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
每个人都知道的一个简单道理是:要做金钱的主人,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
但是知易行难。其实,做金钱的主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大人们常说到的一句话是不要给小孩子太多的钱,他们会乱花。但是说这话的大人们很少想到:我自己能掌控多少钱?超过多少钱我就会乱花?一般的人肯定会觉得多多益善,钱还怕多?小孩子们从一角一块的零钱开始学习理财,到了高中大学,他们就可以掌控一个月几百块的生活费了,然后毕业参加工作,可以管理四位数的工资;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可能会有五位数左右的积蓄。这个过程大部分的人都能顺利及格。但对很多人来说,一生财富增长的速度从此就开始放慢了,因为管理金钱的能力已经接近极限,无能的主人会放任金钱以各种方式溜走。
97年的时候,我和LP就是这样的无能的主人。在一年的时间里,我们的净资产增长了近五倍,50万的净资产,如何管理成为一个大问题。我们的父母从来也没有这么多钱,在长辈那里得不到经验的传授;虽然我们都受了十几年的教育,可是大家都知道,一直到现在为止,中国的学校会把政治课从小学开到研究生阶段,让每个人的政治理论水平超过国外的政客,却舍不得开上一门让每个人都终生受益的理财课程,哪怕是以选修课只值一个学分的方式。
当时我们的全部理财知识,就是知道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这些鸡蛋的大部分都是股市这只金鸡下的,我们却毫不犹豫地从股市里抽出了相当多的资金。其实这事从96年就开始干了,在对汇率走向根本没有任何认识的基础上,我们就抽出一部分钱换成外汇存起来,多年后回头看,这部分资金的收益相当有限。
这还算好的,因为基本实现了保值和增值;我们还和一个朋友合伙做生意,我们出钱朋友出力,结果货到异地根本卖不出去,这也算好的,毕竟钱不多(2万),而且还贱卖回收了一部分资金。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血本无归的事。
随着97年股市的走强,深圳也成了一个“人傻,钱多,速来”的城市。一系列非法集资(这是后来定性的,当时政府可没说)的把戏在深圳也形成了一个高潮。最有代表性的是广东化州高州两地的果园庄园认购。这套把戏,其实和股市里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也有高度的相似性。
首先,骗子(股市里是庄家)会和某地主管招商引资的部门与官员(相当于股市里的上市公司)勾结起来,找一家策划公司(相当于股市里的咨询研究机构),包装出某地一个收益诱人的庄园投资项目(相当于股市里的题材和概念),然后通过媒体(相当于股市里的股评家和媒体)广为宣传,开展第一期的招商(相当于股市里初步建仓),在不久之后(一般只有几个月),加强宣传攻势,开展后续的招商行动,同时给第一期招商的客户以丰厚的回报树立榜样(相当于建仓后的拉升,吸引“涨停敢死队”),后续的投资者就会源源不断地把钱交出来。当若干次招商之后,骗子早把钱想方设法转移走了,留给一心想发财的“庄园主”的,只是一片不值任何钱的遥远的山地(相当于庄家出货股民套牢)。
现在,我和LP还拿着一份高州“天湖庄园”时值10万元的果园权属证书呢。这地方我们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长了多长的野草,或许是寸草不生的石头坡也不一定。这点,是不是也很像那些买了退市的“高科技”或者“重组”概念的公司的股民一样?他们对这些个公司也是一无所知(除了庄家想让他们知道的以外),也许,这些个公司已经停产很长的时间了,设备都在生锈结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