当时年方20的杨广与隋将杨素一同,率领51万大军兵发江南,仅用两个月时间便攻入建康(今南京),消灭南朝陈国,结束了从公元316年西晋灭亡起共二百七十多年的南北分裂局面。
陈国最后一位君主陈叔宝陈后主生活奢侈,不问政事,且喜爱艳词,每日只在宫中与嫔妃近臣游宴,曾作《玉树后庭花》:“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娇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250年后,杜牧写下著名的七言绝句《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自此,《玉树后庭花》成为“亡国之音”的代名词。
陈后主膝下有二子,一为皇太子陈胤,一为张贵妃所生之子陈深,因后主宠爱张贵妃,故废太子陈胤为吴兴王,另立陈深为太子。不过按《轩辕志》记载,陈国尚有另一皇裔名为陈靖仇,从年龄上推算当属陈叔宝陈后主之幼子。据说陈亡后,陈靖仇一直由陈国遗臣陈辅抚养训练,希望他日后能搜齐琴、鼎、印、镜、石五样上古神器,列出古书中所记载的九五之阵,令陈国复兴。
陈国残将在公元601年曾集结数万大军,兴兵反抗,隋文帝下令平乱,由灭陈之隋将杨素亲自领军。杨素只带了不到二十人前往迎战,整个战斗在一位身穿斗蓬之少年一击出手后迅速结束――陈国数万大军被他一剑挥杀,全军覆没。此少年便是日后之护国太师宇文拓,此剑便是传说中之“轩辕剑”。
隋朝统一南北后15年(公元604年),杨广杀父即位,陈后主亦于同年死于洛阳,《天之痕》的故事便从此时讲起。当时隋炀帝手下确有一名宇文氏大臣,不过不是宇文拓,而是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之子宇文化及,隋炀帝便是在13年后(公元618年)被宇文化及所杀,隋帝国由此灭亡。
隋朝是个短命王朝,仅存在38年,传二帝,但它在中国历史上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功用。相传隋炀帝荒淫无道,伐高丽、挖运河、游江南、修宫殿,集天下鹰师于长安,聚乐工于洛阳,劳民伤财,有诗讥讽隋炀帝没有吸取陈后主亡国的教训:“于今腐草无萤火,终古垂杨有暮鸦。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后庭花。”
这些史实在《天之痕》中均有所体现。
第七话、唐朝泰极否来
“轩三游戏是由欧洲拉开序幕,然后主角往中国出发,而这西方的部分只占游戏起头一部份,大部分事件都是以中国为主。我们想由此来对比依然处于黑暗时代的欧洲及当时已经是最强盛国家的大唐及国际性大都市的长安,那种文化之间极大的差异。”――DOMO如是说。
《轩辕剑3》的故事情节开始于公元749年,即“安史之乱”发生前的第六年。当时的世界由三个“超级大国”所主宰,其中一个正处于鼎盛年代,另两个则即将进入各自的辉煌时期,这三个“超级大国”分别是大唐王朝、阿拉伯帝国和法兰克王国。游戏主角赛特正好经历了这三个帝国各自的转折时期,首先是在阿拉伯帝国目睹了“黑衣大食”推翻“白衣大食”的过程,接着来到大唐经历了“安史之乱”,回到欧洲后,又协助查理大帝建立起查理曼帝国,统一西欧。
《轩辕剑3》主要记述了唐玄宗时期的两件大事,一是“怛罗斯大战”,一是“安史之乱”。
玩家在游戏中将亲历“怛罗斯大战”,正如游戏字幕所述,“公元751年(唐玄宗天宝十年),阿拉伯帝国(黑衣大食)与大唐帝国两大东西方最强之帝国大战于中亚的怛罗斯,大唐帝国惨败,几乎全军覆没。经此一战,中国西域霸权重挫,再无力进出中亚,阿拉伯帝国势如日中天……”──这就是著名的“怛罗斯大战”。需要补充的是,“怛罗斯大战”发生前的数十年,“白衣大食”也曾发动过一次东征,同样是在中亚地区,唐军统帅也是安西都护府高仙芝,不过那场战争的结局与“怛罗斯大战”正好相反。
“安史之乱”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安”是指安禄山,“史”是指史思明。“安史之乱”的直接导火索有两个:一是唐玄宗为了保证边防兵源的稳定,在边地实行节度使制,当时全国共设有九个节度使和岭南经略使,他们各领兵二、三万至八、九万,权力日益膨胀,而安禄山更是在公元751年兼领了平卢、范阳、河东三镇的节度使(也就是阿拉伯军队大败高仙芝军队于怛罗斯的那一年);二是此时的唐玄宗已失去了开元时期的魄力,终日沉湎于酒色歌舞之中,与杨贵妃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还记得游戏中的那个骊山行宫吗?唐玄宗统治后期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在那儿消磨掉的。当时的国家政事先后落入李林甫和杨国忠的手中,李林甫执政十九年间,勾结宦官,妒贤嫉能,政治十分黑暗;而杨贵妃的族兄杨国忠接替李林甫出任宰相后,更是结党营私,相传他的家中存有三千万匹缣,相当于国家一年半的财政收入。这些史实通过与游戏中的NPC对话可以了解得十分清楚。
公元755年,也就是赛特肉身被毁后的那一年,安禄山与史思明假传圣旨,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发兵十五万,号称二十万,进军长安,并于次年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唐玄宗则逃往成都;公元757年,郭子仪收复长安、洛阳等地;公元759年,史思明大败唐军,自立大燕皇帝,并乘胜再陷洛阳;公元762年,唐在回纥兵的帮助下,夺回洛阳,“安史之乱”至此平息。
唐玄宗在位之初,唐朝正处于极盛时期,史称“开元之治”,赛特初临长安城时所目睹的百姓人家“夜不闭户”是史料中有记载的。唐朝的命运以公元755年的“安史之乱”为转折点,“安史之乱”之前为唐前期,是国力强盛、文化繁荣的时期;“安史之乱”之后为唐后期,是分裂割据、国力日衰的时期。其实,我们也可将“安史之乱”看作中国在世界政治势力中由强而衰的一道分水岭,自唐朝以后,外族势力对中国人民的迫害就一直没有中止过,直至新中国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