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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天地』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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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教父重出江湖 達明一派笑傲香港歌壇分合始末 採訪?撰文——甯育華 出處:PEOPLE雜誌1996年12月號 ************************************************************************ 一則廣告可以改變人的一生? 自成一派: 故事,從一則徵人廣告開始 「一個另類電子樂手誠徵一位合作vocal,共組一個樂團……。」這是一九八五年出現 在香港《搖擺雙週刊》上的一則小廣告。刊登這廣告的是廿二歲的劉以達,他以吉他手 和創作人身份找尋一位能唱、會唱的合作夥伴。當時在電台當DJ的黃耀明看到了這則廣 告,「我第一個感覺是這個人還真奇怪耶!不過,接下來想,也許我 可以打電話去問問看!」 在此之前,黃耀明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成為歌手!在此之後,劉以達和黃耀明以「達 明一派」出現香港樂壇。 有「香港音樂教父」之稱的「達明一派」這一刻走到我們眼前,黑色皮衣、仿豹紋皮 褲、斜斜的軍帽,膚色略顯蒼白的是黃耀明,臉上一直掛著赧然的笑的是劉以達,兩人 都不掩奔波通告的疲倦。這是達明一派十週年,在台北。 「如果沒有達明一派,就沒有今天的我。」國語流暢的黃耀明娓娓道來他對「達明一 派」的感覺。「在一起工作的五年間,真的有些足以自傲的作品。更令人興奮的是,我 們的音樂可以在香港生存十年!」大多時候沈默的劉以達這時也插上一句。 引領風騷: 不跟張國榮、不隨溫拿五虎, 照樣寫下香港八0年代流行音樂史 的確!在香港歌壇中,達明一派的定位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過去香港藝人有個現象 :每有新人出現,似乎就必須跟著前輩的路前進,並巴不得儘快融入體制中,所以有『 新的張學友』或『新的劉德華』。但,當我們出來時,我們不是第二個XXX、或第二個「 溫拿」。我們就是『達明一派』!」 當一則小廣告促成了達明一派崛起,新興樂團也如浪潮前仆後繼拍打著海岸:在八0 年代中期,香港除了當紅的譚詠麟、張國榮、梅豔芳等主流歌手外,達明一派、太極、 BEYOND、浮世繪等樂團興起,並蔚為風潮。「當時正是樂團紛紛出現的時刻,大家沒什 麼你爭我奪,反倒是熱鬧、開心地玩音樂。除了商業用途外,創作發揮的空間也很大。 」從十八歲就開始組團,劉以達回憶著樂團盛世的意興風發。 對更多香港年輕人來說,達明一派不止分明地反映了香港這個城市的情緒轉折,同時 也唱屬於年輕一代的故事。黃耀明有條不紊地表達他的看法:「在香港,我們有『國語 時代曲』及『粵語時代曲』的說法,既是時代曲,就應有時代感。而達明一派的確反映 了當時年代的情緒。」達明一派相信,流行音樂除了賣錢,也可以用來寫日記。「既然 是流行音樂,就不能辜負了那個年代,我們深信沒有辜負我們來自的八0年代。」 明一吐心中的質疑:「我們把問題唱出來,反而是很積極的:因為多加討論,才有可能 激盪出答案啊。如果連說都不說,恐怕連解決的機會都沒有了。」 即使是「政治」這個敏感的問題,達明一派也不忌諱碰觸,劉以達就說:「開始以音 樂談政治的應是真正地下樂團『黑鳥』。達明一派則是第一個主流樂團以含蓄的姿態談 政治。」 一九八九年六四天安門事件時,他們創作了〈一個人在屠殺〉,〈天問〉則描述中國 人不能質問天、天子是不容挑戰的民族性;〈今天應該很高興〉說的是好朋友全都移民 了,所以在理應歡樂的聖誕時分止留下不開心的主人翁,一個人度過原本應該很高興的 日子。在十週年《萬歲萬歲萬萬歲》演唱會中,黃耀明唱起這段組曲不禁潸然:「其實 這三首歌都是老歌了,但為什麼今年再唱卻真實感依舊,這讓我很有感觸。」就好比「 目前香港大談保釣,一時間好像不保釣就不愛國,這種論調實在很奇怪,正如大多數認 為對的是,為什麼我就要認為是對的?」達明一派在詞曲中,就不斷反映這些挑戰、質 疑。 舉凡詞曲的原創性、音樂編排、演唱風格,達明一派都有他們的堅持。個人風格強烈 的黃耀明說:「必須要先討好自己,才能取悅別人。」音樂也是如此,一定要自己有熱 愛,別人才有感受。「如果其中有一點委曲求全,相信我,聽眾會聽得出來的。」 分道揚鑣: 當「一起搞」 尋不到答案時,何不就「分頭找」? 從劉以達、黃耀明口中回顧有關達明一派的種種,恍然明白這或許是一九九0年達明 一派宣佈暫時解散,不少歌迷抱憾的原因吧?對於達明一派的拆夥,兩人都不表後悔。 主動提出「分手」的黃耀明解釋:「當時剛完成『神經』這張大碟,覺得有點悶,不曉 得下一步我們還可以做什麼。最自然得下一步就是分開,各自去做不同的嘗試。」劉以 達也認為當時兩人已約定在《我愛你》演唱會後宣佈解散,過程和結果都是很自然的。 有人擔心「達明一派」將會因此走入歷史,兩人恐怕不會再合作了。不過當事人卻不做 如是想:「我們一直認為彼此還會再合作,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已。」 達明一派解散後,兩人從過去嘗試的多元類型中擷取部份加以放大,各自走出更為純 粹的個人風格。劉以達退居幕後專注於創作,特別是電影原聲帶的製作,作品包括了《 誘僧》、《秋月》、《醉生夢死》等片,其中《誘僧》還曾榮獲金馬獎最佳電影配樂。 期待已久的個人最新專輯《麻木》,劉以達則大膽地以搖滾樂結合中國民族音樂。黃耀 明則在唱歌之餘也投入創作和製作,《信望愛》《明明不是天使》(國語)及《愈夜愈 美麗》,接下來他還要忙著錄製整張國語歌的新專輯。 條件整合: 我們都是喝同一個牌子的音樂奶水長大的 和達明一派對談,黃耀明不同於他的抒情步調,侃侃而談堅定而有主見,有別於舞臺 上頹廢又炫惑的魅力。面對劉以達,反從激情搖滾放慢了節奏,他總是幾經思量後才會 有簡短的答案,幾個字語透露他的單純性情,在廣東話和國語間努力選用適合的字眼表 達,辭不達意時,他則投以抱歉的笑,帶點憨厚的趣味。 這樣個性截然不同的兩個個體,如何創作出「達明一派」這樣的產物呢?「我們的音 樂受到西方音樂、特別是英國的影響很大。」兩人從小就接觸西方音樂,覺得音樂本應 如此,並質疑香港流行音樂和風格的一致性,讓聽者毫無選擇。「如果音樂都是同一個 樣子,我們有何必出來?」再合作的過程中,負責創作的阿達在完成詞曲即和阿明討論 ,互相提出意見,然後重新包裝、編曲。「其實我們不必討論、溝通太多,因為我們之 間音樂背景相近,有種默契存在。」反倒在達明一派十週年,兩人為了新專輯及演唱會 更需加倍溝通,因為這五年來兩人的樂風已漸行漸遠。 除了音樂,兩人另一共同喜好是「看電影」。單單細數達明一派的歌名〈馬路天使〉 〈後窗〉就可窺見兩人對電影的熱愛(阿明尤其愛電影),這次來台北宣傳,還頻頻央 求宣傳留點時間給他去看《南國再見,再見》《猜火車》)。「每一種藝術、不管是電 影、音樂、舞台劇都有其的節奏、色彩和光影。」「音樂也 是可以有顏色的,我們可以決定它有多亮、多暗。事實上,我覺得我們很多歌的感覺就 像公路電影原聲帶。」黃耀明下了這樣註解。 有趣的是,「一開始是音樂把我們兩人結合在一起,有著不可言喻的默契。」一旦走 出音樂,兩人反倒顯的拘謹生分:「我們並不是最好的朋友,但我們將我們最好的一面 都放在達明一派裡。」黃耀明認真的說,隨後兩人也笑道,他們是在達明一派解散之後 才開始做朋友的,因為彼此不必再談工作、也不必只談音樂,可一如其他的朋友閒話家 常。 個性拆解: 劉以達/活在半空中的人; 黃耀明/追求音樂、電影、愛情、性,和朋友。 「他不是生活在地面上的人,他活在半空中」黃耀明如是形容他的夥伴。達明一派中 一手負責創作、監製和所有樂器的劉以達,在音樂上的冒險有其傳奇:他自學吉他,十 八歲組成D.L.L.M.創作環境實驗音樂,兩年後又組成「東方電子樂團」,八五年又以登 廣告方式組成達明一派。達明解散後,他繼續以「劉以達官立小學」樂團方式演出。私 底下,劉以達形容自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喜歡畫畫、看書、看電影、聽音樂。自 稱表現慾很強,劉以達曾經在很多港片、舞台劇演出,接下來他還要在周星馳新片《食 神》中飾演一位搞笑方丈呢! 「個性獨立、性情執著」則是劉以達眼中黃耀明的寫照。 黃耀明學生時代念的是工業學校,黃耀明談到:「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在教 會(黃耀明信仰間受到陳秋霞的影響,因為他是陳的歌迷。)和學校都有演唱的經驗, 比散時也頻頻獲獎,但他不曾想過自己可以當歌手,「直到我看到那則廣告,才真正去 想自己可以當去唱歌。」在電台DJ時,阿明曾在廣告公司擔任助理,卻因大衛鮑依來港 演唱會時公司要求加班,黃耀明為了看演唱會而辭職。平常他喜歡一個人散步,看看街 景,是個極度需要朋友,有渴望獨處的人。除了音樂,「電影、愛情、性和朋友」則是 黃耀明生命追求裡的執著追求。 逕禮貌笑容,默默地點頭致意。此番別後,何時再見「達明一派」?「我們相信很快、 很快……。希望不必再等一個五年?」兩人相視一笑。電梯門也緩緩闔上。一段曾經屬 於達明一派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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