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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2010-08-12, 13:44   第 21 楼
real易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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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从看守所里出来的那天,夏叶拒绝了父亲的陪同,也婉劝了婆婆一路同行的好意,独自在看守所大门外静静地等着。
天阴沉着,刚下过一场大雪,周围冷清的让人心慌。张恒走出看守所大门,一抬头便看到了老婆夏叶。夏叶这次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恒快速地向自己走来。没有欢喜雀跃,也没有相见后的痛哭流涕,张恒百感交集地将夏叶揽入怀中。夏叶静静地伏在张恒的怀里,半年不见,夫妻俩变得熟悉而又陌生。
分开仅半年,却如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张恒洗完澡穿着夏叶为自己准备的新衣,吃着老妈准备的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眼泪大滴掉下。
张恒妈心里难过,却挤出笑容鼓励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辈子哪能不遇到点坎坷。在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你以后好好干,家里这一堆女人可都指着你呢。”
“嗯。”张恒抹掉泪水,坚决地说,“妈,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干。”
是夜,张恒、夏叶相拥在床,张恒还是忍不住说了声“老婆,谢谢你”,夏叶伸出手捂住张恒的嘴。张恒搂着夏叶,觉得怀中的这个女人就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不可离心,不可离弃。他和夏叶,一定会一生一世。

第八章 雾里看花
★方维暗叹:这人结婚总是有风险的,和谁结婚都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结婚之前你和对方看上眼了,觉得哪儿都好,就好比雾里看花,看不真切,朦朦胧胧地觉得就是美;一旦结了婚,两人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一个锅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这时候矛盾就出来了。好比雾散了,你再细看那花长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以前觉得美的全都是凭着自个的想象。


方维待儿子小宝稍大一些,便把儿子从母亲家接回到自己的小家,他喜欢和儿子腻在一起。小宝回来后,家里多了许多家务活。李媚没结婚之前,已经过惯了由母亲照顾着的娇生惯养的独生女生活,油盐酱醋茶的做饭生活她不会也不喜欢。这些活李媚就是会做,也不愿意饱受油烟摧残变成黄脸婆。于是,煮饭、带孩子这些李媚不喜欢的活,就落在了方维身上。
方维整天围着儿子转,整个一副家庭“煮”男的形象。方维变得婆婆妈妈、唠唠叨叨。
方小宝五个月时,方维说该增添副食了,到处搜集适合婴儿吃的食谱。每日里,方维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一会儿蒸鸡蛋羹,一会儿将胡萝卜、肉剁碎了和米在一起熬稀饭;方小宝长牙了,方维开始喂苹果、梨、饼干。方维对李媚絮叨,这样对儿子有好处。方小宝学走路了,方维像老母鸡一样紧紧跟在身后,以便随时能伸手扶住那走得东倒西歪的小小身子;方小宝一岁了,方维买来很多有彩色图片的书,抱着他指给他看。方维絮絮叨叨地说,也不管儿子小宝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李媚看着好笑,方维一本正经地说这叫早教,对儿子有好处。方维笑着对李媚说,你大大咧咧的,儿子你带,我不放心。方维不放心把儿子交给李媚,李媚还正乐得偷懒呢。
李媚看着方维像蜜蜂一样地忙进忙出,看着他像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李媚暗想:妈妈说得没错,方维是一个老实而顾家的男人,跟着他过日子踏实。
每日里,方维唠叨的全是些油盐酱醋。听说油要涨价了,方维马上去买了七八桶油,还说这下又节约了几十上百元。每日里,方维精打细算,将所用开支一笔一笔地记在本上。方维说,这样心里有数。
方维当家、带孩子,正中李媚的下怀。她全力以赴地工作,职位随着努力稳步上升。李媚在外应酬,难免接触到形形色色的男人,那些男人或踌躇满志、或意气风发、或挥金如土。看得多了,再回来听方维的絮叨时,李媚开始心烦。渐渐地,她觉得和他没了共同语言。这个胸无大志的男人,装的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李媚想,真是没出息。

天渐渐地黑了,方维做好饭菜等李媚回家便可以开饭。等了许久,方维按捺不住,再一次拨打李媚的手机。
“饭菜都凉了,就等你回来了。”方维有点生气。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很忙,这会回不去。你自己先吃吧,别等我。”李媚不耐烦。
系着围裙的方维无奈地挂了电话。在外人看来,老婆能干漂亮,儿子活泼可爱,他的婚姻令人羡慕。可是只有方维自己明白,他和李媚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大到李媚看他的眼神里总有些不屑。
方维知道李媚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凡事好与人比,工作上要做得比别人强,家庭要比别人好,老公也要比别人强才行。李媚平日总在方维面前念叨“谁谁的老公很有本事,年薪几十万”、“谁谁的老公又加薪了,不仅买了新车,换了大房,每年还带着老婆儿子出去旅游”等,方维明白,李媚的这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拐着弯地骂他没本事。
李媚对自己越来越冷淡,方维无奈却只能努力地忍耐,他不想在儿子面前与李媚频频地吵架,给儿子小宝留下不好的印象。方维也曾想过要争口气,在工作中作一番成绩给李媚看,她所希望的无非就是他升官发财罢了。这样一来,李媚不仅在朋友中有面子,而且也有了依靠。
想虽这么想,可是儿子怎么办?方维不想把儿子交给爸妈带,一来爸妈对李媚的成见本就很深,嫌她不太管孩子;二来方维也不喜欢过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那样的生活听着光鲜亮丽,可是谁又知道光鲜背后的付出与坎坷呢?方维觉得自己现在的工作挺好,安稳踏实,虽然收入不算高,但足可以维持生活。父母有稳定的收入,有足够的存款可以安享晚年。所以,他没有太大的生活压力,对钱也没有太多的欲望。
方维理想中的家庭模式与李媚想的截然不同,他喜欢简单的生活,老婆孩子唧唧喳喳地在家里笑闹着,真实而又温暖。
夜越来越深,儿子小宝已经熟睡,李媚还没有回来。方维无聊地斜躺坐在沙发上,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睛虽盯着电视屏幕,耳朵却时时听着门外的动静。倘有脚步声便支起耳朵细听,但总是失望。

方维想着心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墙上的闹钟指到十二点的时候,李媚回来了。李媚一进门便看到方维系着围裙,蜷缩在沙发上,打着鼾声。
李媚皱眉,走过去把方维摇醒,不满地说:“你看你,儿子睡了你也不知道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你看看这茶几上、地上到处都是儿子的玩具。”
“玩具没法收拾,小宝醒来后仍然会丢得满地都是。”方维问,“你干吗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干吗去了,当然是忙工作上的事。”李媚不高兴地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要是有个有本事的老公,我至于这么累吗?”
“哎,李媚,我跟你说,你说话别太过分!”方维生气了,“你敢说你每天深夜回来都是为了工作?”
“我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什么?你以为我像你似的胸无大志。”李媚高声回应,“每天在家里坐着,钱能从天下掉下来?”
“我胸无大志?你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方维被激怒,“你一个女人不带孩子、不收拾家务,把家里的这些活全推给我。你倒说说,小宝长这么大,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你是为他洗衣服了还是为他做饭了。你什么都没做,这些活全都是我在干,没有我的付出就没有你李媚的升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胸无大志?”
“是你在干怎么了?你做的这些活能体现什么价值?方维,你说说除了这些你还能干什么?”李媚针尖对麦芒,“这些活你不喜欢你可以不做,叫个保姆做就行了。可是,你行吗?你的那点工资够支付保姆的薪水吗? 每个月要不是你妈贴补你,只怕儿子的高级奶粉都要换成十几二十元的普通奶粉吧。你瞧瞧你这点出息,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高声大喊?”
李媚有些后悔,当初找男人时就不应该只看对方的家庭条件。对方家庭好、父母有钱,顶个屁用!那钱人家是留给儿子、孙子的,与你一个外来人有何关系。说到底,女人还得靠自家男人有本事才行,既有依靠说话也硬气。
方维心里有气,不再让着李媚,拉下脸和她对吼。这一嚷嚷便引发了家庭战争,谁怕谁呀,李媚、方维一阵疾言厉语。
方维涨红着脸,大声吼道:“李媚,你他妈的就是个不知足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也不看看你,家不管、儿子不顾,你像个女人、你像个当妈的吗?”
由于好强,李媚做事力求完美,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筋疲力尽。听到方维如此骂她,李媚很委屈、很生气。
“我不知足?别的女人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今日游香港,明日去欧洲。我呢,你给过我什么?”李媚也吼,“我不像女人,难道你就像个男人?一个大男人,每天就知道系着围裙围着灶台转,整日里叨咕着米涨价了、肉涨价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你这点出息,也只配在家里做饭、带孩子。”
李媚不觉得自己忙工作、忙于挣钱有什么错,方维父母的钱很明显与她无关,她要享受、要穿好的、吃好的、用好的,这些都得靠她自己去挣钱。在外人看来,她李媚嫁得不错。现在想来,不错个屁!她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干,还不敢在同事、朋友面前露怯:她李媚穿的、花的、用的都得自己挣,老公没闲钱让她拿来高消费。这些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笑她老公没本事,笑她天生的劳碌命,只能自己挣钱买花戴。
方维气得直发抖,甩手给了李媚一耳光:“你这个死女人,每天只晓得臭美,家也不管。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你看不起吗?”
方维恨不得上前掐住李媚那细长白皙的脖子,直到她说她再也不敢那样和他说话了,说她知道错了,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家庭,她感谢他的付出。
李媚气极,这是方维第二次动手打她。这个窝囊废不仅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出去闯,反倒打女人上了瘾。
“你,你敢打我?!”李媚怒目圆睁,“姑奶奶和你拼了!”
李媚发疯似的冲了上去,方维试图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往自己的身上挠。李媚指甲长,方维稍不留神,脸、脖子、手臂被抓了几道血印。方维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这个泼妇,还真下得了狠手!
方维抓住李媚的手,对她大吼:“李媚,你别太过分!我可是让你,要是我真动手,你可别后悔!”
“后悔?我他妈的就是后悔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李媚哭叫道,“你不挣钱也就罢了,居然还学会打老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你后悔,我还后悔呢。”方维回骂道,“找你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老婆,我倒了八辈子霉!你不就是长得漂亮点,钱比我挣得多点吗?你挣得多怎么了?我也没吃软饭,没用你一分钱。你挣的那些钱全是为了满足你可怜的虚荣心。别人穿名牌,你也要名牌;别人的东西高档,你也要买高档的来用!你什么都要和别人比,别人没有的你要有,别人有的你更想有!这世上有钱、有权的人多了去,你比得过来吗?”
“我虚荣?我虚荣怎么了?我虚荣碍你眼了?”李媚气愤而又委屈地吼,“方维,你要搞明白,我穿的、用的全是我自己挣的,没有伸手向你要一分钱,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就是碍我眼了,我早就看不惯了。”方维说,“为了儿子,我一直忍着。”
“你早就看不惯了?好,看不惯咱们离婚!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李媚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往地上摔,并声嘶力竭地吼道,“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卧室里,方小宝被父母的吵闹声惊醒,再听到恶狠狠地吼叫、摔杯子声时,吓得大哭。两岁的方小宝爬下床,走到客厅哭着说:“爸爸妈妈别吵架,小宝听话。”
屋子里静下来,方维抱起儿子转身出了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李媚气得发抖,方维竟敢再一次打她,她发誓要给他好看。

方维妈睡觉易惊醒,睡得迷糊时听到有开门声。难道儿子回来了?这么晚了,他回来干什么?方维妈披衣起床,打开卧室门看到儿子和孙子在客厅。
方小宝看到奶奶,哭道:“奶奶,爸爸妈妈打架了,我怕!”
方维妈心疼地抱起孙子,问儿子,“你和李媚怎么搞的?深更半夜你俩闹什么?把孩子吓成这样。”
“没,没什么。”方维支吾道。
“没什么?没什么能把小宝吓醒了?小宝都吓得哭哭啼啼的,这动静还能小?”方维妈数落时发现了儿子脸上的抓痕,忙问,“你这脸怎么了?是被她抓的?”
“不,不是。”方维的脸臊得通红,“我,我自己不小心挠的。”
“你挠的?你别动,让妈看看。”方维妈凑近细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儿子身上的抓痕全是李媚挠的。
“李媚这个女人也太狠了,两口子打架她下死手,一点也不念夫妻情分。她往你这些地方挠,我看你明天上班不被同事笑话才怪。”方维妈咬牙切齿,“李媚她挠你、抓你,你是死人呀,你不知道躲,不知道还她,站在那让她抓?”
“同事要笑就笑吧,哪家过日子不吵架不打架。”方维无可奈何,“她当时发了疯似的扑上来就抓,我往哪躲呀?再说,她疯了,我不能也跟她一起发疯,在家里当着小宝的面和她对练吧。”
“我看她是真疯了,她就是只疯狗。”方维妈提高了嗓门,“你看你娶的媳妇,饭不煮,家务不做,吵架打架的本事却不小!整天地就知道在外面疯,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不就是比你挣得多一点吗?你说说,你娶的这是媳妇还是祖宗?”
方维爸被惊醒,也来到了客厅,见孙子小声地哭着,儿子垂头丧气。他走过去心疼地从老伴手里接过孙子,皱着眉头问:“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干什么?方维,你自己家不待跑这来干什么?小宝又为什么在哭?”
“还不是他找的那扫把星闹的。你看看,你儿子这脸、这颈子被抓成什么样了。”方维妈恨恨地说,“李媚这个狐狸精,她和方维上我们这来时满脸堆笑,我还以为她脾气改好了。我要是早知道他俩日子过成这样,当初李媚回娘家时就不该接她回来,那时就应该让他们俩离婚!”
“方维,你说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老让我们操心。”方维爸说,“我就不明白了,你和李媚有什么可吵的?房子给你们买了,孩子有我们帮衬着,我和你妈也不用你们操心,你说你们俩还有什么可吵、可闹的?我看你和李媚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方维耷拉着脑袋,不吭声。老爸说的道理他明白,问题是李媚不满足现在的生活,李媚想要的生活他没法满足。婚后,方维和李媚才发现,他俩的人生观、价值观截然不同,他和她永远都有架可吵。
“方维,这次你给我硬气一点,李媚她要是不上门认错、不告饶,你坚决不要理她。”方维妈说。
方维爸欲言又止,方维妈声色俱厉地说:“老方,我跟你说,这次你可不能在中间和稀泥、当好人,又让咱儿子去给她道歉。咱们这次就是要给李媚一个教训,让她也收敛收敛,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不拿老公当回事。李媚现在这样猖狂,都是你和方维惯的。我给你说,这女人就是不能惯,你若是对她太好,她就敢上房揭瓦。”
方维妈说这话时忘了自己也是女人,别人的老婆,倘若方维爸像她教儿子似的那样对她,她绝对不能接受。李媚居然敢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抓挠成这样,方维妈想着就不痛快。儿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地辛苦带大,她当妈的都舍不得打他、挠他,这个女人竟然敢不是骂就是打,这次要不帮儿子杀杀她的威风,只怕儿子在那女人手里再无出头之日。
方维爸看着不吭声的儿子,叹了一口气说:“今晚小宝和我们睡,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和李媚都有孩子了,要过就好好过。我和你妈年纪大了,禁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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