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我真的很想念,我一直在找你啊!” 心里的苦闷一下子得到了释放。起身揽住了他的脖颈,我不顾自己凌乱的形状,我只想再闻到从他耳根透出来的味道,感觉他的温度,再也不分开。哭,还是哭,似乎除了哭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而他却倒吸着冷气,我越是靠近他,他越是后退。怎么了?怎么了?他的双手怎么还没有抱紧我?
“晴子小姐,你,我…等等”伟终于有了反应,从我的环抱里却身,从他吃惊的眼神里,五月的天气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晴子,牧也晴子,伟!”不相信,眼前明明是他!
“对不起,晴子小姐,我不是你说的伟,我是替金护士给病人送药的义工,今天第一次见你。”
“什么!再看看我,伟,不要开玩笑!”
“真的,晴子小姐,初次见面,我不叫伟,我叫董卫,是医学院在校学生。你认错人了。”
“伟,求求你不要开玩笑我了,不好玩的,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找你啊。”眼泪抉堤一样流着。这样的脸庞,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手势,这样的宁静眼神,不是我的伟吗?!多少次我在梦里哭醒。身边的人像蒸发一样再也没有痕迹,往事却空气一样漂浮在眼前,幸福的感觉一直是风筝,永远在那一头飞着,留给我的只有一条纤细的线索。好像是3年了,我等了、找了、失望了3年。断档的记忆让我想不起来伟什么走的,为什么走,他还爱我吗?
他还爱我吗?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是不是因为不再爱我而离开我?“伟,你不……”不对,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来看我?!
好疼。头突然裂开一样疼。千万个尖针正一齐发力向我的头内刺去。我实在忍不住疼痛,手不自已地抵住头,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身体感觉好冷,像掉进了地窖。伟,你为什么不承认?
“小朗,又在看我的日记!"这个偷窥狂,什么时候才对我的隐私死心,真是气人。
“啊呀,晴子啊,我这个爱情专家给你分析爱情进展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拉!呵呵”
“告诉你哦,我是你姐姐,请注意你的用词。”
“少来拉晴子,什么年代拉,日本人和中国人一样老是有上下尊卑的概念,我们的中文老师就一直教我们上课要起立,要鞠躬,要叫‘王先生好’,哈哈,好玩的老家伙。”小朗一遍起立鞠躬,一遍痴痴地笑。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宝贝,没有她,我这个沉闷的姐姐应该没有机会恋爱,没有机会体会人生有多少美好。
“晴子我告诉你哦,这个“梵高”没有发展机会了,我开除他。这样的男生就知道画画,三次约会都玩失踪,你尽快分手,免得拉马跳悬崖……”
“是悬崖勒马,为时晚矣!”
“对拉对拉,你懂的拉,呵呵。”
“还笑呢,中文课你上了些什么啊,这个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会上中文课咯,老家伙真是无聊死了,不过中文真的很难学哎,像我这么一个雪一样聪明的女生都学不好,说明它真的很难。”
“拜托你,是冰雪聪明,雪怎么会聪明呢。”
“是拉是拉,呵呵,晴子最聪明了,我最喜欢晴子姐姐了,亲一个,mmmm...哈哈。”最受不了她动不动就喜欢亲别人,好不容易学会说姐姐,还要加个名字,真是奇怪。
“啊哟~”
“干嘛这样乱叫呀?”
“我说晴子怎么连我亲你,你都脸红啊,这样怎么和男生交往啊!”
“那我本来就比较不擅长和别人那么亲密,你又不是刚知道。”
“啊哟我牧也朗的姐姐竟然是这样的害羞哦,怪不得只能和“梵高”这样的艺术人士交往。”
“小朗,不能这样说话,见澈是很好的男孩子。”
“对啊对啊,能在级中这个吸血私立学校读书的学生应该不会很差劲。可是我们两个在一个学校读书给爸爸妈妈添很多麻烦了。”
无语。是的,爸爸公司刚刚裁员,爸爸从课长换到了组长,公司越来越不景气,妈妈还是守着外公的小果品店,再怎样也没有惊人的收入。家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我和妹妹还考到同一个私立高中,真的是给他们带来很多压力。真想快点毕业给家里减轻些负担。可是毕业了就该和见澈分别了吧。他一定会继续深造他的油画,而我必须选择工作,这样不同性质的道路会不会通向分手的结局呢?
“晴子!”小朗瞪着眼睛凑近看着我,“别多想了,我们加油学习,找到好工作,家里的情况会好转的!”
小朗虽然很淘气一副天大地大她都不怕的样子,其实内心里她很善良很细腻很懂事,就像她的名字明朗而清透。记得是她发现我对见澈有了好感,竭力为我奔走,才得到了见澈的回应。她让我明白,喜欢是可以用勇气来感受的,距离不是保护自己的方式,它会让自己更无助。幸福是争取,不是等待。
“小朗,我们一定要努力啊!”
“会拉会拉,呵呵,我说晴子啊,你说我把头发剪得碎一些好不好啊,他喜欢我留短短的头发。”
“拜托你,气氛不要转换得那么快好不好。”我望着小朗在镜子前凝视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什么?他?难道小朗和优男复合了?不是冷战了吗?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小朗。这个家伙感情还真是丰富,比春天的天气还难伺候,一会伤心地挤到我的床上哭一个晚上,一会笑得像太阳一样羡慕死别人。
“晴子,我觉得这次我尝到爱的滋味了。”她终于从镜影中恢复过来,回过头,16年来从来没见过小朗这样认真的说爱字。这样的微笑,好像有什么重量压住她习惯上扬的嘴角,迷人却又深邃,仿佛看见长大了好几岁的小朗站在我面前。凭借16年的优质姐妹感情,我意识到小朗身边的一定有了她100%满意的男生,不然她不会轻易说出爱来。她从不把恋爱当作一种严肃的事情,小孩子的感情总是轻率而不稳定,喜欢了,觉得合得来,第二天就可以一起手拉着手走在校园里,不到一个星期站在各自身边又会是另外一个人。来来去去没有负担,反正年轻,反正大家都还是孩子。而我却是一个小小的例外。大小朗一岁,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差别。生来就很沉默,外表冷漠,很难令人感觉我的温度。对待感情,我总是受小朗的指点,应该要有勇气对别人微笑,要有行动证明自己在乎对方,要有热情来让对方感动,心里的情绪埋没了不会成为空气,而是成为灰烬,不会消散,像雪山一样积累着,直到把自己冰封,逃不出来,表达出来才是最好的方法。小朗,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敢爱敢恨,永远轰轰烈烈,干脆大方呢?
“说爱还太早了,小朗。”
“他真的不一样。”小朗坐在了我的床上,抚弄我们昨天一起买的本白床单,特别的是床单边缘是非常别致的蓝色滚边镶边,起伏的边缘好像有了动感,我和小朗都非常喜欢,花了近两个月的零用才买下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