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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2010-08-12, 13:41   第 18 楼
real易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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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心情沉重地回到家,以为进家门便会听到铺天盖地的骂声。奇怪的是,屋里很安静,妈的卧室门关着,分明是已经睡下。张恒原以为夏叶回家后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向老妈告状,然后联合起来对付他。难道夏叶没有告诉妈自己打牌的事?张恒心里暗喜,老婆虽然在公司让他丢了面子,在家对他还是包容有加的,替他留足了面子。
张恒推开卧室门,按亮灯,夏叶不在卧室。他来到卫生间,仍然没有夏叶的踪影。这么晚了,夏叶不在家,会去哪呢?难道跑回娘家告状去了?张恒暗自叫苦,这事原本不大,但若是让丈母娘知道,还不得往大里闹?

夏叶独自在街上徘徊,她不想回家。不回家又能去哪呢?她是个要面子的人,自尊心极强,不想将自己的这点破事说与朋友听。在夏叶看来,幸福可以与人分享,麻烦和痛苦却只能独自承受。幸福说与人听,能引来别人艳羡;麻烦和痛苦说与人听,不一定能寻求慰藉和帮助,倒很可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夏叶也不想回娘家诉苦。大多数的女人与老公吵架受了委屈后,通常都会跑回娘家,向娘家人诉苦,寻求安慰和帮助。可是夏叶不能也不愿意跑回娘家诉苦,妈妈的脾气她知道,若让她知道吵架的原委后,还不找到张恒大闹一场。妈妈心疼自己的同时,也会翻出以前反对她和张恒结婚的种种理由,来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妈妈生了气,肯定会让自己趁早死了心,和张恒离婚。
真嫁错了人?夏叶有些伤感、有些迷惑。离婚,她吼出来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她和张恒都有了孩子。而且,张恒没有迷恋上牌的时候也还算好。但倘若张恒真不听她的劝告乃至威胁,仍然沉迷牌局怎么办?想到这,夏叶有些寒心,她和女儿,她们温馨的小家对张恒来说竟然没有一张张的纸牌重要。
真要离婚吗?若真和张恒离婚岂不是被妈妈不幸言中了,妈妈说过她和张恒不会长久,清醒后便会后悔。后悔?夏叶承认自己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没有好好再观察观察张恒,就走进了婚姻。夏叶后悔了,只是这世上什么都可能买到,唯独买不到后悔药。真要是走到离婚的地步,女儿怎么办?女儿还那么小,才刚刚学走路,却要面临着父母离婚的尴尬局面。
夏叶越想越心痛,索性买了几罐听装的啤酒,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大口喝酒,眼泪奔涌而出。
从爱情的云端坠入到烟火尘事中,婚姻实质日益裸现。进了围城,过起了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每日里为大事小情磕磕碰碰,爱着的男人一日日在变,变得熟悉而陌生。夏叶突然发现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是自己期望太高,想得过于浪漫。

夜越来越深,夏叶还没有回来。张恒不安地在走来走去,难道夏叶今晚不回家?张恒拨打夏叶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无人接电话。
无奈中、焦急中,张恒硬着头皮拨打了丈母娘家的电话。
夏叶爸拿起电话,问:“谁呀?”
“爸,是我,夏叶在你那吗?我找她有点事,打她手机她又不接,是不是她没听见手机响呀?”张恒连忙说。
“夏叶没在家呀,她好久没回来了。”夏叶爸说,“这么晚了,夏叶还没回家?”
“噢,爸,我想起来了,夏叶今晚上夜班,我刚刚忘记了。”张恒说,“爸,那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的张恒心神不定。都十二点了,夏叶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在外面出事了?张恒站在阳台,极目四望,企图看到夏叶的身影。
没有看到夏叶,天却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来势凶猛,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张恒躲进了屋,心里七上八下,这个傻女人既不向婆婆告状,也不找爸妈哭诉,独自一人躲到哪去了?

夜更深了,斜躺在沙发上的张恒听到夏叶胡乱地敲着门,大声地喊:“开门,开门!”
张恒一跃而起,连忙打开房门,夏叶湿漉漉地踉跄着走进来。
“老婆,你可回来了。你上哪去了,我都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张恒跟在夏叶的后面,一迭声地问,“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坐个出租车,你看你全身都湿了,赶快进去换换。”
夏叶走到沙发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张恒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喝酒了?你干吗要喝酒?你去哪喝酒了?你和谁喝的酒?你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别人送你回来的?”张恒着急地问。
“你,你别碰我!”夏叶口齿不清,“你是谁呀?我上哪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老公,你的事我当然要管。”张恒也不理夏叶的挣扎,扶着她坐下,“你干吗要喝这么多的酒?你一个女人喝成这样,也不怕碰上坏人?”
“坏人?”喝得醉醺醺的夏叶哈哈大笑,“天下还有比你更坏的人吗?”
张恒连忙去卫生间打了热水端出来,绞了热帕子替她擦脸,擦手。
“你少在这虚情假意!”夏叶嘟囔道,“想当初,我就是被你这些小伎俩迷惑而嫁给了你。我,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和你结婚了,我早就和你拜拜了。”
“啪”的一声,客厅的大灯亮了。
张恒妈皱着眉头、不高兴地问儿子:“她这是怎么啦?大半夜喝得醉醺醺的。”
“妈,没什么,这里有我呢,你去睡觉吧。”张恒说。
张恒妈狐疑地盯了儿子一眼,说:“也不知道你俩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张恒,你俩刚消停多久?你俩能不能好好过日子?经常这样闹,谁受得了?你俩要是这样闹下去,这个家迟早都得散了。”
张恒赔着笑说:“我知道了。妈,你去睡吧。”
张恒妈看着醉醺醺的夏叶,有些生气,但看儿子的意思,分明不想让自己插手他们夫妻的事。眼不见心不烦,张恒妈一扭身回了卧室。
夏叶挣扎着不要张恒照顾,纠缠中,夏叶酒劲上来,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她推开张恒,冲到卫生间呕吐。
吐过后的夏叶浑身发软,没了力气挣扎,任由张恒抱着进了卧室。张恒找出她的睡衣替她换上。
看到夏叶难受的模样,张恒暗想:这牌不能打了。再打,只怕家真要散了。
迷糊中,张恒隐隐听到夏叶在喊叫什么。
张恒问:“老婆,你要什么,是不是要喝水?”
夏叶也不回答,嘴里却仍含混不清地喊着。张恒感到奇怪,打开床头灯,见夏叶满脸通红。张恒忙摸夏叶的额头,滚烫。夏叶发烧了,一定是被雨淋的,张恒赶紧下床,背着夏叶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给夏叶看病的女医生,胖胖的,四十岁左右。
张恒焦急地问:“昨晚她回家的时候全身都被雨淋湿了,下半夜就变成这样了。医生,我老婆不会有危险吧?”
“感冒引起的发烧,你送来得及时,输几天液就好了。”女医生笑着回答。
“哦。”张恒长吁了一口气,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夏叶打着点滴,沉沉睡去。张恒望着病床上的老婆,愈发内疚,这事因自己而起。第二天一早,张恒下楼买了夏叶爱吃的水果,以便她醒来就可以吃。
夏叶睁开眼,看到张恒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老婆,刚才我帮你量了量体温,体温降下来了。”张恒小心翼翼地说,“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输几天液就可以回家。”
夏叶不说话,将头转到一边。
“老婆,我买了你爱吃的水果,你现在要吃不?我帮你削。”张恒说,“我给妈打电话了,待会妈就送饭过来。”
“我什么也不想吃。”夏叶缓缓地说,“你走吧,这里用不着你来照顾。你告诉你妈,也用不着来了。张恒,你放心,离了你,我夏叶照样会活得好好的。”
“你看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张恒着急地说,“我知道都是我不对,可你也要给我改正的机会。你不能为这点小事就离婚吧,咱们还有女儿呢。”
“女儿,你还有脸说女儿?我都不好意思给女儿说,她有一个好赌的爸爸。”夏叶激动起来,“你走吧,我懒得看到你,也懒得跟你吵。”
“这怎么是吵呢?咱们有事说事,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打牌。”张恒认真地说,“婚我是绝对不会离的。”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的话能让人信吗?你走,你这个骗子,甜言蜜语地骗我和你结婚,假言假语地哄骗我说不会打牌,结果呢?”夏叶越说越激动,“我没法相信你,我也不想再和你玩下去,我要离婚!离婚了,女儿归我,我和女儿回我妈家住,你以后可以放心地打牌。”
“你到底要怎样才信我?”张恒无奈。这次他是真心悔改,但夏叶不肯信他。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夏叶望着急赤白脸、赌咒发誓的张恒,心生厌烦。这样的把戏一次两次尚可,玩多了谁肯再信。
“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办不到,但有一样我可以做到。”张恒咬牙切齿地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恨恨地说,“我把手指头剁下来,让你看看我的决心,我看你相信不?”
夏叶睁大眼睛,只见张恒手起刀落,狠狠将刀刺向手指。
夏叶抢过水果刀扔到地上,说:“张恒,你也不用这样吓我!你要是真想改,我再相信你一次。但是你听好了,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不是你剁掉几根手指就能解决的。”
张恒点头如小鸡啄米,唯唯诺诺地应着。
“我保证以后不再打牌,不再让你担心。”
“我问你,你以后还撒不撒谎?”夏叶问。
“不啦。”张恒应道。
夏叶不喜欢撒谎,也不喜欢别人撒谎,更不喜欢老公对自己撒谎。在她看来,不做亏心事,就没有必要撒谎。
彼时,夏叶不明白更不清楚撒谎于人类,本就是固有的劣根。男人、女人,谁都会撒谎,只是撒谎的次数多与少而已。有人曾做过实验,问女人是否可以原谅老公撒谎?有ABC三种答案可以选择。有17.34%的女人选择了“A.可以原谅,相信只是善意的谎言”;有34.23%的女人选择了“B.违背了婚姻的誓言,不能原谅”;有48.43%的女人选择了“C.男人原本就是习惯隐瞒或撒谎的,日后会想办法反击”。
纸终究包不住火,当夏叶戳破了张恒的种种谎言后,她开始失望,觉得张恒不再值得信任。偶尔撒点小谎的张恒不清楚女人不仅有很强的谎言识别能力,还有本领永远记住这些谎话,作为日后吵架的弹药来还击你。
张恒动了刀子,夏叶原谅了他。离婚原本就是气话,张恒肯改,日子自然要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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