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爸妈抱着孙子进了卧室,方维狼狈地进了自己房间睡下,脸上、身上的伤痕火辣辣地疼。他恨恨地想:这娘们,也太狠了!过段时间,找机会一定要把李媚那尖利的指甲剪了,以防日后再遭不测。
方维与李媚的婚姻外衣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与同事、朋友闲聊时,他们都以艳羡的口吻恭维他找了个好老婆,不仅漂亮能干,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在外人看来,方维是幸福的,应该知足了。
婚姻滋味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方维活在李媚不满意的阴影里,小心地过着日子。琐碎生活中总是会有新的问题冒出,他和李媚总免不了小吵大闹。吵吵和和、和和吵吵,吵架的周期越来越短,需要和好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方维暗想,这哪还是当初那个小鸟依人的可人儿?方维看李媚吵起架来声如狮吼,状若猛虎、张牙舞爪的就是气。想我没结婚时,家里老爸老妈宠着,好吃的尽着我吃,好用的尽着我用,从来不让我做半点家务。没想到结婚了,有老婆了,这日子竟然变了天。
在方维妈的鼓动下,方维和儿子在父母家住下,和老婆李媚开始冷战。家庭最初的和谐被淡忘,方维、李媚由最初交往时的睁只眼闭只眼发展到婚后的睁大双眼。双眼睁大,缺点便被放大。因为心里不爽、因为看不惯,随时都会发生争吵。吵架的次数多了,骂人的话多了,心也渐渐被伤了。吵到后来,谁也不肯再轻易去迁就对方、去主动和好。
李媚这次被打虽气愤却没跑回娘家哭诉,结婚三年却被方维打了两次,说出来丢脸。她下班后也不回家,没有客户应酬就邀上好友去逛街、泡吧、蹦迪,玩得精疲力尽回家倒头就睡。李媚想,若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就不想和方维过了。在她的眼里,与方维的婚姻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方维好面子,倘若不是李媚的几句重话伤了他的自尊心,他不会动手打她。离婚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哪能真就吵了架、打了架就去离婚。方维不想另找女人,给儿子找个后妈。为了儿子,方维也不想离婚。
半个月后,方维冷静下来想了很多。李媚虽然虚荣,可是她说得没错,她自己挣钱自己花,很少伸手向自己要钱。李媚知道自己的那点工资,只够维持家里的开销。这样一想,方维的心平和了许多,李媚除了懒点,其他的都还不错。倘若真要是离了婚,再找个女人说不定各方面还不如李媚。
方维暗叹:这人结婚总是有风险的,和谁结婚都会有后悔的那一天。结婚之前你和对方看上眼了,觉得哪儿都好,就好比雾里看花,看不真切,朦朦胧胧地觉得就是美;一旦结了婚,两人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一个锅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这时候矛盾就出来了。好比雾散了,你再细看那花长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以前觉得美的全都是凭着自个的想象。
方维暗骂:贱,都他妈的贱!没结婚之前想结婚,想着对方哪儿都好,婚后的生活一定很浪漫。结了婚才发现全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又都嚷嚷着后悔了,哭着喊着要离婚。
李媚本以为方维在父母家待不了几天就会抱着儿子回来,乖乖地向自己认错。可是,方维抱着儿子一走就是十数天,他不在家李媚倒没觉得什么,但儿子不在身边,李媚却不习惯。平日里,她虽然很少照顾儿子,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心疼儿子、不喜欢儿子。李媚舍得往儿子身上花钱,儿子身上穿的、用的、玩的,她都照好的买。
看着家里到处堆放的玩具,李媚心里空落落的,她想儿子了。李媚本想去接儿子回家,可一想到婆婆定会不依不饶和自己掰扯,她就泄了气。方维被自己抓得满身是伤地回了家,那老太婆心里自然不好受,这时候上门去,岂不是自讨没趣、自讨苦吃?李媚可不想在方维家失了面子,上门去抱儿子势必会与方维妈发生争吵,将事情越闹越大。
哎,忍忍吧,再等等,说不定方维就抱着儿子回来向自己道歉了,李媚不相信方维会一直待在父母家不回来。想起方维平日里的唯唯诺诺,床上的猴急,李媚坚信:方维撑不了多久,就会抱着儿子回来示好。
等了一个月,李媚既不打电话,更不上门来认错,方维心里没了谱。他不想老待在父母家,一来母亲老是叨叨他和李媚的事,听着心烦;二来儿子总念叨着“妈妈呢,妈妈呢,妈妈怎么不来接小宝回家呀。”方维听着儿子念叨时,心里酸酸的。倘若真照母亲的意思一直住在父母家不回去,把李媚一人晾在家,时间长了,他还真不放心。若有男人此时趁虚而入,李媚变了心投怀送抱真就糟了。方维越想心里越乱,不顾母亲的嚷嚷抱着儿子回了家。
方维妈无可奈何,儿子真要被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吃定了。方维爸不置可否,他心里明镜似的,李媚这女人漂亮能干,心气也高,一心想过大生活。儿子谨小慎微,老实有余,勇猛不足。说白了,儿子就是一个公务员,李媚跟着儿子只能是不愁吃喝,要想过大生活却很难。方维和李媚时有吵闹,老伴天天在耳边叨叨李媚的不是,方维爸不吭声,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李媚是孙子小宝的亲妈,她对方维虽凶了点,对小宝却是疼爱有加。倘若儿子真离了婚,他能再找个真心心疼小宝的女人吗?冲着这一点,方维爸也绝不赞成儿子儿媳离婚。在方维爸看来,儿子儿媳好好过日子是上上策,吵吵闹闹凑合着过是中策,离婚就是下下策。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赞成儿子儿媳离婚。
方维见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嘿嘿地笑了,暗想:她李媚再能也是女人,做家务是天性。李媚不是不会做,只是不爱做,瞧她把这家收拾得一点都不比其他的女人差。也罢,她不爱做就不爱做吧,自己多做点也没什么。其实方维生气的不是李媚不做家务,而是李媚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甚至不屑。只要李媚温柔一点、体贴一点,他包揽下全部家务也无怨言。
女人嘛,抱一抱、哄一哄,气就消了;李媚脾气大,他让一让、忍一忍,家不就和谐了。方维这样安慰着自己,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李媚无精打采地回家,打开房门却见儿子坐在地板上玩玩具。方小宝听到开门声,抬头高兴得大叫:“妈妈。”
方维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李媚不理睬方维,抱着儿子就亲,笑着问:“小宝,这么多天没见妈妈了,想妈妈没有?”
“想!”
“妈妈也想你。”李媚紧紧搂着儿子。
“老婆,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系着围裙的方维也不介意,乐呵呵地将菜端上餐桌,讨好地说,“我还给你买了件衣服,搁在卧室里。要不你先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咱们吃完饭就去换。”
冷战了一个月,李媚的气也消了,方维打她是不对,但是她自己恶言在先。餐桌上,李媚只顾和儿子说话,不理睬方维。方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盯着母子俩嘻戏,心里暖暖的。
是夜,李媚给儿子洗澡,抱儿子上床睡觉,给儿子讲童话故事,直至儿子睡着。把儿子哄睡了,李媚打了一个呵欠,挨着儿子也睡了。迷糊中,李媚觉得有人在抱自己。她睁开眼,是方维俯下身子正抱她。李媚也不出声,只是挣扎着不让他抱。方维笑着躬身一用力将李媚抱起,快步走向两人的卧室。
方维将李媚轻轻放到床上,俯身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急急地掠过她的面颊,滑至她的唇,轻轻舔吻。李媚身子发软,任由方维轻轻地用舌尖来引诱她。方维的吻从浅到深,从温柔到强烈,两人水乳交融。事后,方维搂着李媚心满意足、疲倦地沉沉睡去,
李媚听着方维细微的鼾声,暗想: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除了太过踏实、沉稳,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她和他就这么凑合着过吧。上婚姻的贼船容易,下贼船却不容易。真要是离了婚再找个男人,谁会像方维那么待小宝?为了儿子,她也不能离婚。
方维、李媚和好了。李媚吵架时说的话对方维好像没起多大的作用,除了吵架时的愤怒生气,方维还是像家庭主妇一般,在家务和儿子之间忙碌。李媚不再讽刺他,心却逐渐疏远。
女人对男人的爱慕是从崇拜开始的,李媚喜欢比自己优秀的男人。方维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让她崇拜、敬佩的地方。
第九章 话不投机
★夏叶妈气得发抖,当初女儿执意要嫁给张恒时,张恒她妈咋不说这样的话?张恒进看守所时,他妈咋不说这样的话?现在张恒日子过得稍好了点,张恒他妈就变了嘴脸,往后女儿还不得受她的气?
张恒去了另一家广告公司,玩命地工作,一心想挣很多的钱,让家人跟着自己过上好日子。经过三年努力,张恒升至广告公司副总经理,薪酬提高,享受到了配车的待遇。张恒卖了小房子,按揭买了四室两厅的大房子。房子装修好后,张恒请夏叶爸妈去新家玩。
夏叶妈看着新房里的豪华装修,皱眉狐疑地问:“你小子买房子的钱是从正规渠道来的吗?你出来不过两三年,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你哪来的钱这样装修?”
张恒尴尬地笑笑,说:“妈,您就别拿老眼光看人了。”
夏叶解围,笑说:“妈,买房子的钱绝对来得正,是他的广告提成,您就放心吧。”
“广告提成能有多少,够你们这样折腾?”夏叶妈撇撇嘴。
夏叶解释道:“张恒刚升职,薪水增加了不少。我们把以前的房子卖了才按揭买了这套房子,往后可是要还房贷的。”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就不能买个稍小的?”夏叶妈嚷嚷,“像你们家,有个三室两厅就足够了,何必要买个四室的?房贷每个月不少吧,何必把压力搞得那么大?以后要是工作哪儿稍为不顺、稍有闪失,我看你们怎么还房贷?”
“妈,你干吗呀,净说这些扫兴的话。”夏叶不高兴地说。她瞄了眼旁边沉着脸、不吭声的张恒母子,心想妈也是真是的,大喜的日子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叶爸见情形不对,忙笑着打哈哈说:“叶子,你别多心。你妈说这些也无恶意,她是为你们着想,怕你们供房还贷的压力太大。”
“亲家,谢谢你们的好意。”张恒妈接过话来,“话又说回来,孩子们既然敢买这样的房子,心里就有数。张恒,你老丈人老丈母娘都为你担心呢,你咋就不吭声?你也说句话,这房子你到底是住得起还是住不起?”
张恒忙笑着回答:“这房子每月的房贷我个人的收入就供得起,你们放心。”
夏叶妈斜睨着张恒,说:“你现在的收入供得起,这话我信。可万一哪天你的工作没了,你的收入也没了,你们又没有什么存款,你们拿什么供这房子?”
张恒心里不爽却不敢发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妈,瞧你这话说的。我干得好好的,工作、收入怎么会说没就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