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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海的彼端』 如果相遇是出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为什么不能让你我记下它的坐标,在云和海之间的那道地平线,是不是我们彼此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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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07-18, 14:12   第 61 楼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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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1)
太阳升起又落下,凡人生生复死死。
孙坚死了。
当日奇袭汜水关,飞骑破洛阳,逼得汉**西迁长安的抬首问天功当代传人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方才升起,便已落下。
得了汉室的传国玉玺之后,孙坚星夜返回长沙。本以为玉玺到手神不知鬼不觉,谁料不几日就传得沸沸扬扬。虽然和真实情况大有差距;但谣言并不在乎其准确性,只要听者有心就可。
陷入四面楚歌的被动局面,虽然敢动手的不多,但肯援手的却一个都没有,身处死局的孙坚没能支撑多久,就殒命于和刘表的战争中。尽管从局部战斗来看,孙坚的死有很大的偶然性,但他的命运,其实早已经注定。
大家都以为孙坚一死,麾下群龙无首,加之在孙坚败军中并未得到玉玺,而且传言版本过多,混乱不堪,没人知道孙坚在洛阳到底得了什么人什么物,而从孙坚如此殒命看来,那东西山无关气运,就忽略了过去。更重要的是,几乎与此同时,在洛阳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从走卒到诸侯,所有人的目光都遥遥投向那里。但凡雄心万丈抑或包藏异心之辈,都在推演接下去的变化,揣摩着自己该如何应对。等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孙坚之子孙策孙伯符,已然统合了孙坚旧部,风采更胜其父。
还是让我们随着天下人的视线,看一看洛阳吧。
史书上通常只记载事件,而不记载原因。虽然许多时候我们可以透过最平凡的细节敲开硬壳剥出果实,但随着史官的笔,更多的“果实”都沉寂于历史的黑暗中了。
我不是史官。我说,一切皆源于小明。
小明者,诸葛孔明也,时年十二岁。
这位荆州猪猪烧饼的当代家主,远赴长安,寻找传说中的烧饼隐:七,力图学得绝技,在中华烧饼界闯出一番天地,却在长安烧饼学堂中,改变了志向,欲以烧饼济天下。为了以甲等学员的身份在烧饼学堂中学习,小明要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令烧饼学堂主动迁离长安城。而小明的手段,却似乎和他的目标并无关系:借来自异国的学者貂蝉色诱吕布,在吕布完全陷入爱情漩涡的时候。说服貂蝉欲就还推,给吕布设下三大考验。以上种种,前文已有详尽记述。
身在局中的吕布和貂蝉, 自然无法明了小明此番作为的目的,
玩阴谋的第一注意事项,就是主谋者必须要隐藏在黑暗中。虽然小明从整个计划正式启动的时候,就改变了与吕布接触的方式,但毕竟运作这样大型的阴谋没有经验,所以还是有颇多失策之处。比如他就没想到别人有可能从吕布爱之告白里查出貂蝉,随后把他自己给牵连出来。好在吕布对貂蝉的肉麻称呼让他有了周旋的余地。更值得他反思的是,如果不是貂蝉见到长安城众少女们的声势如此浩大,那些被批斗者是如何惨,而对自己的处境深切担忧后主动向小明提出这个问题,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多大的一个漏洞。
幸好吕布对貂蝉的要求言听计从,立刻发表“蝉’’之声明.安抚众失落少女的芳心,算是亡羊补牢。
小明也有些被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吓到,转念一想,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缔造的,又不由得大为得意。当然他也注意到,这场群众运动有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但到底是淮,缺少情报来源的他不可能知道,但猜到幕后人的目的,无非有二:一是制造一场混乱,一是逼出貂蝉。想制造混乱的人,其所图不小,而想逼出貂蝉的,无非是某一有势力的色鬼罢了。仔细想想,现如今长安城敢和吕布叫劲的人,还能有几个?
或许该让貂蝉和董卓见一见了?小明一念及此,立刻又打消了这个主意,现在见了变数太大,还是再等一等好。如果吕布经历千辛万苦,就将抱得美人归,再让那个死胖子横刀杀出,岂不是更有戏剧效果?
作这般分析的时候,小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立论的基础其实有着重大的误差,董卓的性取向使他对董卓反应灼佔算完全错误。但是无论如何,他让貂蝉和董卓见面的时机延后的决定,却是无比正确的。
晚上,吕布悄悄从后门溜出来,小心翼翼,借着夜色,身形急速滑动着。目前在长安城中,能跟上吕布又不被他发现的,还没有一个。府外的那些密探虽然活动频率比前几日有所降低。对这座府邸主人的行为却还是相当关注。这些密探所属何人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也心中有数。
夜晚的西黄市十分安静,大约再过三个时辰这里就会喧嚣起来。在西市中西黄市是开市最早的,至于为什么闻闻空气中犹未散去的鱼腥气就知道。
默默算着距离,走了二十丈, 吕布停了下来,眼睛在地上扫了一遍,就发现左侧的一块青石板有些松动。
内力顺着脚传人地下,那块青石板几近无声地弹了起来,跟着弹起来的还有石板下的一个扁平木匣。吕布左手一挥,木匣已经到了手中,右手作势一放一收,青石板落回原处,这次没有一点声响。内力运用之妙,已是宗师级的境界。
虽然是宗师级的境界,但吕布如今可没有宗师般处变不惊泰燃自若的心态。他本该回到府中安安心心地开匣看信,但他又怎等得了那许多时间,当即便打开木匣,展开里面的帛书观看。
月光照在光滑的帛书上,上面的蝇头小楷令吕布精神一振.原本还以为是小明写给他的,不想竟是貂蝉亲笔。貂蝉来华时日不多;纵然颇有语言天分,但汉字一时间要写得漂亮却绝无可能.所以这一卷帛书的书法着实够呛,虽然已经努力工整,却依然上不了台面,不过吕布自己的字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兼深陷爱之漩涡,情人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就是这字也看得激动万分,无比亲切。
按捺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吕布这才细细展看信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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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07-18, 14:12   第 62 楼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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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2)
奉先君:
闻君前日之举,妾不胜欣喜,君之情意深深,妾铭感于心。然君若欲与妻永结百年之好,却仍有三关要过,非诚心刁难,而是妾希望能寻到一个有勇气有爱心有恒心有智慧又细心的五好郎君。君英雄盖世,勇气自不用说,所以这第一关,就是考验君之爱心与恒心。君取信次日,会有一少年往府上。君需于七日內,独力教此少年厨艺,使其能烧出至少一道美味。君是否会是一位好父亲,经此一试便知。
貂蝉
看着日头逐渐升高,小明盘算着,那个活宝该到吕府了吧。虽然自己常常被人称为小怪物,可是那个从烧饼学堂借来的活宝,却连他也觉得头疼。单看那个活宝的身世就知道不简单,竟然是怪叔叔的孙子。只看学堂的一干人等无比殷勤地把他推荐给自己,就能猜到这是个极麻烦的主。嘿嘿,吕布这两天的日子可要不好过了。
‘‘砰砰砰!’’吕府的大门被很用力地敲了三下。
吕布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不用家丁,自己连忙上前把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是个头发只有一寸多背着巨大包裹的大头男孩,看上去不到十岁,两条粗粗的眉毛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块用来砸门的板砖。
“你回来啦。”男孩用奇怪的声音说,把砖头往身后一扔,抬腿就往门里走。后面传来“哎哟”一声,一个今日轮值的董卓密探被砸了个正着。
男孩连忙跑出去,看见一个男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叹了口气说: ‘‘是个男的。”然后就跑了回来。
吕布心里掠过一丝阴影,这个考验,好像比事先想象的要困难些。
吕布拦住闷头向里冲的男孩,蹲下来满脸堆笑说: “你好,我是吕布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是貂蝉姑娘叫你来的吗?”
男孩忽然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说话时口水都流了出来“貂蝉姐姐好漂亮,胸好大,好有弹性哟。”
这个小色鬼,难道他还碰过貂蝉的胸部?吕布看着他脏脏的小胖手,一阵不爽。不过他很快就纠正了自己的错误思想,要有爱心,爱心,别忘了这次考试的关键!
吕布连呼了几次,男孩才从痴呆状解脱出来,说: “我是烧饼学堂幼稚部三年五班的魏延魏文长,叫我小延就可以了。现在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我,不要背着我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哦。’’
吕布的心中闪过几个问号,这到底是哪里的台词啊?
‘‘小延啊,你是来这里学厨艺的吧,接下来几天你可要努力哦。”
没想到魏延把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什么厨艺啊,小明对我说,来这里吃好的住好的睡好的,就可以了,我的房间呢.我的房间在哪里?’’
意识到让这个魏延对学烧菜感兴趣是考验的第一步,吕布一边把魏延领到他的房间,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哄哄他。
安排给魏延的房间离吕布的卧房很近,原本是贴身丫环的住所,但现在那些未来的丫环们还未选出,这里自然闲置着。昨天夜里紧急动员仅有的几个家丁打扫了一遍,现在已经收拾得整洁干净,地上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羊毛织毯,是西北马家给**的贡品,全到了董卓那里,吕布处因而也有不少。
无视织毯上精美的图案,魏延鞋子也不脱就跑了进去,感觉到脚下的柔软,魏延跳了几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该先把鞋脱了。”从门口跟到这里的一名家丁忍不住出言提醒。
“哦。”魏延答应一声,双脚一蹬,布鞋向两个方向飞了起来.左边的那只往上飞去,碰到屋顶后落在离魏延不足两尺的毯子上.另一只方向迥异,直直向门外飞去, 吕布闪身躲过,后面的家丁可没那身手,正砸在鼻子上, “哎哟哎哟”痛叫起来。谁让魏延是吕布的贵宾,苦果只能自己吞下。
魏延哗啦一声抖开大包裹,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全都是玩具,有木马风车风筝拨浪鼓之类数十件,居然还有半只油油的烧鸡和几块碎松饼,毯子上立刻就脏了一片。那家丁昨晚亲手把毯子铺上去,此刻见了脸苦成一团。
魏延一手抓着烧鸡往嘴里送,一手拿着木马在地上作势腾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叫着“驾驾”,突然一块鸡肉从嘴里喷了出来。落在地上,魏延连忙把嘴凑上去,猛力一吸,鸡肉应声被吸回嘴里,只是织毯上又脏了一片。
把鸡肉吞下肚,魏延抬头望向门口呆呆看着他的两个人,道:“你们怎么还没走,是想一起玩吗?好吧,不过这个这个这个……我要玩的。”魏延东抓西抓,几乎把所有的玩具都抓到自己面前.只剩下几块又旧又脏的积木,很大方地说: “这些给你们玩。要好好待他们哦。”
吕布的额上已经冒出汗珠,他隐隐觉得,这一次的考验好像很难,很难。
魏延又咬了口鸡肉,一两道粗粗的眉毛挤在一起,来回扭动了几次,勉强又咬了口烧鸡,抬头对吕布说:‘‘我,我肚子好痛哦。”
“快,快去请医生。”吕布忙对家丁说,家丁应了一声 撒腿就跑。
看魏延居然皱着眉头还要吃鸡,吕布一手夺过,闻了闻,果然有点馊。
“先别吃了,这鸡布问题,今天午饭有许多好吃的,现在吃饱那时就吃不下了。”说着,吕布伸手去搭魏延的脉。
由脉象可知,魏延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人间题,可看他的样子,痛得连汗都出来了,小孩才来这里就出事,要真生了什么大病.自己怎么在貂蝉面前交代,不用说这考验就砸了。
吕布心里担心,问:“你哪里痛?’
魏延的巴掌捂着一个地方,说: ‘‘这里。’’
那是胃。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都痛。”接着把整个胸以下连小鸡鸡的地方都比划了进去。
这是什么病?
‘‘怎样的痛呢?”吕布问。
“布雷布雷的痛。”魏延有气无力地说。
“布雷布雷的痛,那是怎样的痛?”
‘‘恩.嗯”魏延想了半天,又说, “就像一百只大象咚咚咚咚踩过去那么痛。”
大象?吕布未去过南疆,也从未见过大象这种生物,但听起来,总是很不妙的。
‘‘完了,我要死了,不行了。”魏延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开始扭来扭去。
怎么医生还没来?吕布大急。
魏延已经倒在地上,身体像条蛇一样扭动得很厉害,那啃了几口的半只烧鸡被压在身下,在毯子上蹭来蹭去,已经不成鸡形。
好在这个时候,家丁拉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老者,快步跑来。
‘‘啊.啊,不行了,实在忍不住了。”魏延从地上挣扎着起来,
“我要去大便。”
吕布身子晃了晃,闭上眼睛,全身骨骼一阵响,等家丁和那可怜的郎中跑到跟前,才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 “你去吧。”
“可是我不知道茅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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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07-18, 14:13   第 63 楼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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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3)
“将军,我把医生找来了,还来得及吗?’’家丁喘着气问。
吕布摆了摆手,用微弱的声音说: “他要去大便,你领他去吧。”说完扭头离开,左手扶着门框的地方一阵木粉落下,已被他捏出一个大洞。
家丁张大了嘴,远远听见吕布的声音传来: “等他完事了.带到我房里来。”
家丁在茅房外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见到魏延提着裤子,满脸轻松地走出来,忙把他领到吕布的房中。
过了这许多时候,吕布已然收拾好心情。家丁告退后快速地跑了出去,吕布刚要说话,却又见魏延皱起了眉头,双腿夹紧来回蹭着。
还没等吕布开口问,魏延说: “等我一会儿,我尿急了。’’说着冲出门去。
“你刚才就不会一块儿解决吗?”吕布再也忍不住,大声吼道.但魏延已经跑得没影了。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魏延居然还没有回来,莫不是认不得回来的路了?也难怪,这庭院够大,小孩子迷路也很正常。吕布决定去找魏延。
出了房门,吕布跃上屋脊,除了几个被挡住的死角,整个将军府一览无余,他很快就找到了魏延。在离大门不远的花园小径上,魏延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
“奇怪,我府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吕布心里纳闷着,向那里走去。远远就听到魏延和那女子的对话声。
“姐姐你好漂亮啊。”
“还好啦。”
“你喜欢吃丝瓜吗?”
“丝瓜?不是很喜欢的。”
“那茄子呢?”
“稍好一点,也不是很喜欢。”
“姐姐还真挑食呢,总是挑食脸上会长小疙瘩,就不漂亮了。”
“阿……”
“不过我也不喜欢吃,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阿……” ;
“姐姐你住哪里啊?”
“我,我还不知道呢。”
“怎么这样,姐姐你迷路了吗,那就在我那里先住几天好了.屋子很大哟,地上还有很厚很漂亮的毛毯哟,姐姐你随便踩没关系,会有人收拾的。不过床只有一张,就将就点儿和你挤一挤了……”
吕布再也听不下去,快走几步跑上前说:“小延你在这里啊。”
“这位大叔你是谁啊,姐姐你不要理他,他是个大色鬼.和他在一起会失身的,住到我那里比较保险。”
什么什么?吕布死命眨了两下眼睛。
少女早已羞红了脸,向吕布施礼道: “吕将军好,我是新来的丫环,相国府施总管说,您这里还没有贴身丫环,我是第一个通过选拔的,就先派过来了。我叫小红。”
吕布还没答话,魏延已经接口:“小红啊,很一般的名字嘛.怪不得刚才不肯告诉我,还是换一个好一点的名字,要有气势,叫小白好了。”
“这,这……”小红说不出话来,本来第一个被选出,除容貌一流外,可算是聪明伶俐得很,但刚才早被魏延搞晕了.她望向吕布求助:“这,这是……”她实在搞不明白魏延是哪方神圣。
“噢,这是,是……”吕布皱着眉不知该怎样介绍魏延。
魏延看看吕布,又看看小红,叹了口气说:
“见了美女就不认我了,他总是这样。唉,我还真是命苦啊,没了娘,现在爹又没了。’’
吕布大吃一惊,小红更是结结巴巴地道: “这……这是吕公子?”没想到身为大众情人的吕布竟然儿子都那么大了,这打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你,别听他胡扯。”
“好啦,我知道啦,有外人在就叫你叔叔。”魏延一副了然的神色。
“什么叫有外人在就叫叔叔!”吕布大声说。
“那……那该叫什么?”魏延一脸的无辜。
“叫……叫……”吕布也没词。
“唉,真是的,越描越黑了。”魏延叹着气。
“将军,公子,奴婢、奴婢先下去了。”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干什么活,但小红还是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不该在旁边听。从称呼就听得出来。她已经确定了魏延的身份。
“这这……”吕布看着迅速溜走的小红的背影,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谁教你这样说的?”吕布回过神,板起脸来训斥魏延。
“怎么说啦?”魏延继续一副可恶的无辜嘴脸。
“为什么说我是你爹?’’
“我哪里说过?”魏延眨着眼睛,很不明白的样子。
“你说没了娘现在爹又没了?”
“我爹和娘早就没了,一直由爷爷带大的。哪儿说错了?”
“那又说有外人在就叫我叔叔?”
“你自己说‘我是吕布叔叔’。”魏延装出吕布的声音说。
“那没有外人在又准备叫什么?”
‘‘还是叫叔叔啊,不然叫什么?’’魏延天真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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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7-07-18, 14:14   第 64 楼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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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4)
吕布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他,他现在知道原来魏延是个非常恶劣的捣乱分子。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考验中所谓“爱心”和“恒心”的含义.爱心是要以对待自己儿子的心态去教导魏延,而恒心……要把魏延教好绝对需要极大的恒心。
“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吕布说。
吕府的宴厅有两处,一处是可供上百人同时进餐的大宴厅,一处是主人平日进食的小宴厅。此时小宴厅正中的长方形楠木桌上已经放了六碟冷盘,热菜正由家丁一碟一碟地端上来。
魏延明显没有等菜都上齐再动筷的习惯,早已拿起筷子向一碟油爆花生夹去。
那花生颗颗饱满。油光发亮,魏延用筷子的功力很有问题,灾了几次都没有夹起来。吕布冷眼旁观,看他用力一夹,终于夹起一颗花生,可刚把筷子移离碟子,那颗花生就从他用力夹紧的筷子间进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落到地上。
魏延忙弯下腰,钻到桌子底下,看准花生一夹,花生飞了出去,爬了几步再夹,又飞出去。连夹几次,魏延从桌子的另一边钻了出来,狠狠盯着前面地上的花生道: “这个花生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吕布问。
“这不是一般的花生。”魏延又没夹到,又向前跳了一步。
“这就是一般的花生啦。”吕布已经快骂出来。
魏延转到吕布的身后说: “这是一颗有思想的花生。”
“你直接用手拿不就好了。”吕布快受不了了。
“不行,我要堂堂正正地打败它。”魏延很认真地回答。
“哈。”魏延终于在门口夹住那颗不一般的花生,直起腰,抬起头,把花生夹到嘴的上方。
‘‘嗖!”还没笑完,那颗花生又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响,吕布再也忍受不住,夹着的一颗花生突然爆开,他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手一挥,那颗该死的花生已经从地上飞到手中,魏延刚想说话,嘴里已经多了那颗花生。
咳了半天才把花生吞下去,魏延终于坐回饭桌前。
热菜很快上齐,满桌的山珍海味,魏延早已放弃了用筷子的执著,双手舞动如飞。
“好不好吃?”吕布微笑着问。
“嗯,嗯。’’魏延使劲点头,嘴巴里却没有多出的空间回答。
“那你想不想学,学了以后就可以自己烧出这桌菜来”吕布抛出诱饵。
魏延吞下满嘴的菜,很不屑地望着吕布说: “有人烧来吃就可以了,为什么自己要去烧,你还真是笨咧。”
“这…”吕布语塞,他早已经料到魏延很难搞,可是没想到这么难搞。
魏延的眼珠子转了转,又道: “不过,你让刚才那个姐姐住到我那里,我就勉强试试看。”
真是不折不扣的小色鬼,这小子是在什么环境里成长的啊.烧饼学堂幼稚班,那里都教些什么?吕布心里嘀咕着,不过这小子提出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刚想答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场考核很重要的一部分,是考验自己以后会怎样教导子女。要是满足了魏延的要求,就算最后教会他烧菜,也必然被重重扣分。
‘‘那可不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成何体统。再说,你若真有什么想法,也该靠自己的手段堂堂正正去赢取,这等耍赖取巧.怎么算是男人。”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还是男孩。”魏延理直气壮地说。
吕布不与他争辩,又道: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另一件事,现在府里只有小红一个侍女,你若答应在七天内学做好一道菜,从明天起,我再叫几个和小红一样美貌的侍女住到这府里来。能不能讨她们欢喜,就看你的本事了。
魏延瞪大了眼睛说: “真的?”
吕布心里一喜,知道已经抓到这混账小子的弱点。 “自然是真的,我吕布一言九鼎,何时骗过人。”吕布说时,已下定决心。今天下午就亲自跑一次相国府,亲点几名侍女过来应付魏延。
“可是我只能在这里待七天……”魏延一副苦恼模样。
吕布知道这小家伙在讨价还价,着实犹豫了一会儿,但想到貂蝉,咬一咬牙道: “无妨,你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就什么时候来。’’此言一出,以后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但为了貂蝉只能豁出去了。
“嗯,我考虑考虑。”魏延居然还不肯立刻就范。
“你若是能在七天内做得一道好菜,貂蝉姑娘就答应做我夫人,以后就会住到这里,你若时时来,就能时时见着她。”吕布扔下了最重的砝码。
“唉,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就勉强答应你了。”魏延一脸的惋惜。
“你……”吕布鼻子都气歪了,好在这小子终于答应了。
‘‘吃完饭你先睡个午觉,起来后就随我去厨房。”
“不行,等明天你说的那些姐姐到了再开始。不就是烧菜吗,一会儿就会了。”
吕布见魏延一脸的坚决,只得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七名吕布亲自挑选的美貌侍女就进了将军府,七个人个个都有着不输小红的容貌。魏延心满意足。这才同意随吕布进厨房。不过随着魏延进厨房的却还有一条小黑狗。
这条不知哪里来的野狗,大清早就跑进了将军府里,被魏延用几块鸡骨头拐了去。魏延用手摸着小黑狗的脑袋,道: “你就跟着我混吧,给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吃不吃丝瓜和茄子啊,我以后省下来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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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5)
小黑狗被魏延摸得很舒服, “汪汪’’叫了几声。
“喜欢吃啊,那你就多吃点,鸡啊肉啊不能吃太多.吃太多脸上会长小疙瘩,要多吃蔬菜。”
“汪汪。"
“还可以介绍美女给你认识哦,这园子里的美女我都很熟,你要神气点,不能折了我的面子。”
“汪汪。’’
“给你起个神气点儿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小黑狗瞪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魏延。
魏延一拍大腿: “有了,你就叫小白好了,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棒啊?”
“汪汪。”
就这样,小黑狗小白一直跟在魏延的屁股后面,跟进了厨房。
由于约定好必须是吕布亲自教魏延烧菜,所以吕布早就借了好几捆菜谱,都是长安城几个著名大厨的传家宝贝。吕布自己当然是不会烧菜的,他打算照着这些名厨们视若心肝的珍宝,现学现教、
在他想来,烧菜乃小道,连武功都能练得这么好,学烧菜有什么难的。
他早已背下了一道菜,名唤“龙虎交汇",食材是巨蟒七寸处最鲜嫩的一段和虎鞭,乃是一道壮阳补肾的药膳。
“你好好看我做。”吕布说完,就开始操刀动手。
蟒肉一斤二两。刀光一闪,分毫不差,一斤二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吕布的眼力手劲,绝不会输给那些天天做菜的名厨。
虎鞭一斤。刀光闪过,分毫不差。
蒜二钱、葱三钱、油二钱五分、天香三钱……
吕布出手如风,所有配料都按照菜谱上所说,没有半点差错。
接下来,是猛火烧片刻。
火?吕布开始生炉子,很快厨房里就烟雾滚滚。
家丁冲进来喊道: “失火了吗?” 。
吕布黑着脸从烟雾中钻出来说: “没有,我在生炉子,算了,你帮我把炉子生起来。”
生炉子而已,叫人帮忙该不算违规吧。
火终于生起来了。吕布洗干净脸上的黑灰,瞪了一眼偷笑了很久的魏延,说: “笑什么笑,看仔细了。”
火是有了,可是怎样才算是猛火?
吕布内力一吐,风力鼓动下,火焰立时猛了一倍多。
这样总够猛了吧,再猛屋子就要烧起来了。可是片刻是多少?
先前看菜谱的时候觉得没问题,可真做起来,好像问题不少。
那就算一刻的五分之一好了。 。
可是锅里的菜烧到十分之一刻的时候,汤水就去了大半,吕布生的火着实太猛,眼看再用不了多久就要焦。
差不多了吧,接下来是文火焖一刻。
这下时问是好算了,但什么才算是文火还得靠蒙。
一刻钟以后, “龙虎交汇"算是烧好了。吕布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在碗里,嗅了嗅,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块不知什么东西放进嘴里。
魏延很佩服地紧紧盯着吕布,看见他左边的眉毛跳了一跳。
“这个菜对你来说太过复杂,我决定教你做个简单点儿的。”吕布正色道。
“龙虎交汇”很快被倒进了垃圾堆,小白欢快地跑了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汪汪”叫着跑回魏延脚边。
接着做了一道苏式焖肉,吕布觉得还是太复杂。
清蒸鳊鱼,太复杂。
臼煮泥鳅,太复杂。
爆炒青菜,太复杂。
一直忙到晚饭时分,吕布这才发现,所有菜谱里的菜,都太复杂了。他觉得魏延没有能力学会做那样复杂的菜。
整顿晚饭,吕布都没吃下什么东西,因为下午他做的每道菜。自己都尝了一口。他内功深厚,真气在体内来来回回救火,所以并没有什么不雅之物从嘴里喷出来,但要再有好胃曲,却不是靠绝世武功就能做到的事。
晚上,吕布叫来一位大厨,在厨房里忙了整夜。天明时分.那大厨满眼血丝、腿脚颤抖地离开将军府,而吕布则双眼发光,已经智珠在握。
用过早餐,他把魏延叫到厨房,郑重地对他说,已经找到了一道最适合他学习的菜。
“是哦?’’魏延很怀疑地看着他。
“不过,这道菜的难度很高,你一定要用心学才可以。”
“是哦?"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厨艺就和武艺一样,最高境界,都是由繁人简,所以,就让我来向你展示厨艺的最高境界吧!,,
人的眼睛眨一眨,就是一瞬。
六瞬,吕布只用了六瞬,这道菜便已完成。
第一瞬,吕布说: “要有刀。”于是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第二瞬,吕布说:‘‘要有黄瓜。"于是半空中就出现了一条
第三瞬,吕布说: “要削皮。”寒光一闪,黄瓜还未开始下落,皮就已经被削尽。
“叔叔,黄瓜皮沾到你的眉毛上了。”魏延好心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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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6)
“用心看,别吵!”
第四瞬,吕布说: “要切片。"寒光再闪,黄瓜刚刚开始落下,分明还是完整的一根,却已经被吕布切成四十一片,每片一样厚薄,分毫不差。
第五瞬,吕布说: “要有糖。”继续落下的黄瓜四周,出现了一捧白糖。
第六瞬,吕布说: “要有菜盘。"一个白白的瓷盘“当’,的一声出现在黄瓜的正下方。
“噗噗噗噗噗……”黄瓜白糖落进盘中。
“完成了,就是这道菜,凉拌黄瓜!”吕布大声宣布。
“尝尝看。”吕布满怀期待地看着魏延、
魏延粗粗的眉毛皱了皱,扭头看了眼小白,端起盘子,放在地上。
“去。”魏延说。
小白摇着尾巴跑过来,嗅了半天,又跑开。
“小白说有毒。”魏延很认真地对吕布说。
吕布强忍着一脚把这个可恶小孩踢飞的冲动,耐下性子道:“小白是狗,狗只吃肉不吃黄瓜的。”
魏延看着吕布,转过头又去看小白。
“该相信准好呢?”他自言自语,一脸很难办的样子。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就要暴走了。
“就先相信你一次好了。”魏延很宽宏大量地对吕布说。说完他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片黄瓜,放进嘴里。
“太甜了。"魏延说。
‘‘各人口味不同,我就喜欢吃甜的,你若不喜欢,做的时候少放点糖就行了。”吕布面不改色振振有词。
魏延斜着眼看吕布,摇了摇头。
如果我以后生了这么个儿子,一定亲手掐死他。吕布心里暗暗发狠。
“你自己做做看,我过半个时辰来检查。”吕布指给魏延一筐黄瓜和一罐白糖,然后转身走出厨房。他觉得自己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叔叔,黄瓜没了。”吕布没吸进几口新鲜空气,魏延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一筐有几十根黄瓜。”吕布说着走进厨房。
筐里果然已经没有黄瓜,菜盘里也没有。
黄瓜在厨房里四散飞溅,一根根摔得稀烂,横尸地上。
“这是怎么搞的?”吕布大吼。
“就是这样。"魏延从地上捡了一根不算太烂的黄瓜,说一声,“要有黄瓜。”狠狠朝上扔去。
“要有刀。”魏延把菜刀抓在手里的时候,黄瓜已经掉在地上,彻底报废。
“凉拌黄瓜好难哦。”魏延抹着汗对吕布说。
“你,你……”吕布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扭头大喊一声,
“赵五!”
面熟的家丁跑了进来。
“再去菜场买一筐黄瓜来,不,买五筐来。”
“是。”赵五一溜小跑跑了出去。
“现在我们休息,下午再开始。’’
中午的时候,一桌丰盛的午餐摆到了魏延的房间里。吕布已经不想再和魏延一起吃饭,他怕自己会忍耐不住出手,和魏延在一起。他有时候甚至会有唱歌的冲动。以往这样的战斗音乐强迫症只有在战场上遇到可堪一战的敌人才会发作,但现在这种绝症明显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下午,魏延在房里的织毯上滚来滚去,玩着那一大堆的玩具,嘴里不时冒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正玩得不亦乐乎,家丁赵五跑了进来。
‘‘魏公子,大将军请你去厨房。”赵五说着,忽然一愣。眼前的魏延四肢张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公子,魏公子!”
魏延还是不动。
赵五上前推了推魏延,然后艰难地把他翻过来。魏延脸色发青,四肢僵硬,鼻息微弱。
“大夫,大夫。”赵五大叫着跑了出去。
他一溜烟往外跑,跑了一会儿才想起得先把魏延抱到床上,盖上毯子,于是又往回跑。跑回屋子的时候,看见魏延正蹲在毯子上玩他的那点玩具,玩得十分起劲。
回头看了一眼,魏延“咦"地叫了一声,身子向前直直倒下.义像刚才那样趴在了地上。
还好跑回来,不然又被耍了。家丁暗自庆幸着。
“魏公子,起来吧,起来吧。”家丁喊了几声,魏延毫无反应。
“小红姑娘,你怎么来啦?"赵五说。
魏延翻身坐起来说: “哪里,小红在哪里?’’
真是个小色鬼,赵五在心里嘀咕着,脸上堆笑说:“骗你的.刚才你在干什么啊?”
‘‘玩啊。”
“玩,玩什么?”
“玩扮死人。”魏延振振有词, “你要不要一起玩?”
“不用不用。”赵五连连摆手, “大将军请您到厨房去。”
“哦……我要睡午觉了,睡完午觉再说吧。”魏延迅速爬到床上,抱着枕头,整个人都缩进薄毯里,变成一团。
睡午觉,刚才那么多时间干吗呢?精力这么旺盛,要睡午觉才怪。赵五可不相信魏延的鬼话。
没想到赵五说尽好话,换来的却是毯子底下越来越响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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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7)
大将军一定会原谅我的。抱着这样的想法,赵五一把拎起了毯子。
毯子下却没有人。
可是毯子为什么这么重,赵五一看,原来魏延抓着毯子被他一起拎了起来,魏延居然还在假模假样打着呼噜。
没办法假装下去,魏延坐在床上,皱着眉头看着赵五。
“你是谁?”魏延问。
“我?我是赵五呀,魏公子您前两天不是见过的吗,今天上午您还见过我呢。’’赵五哭笑不得,他觉得日艮前这个小祖宗的手段层出不穷。
“赵五?你是赵五吗?不太像。”魏延摇摇头。
“我,我就是赵五呀,怎么会不像呢?’’赵五急了。
“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绑架我?”魏延一警戒地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家丁,慢慢在床上爬行后退。
“小祖宗,小祖宗,您看看清楚,我就是赵五呀,不是别人扮的。”
魏延很坚决地摇了摇头说: “现在的易容术越来越发达.听说还有人皮面具,越是看起来一样越是可疑。”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呀,家丁心里哀叹。
“你看看,你摸摸,我这脸,怎么可能戴什么面具呢?”
魏延爬过去,伸出两只小手在赵五脸上义掐又拉。
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了,相信你了,我们走吧。”一炷香的时间后,魏延对可怜的家丁说。
“将军,魏公子来了。”嘴歪眼斜的家丁说话已经含混不清。
“你的脸怎么了?”吕布惊讶地问捂着脸的赵五。
“刚才,刚才被几只黄蜂叮了,赵五扯了个谎,他可不愿意当面得罪魏延。
“现在我们再来做凉拌黄瓜。”吕布指着旁边一筐新黄瓜说。
“你,你是谁?”魏延一脸警戒地看着吕布。
“我,我是你吕布叔叔呀。”吕布莫名其妙。
“不像。”魏延摇着头,一步步向门外退去。
家丁忙在吕布耳边叽叽歪歪了一番,吕布的嘴角抽了一下。
魏延这时已经快要挪出门外。
“看着。”吕布大喊一声,一根黄瓜被扔到了空中,刀光一闪,黄瓜被切成无数根细丝飘落下来。
“好威武,吕布叔叔好威武哦。”魏延立刻换了张脸,拍着手走回来。
算你小子识相,吕布心道。
“看我的,这次不玩什么花样,就这么切黄瓜,其实这黄瓜只要洗干净了,不削皮也可以,所以你只要像这样,把一根黄瓜切成一片片,再撒上层糖就可以了。”吕布把黄瓜放在砧板上,慢慢地一刀刀切黄瓜,好让魏延看清楚。
“看清楚了吗,你试试。”吕布把砧板和菜刀放到椅子上,对魏延来说这是个合适的位置。
一根黄瓜放在砧板上,魏延双手握刀,闭气凝神, “嘿”的一声断喝,对着黄瓜泼风般一阵乱砍。
黄瓜被碎尸万段,不成瓜形。
“慢一点慢一点,像我刚才那样看准了下刀,切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吕布随手换上根新黄瓜。
魏延再次双手握刀,闭气凝神, “嘿”地喝一声,一刀劈下去。黄瓜三分之一处被歪斜着切开。
“嘿!”再一刀。
“嘿!”再一刀。
……
黄瓜又不成瓜形。
吕布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没等他质问魏延,魏延开口道: “这刀不称手。”
‘‘赵五!”吕布大喊。
赵五从外面一溜小跑跑了进来,脸上满是黄瓜。
“你脸上是什么?"吕布奇怪地问。
“这……这……小翠说用黄瓜片敷脸有助于美容,您看我这脸实在是……”赵五忙一把捋去脸上的黄瓜片。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真面目。
“有没有轻一些的菜刀。”
“不要轻一些的,要重一些,威武一些的,拿大刀来。”魏延在一旁嚷嚷。
“要大刀?"吕布奇怪。
“要不,到武库去拿把单刀?”赵五试探着问。
吕布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赵五提了一把单刀过来,摆在魏延面前。
“这刀够大了吧。”吕布问。
魏延瞄了一眼,轻蔑地摇了摇头说: “这刀不行,太次。”
很快,赵五又拿来把镔铁刀。魏延还是摇头。
接着魏延的面前多了一把鬼头刀,又多了一把开山刀。
看着魏延不停地摇头,吕布心里越来越奇怪,没看出来这小子倒是天牛神力,看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若是好好栽培,将来……想到这里,吕布用力地摇了摇头,打消了指导魏延武艺的念头,要真收了这小子当徒弟,不出一个月就得被他气死。
“赵五,去把武库里那柄斩马大刀取来。”吕布对家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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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丝瓜和茄子的魏延(8)
”是“赵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步履蹒跚地跑了出去。
马刀原本是步兵对骑兵时斩马腿的武器,而这柄斩马刀用上好的铁锻造而成,比寻常斩马刀还大上一号,足有一百二十三斤重,赵五拖着它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累得站立不稳。
魏延摸了摸斩马刀宽阔的刀面,满意地说:“这刀不错,称手。”
称手?吕布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用这刀来切黄瓜,一刀下去,连黄瓜带砧板都得变成两段。
吕布嘴里虽然说得非常好听,但这道凉拌黄瓜实在是太过稀送平常,貂蝉给的时限到后,只教会魏延这么一道菜,尽管有着巨大的外部原因,但总是不会得高分的。如果能在这几天里教会魏延控制力道,以一柄斩马刀做出一道凉拌黄瓜,倒也卓尔不凡。
魏延双手握住斩马刀刀柄后端, “嘿”地喝了一声。
刀锋微微向上动了一下。
魏延把刀放下,拍了拍手,道: “果然称手。"
“那你快切啊。"吕布说,他已经做好了断送十几个砧板的准备。
“举不起来”魏延说。
扶着门喘着气朝里看的赵五已经仰天倒下。
“举不起来称手个屁啊。”吕布大骂,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过个五六年就称手了。”魏延完全没有犯错误的自觉。
“难道你要过五六年再来做这凉拌黄瓜?"吕布大吼。
“好啊.那我先回去睡午觉了。”魏延已经悄悄退到了门口,转身就要往外逃,不料一脚踩在赵五的肚子上。
赵五一声惨叫,吕布哪能容这小***这么轻轻易易逃走,伸手抓住了魏延的衣领,魏延双腿来回快速摆动,无奈身子腾空,一步也跑不出去。
吕布抡起巴掌就往魏延屁股上揍去,手还没落下去,魏延就号啕大哭起来:“貂蝉姐姐快来看啊,这个叔叔好凶好暴力啊……” 。
吕布眼前一阵发黑,那巴掌停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去。
要有耐心!要有爱心!要有恒心!吕布反复地对自己说,沉下心来运转内力十七八遍,终于一点点把魏延放回地面。
吕布刚一松手,魏延就跑了出去。
“赵五啊,你把小红小翠他们叫到厨房来。”
赵五应了一声,正在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忽地惨叫一声,肚子上又被踩了一脚。
无视脚下异常的触感,魏延重新出现在厨房里。
“叔叔我今天精神很好,不睡午觉了,让我们开始做凉拌黄瓜吧。小红小翠她们也要做凉拌黄瓜吗?”
吕布挥手示意赵五快快去叫人,本来他只是针对这个小色狼随口说了一声,听魏延这么一说,顿时有了个主意: “是哦,她们和你一起做这道凉拌黄瓜,三天以后你要是可以做得和她们一样好。你就可以,就可以……”
吕布还没想好要给怎样的奖励,魏延已经大声说: “要和她们玩亲亲,玩亲亲哦。”
‘‘好。就让你和她们玩亲亲。”吕布心一横, “但你不能告诉貂蝉姑娘。”
“知道了,这是你和我的秘密哦,秘密。”魏延的眼睛里星光闪耀。
抓住了这个小***的命门,接下去事情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被吕布叮嘱过的大将军府丫环们轮番上阵,在魏延的要求和吕布的授意下手把手地教导小***如何握菜刀如何切黄瓜如何撒白糖,豆腐自然被吃了无数。
当时的少女人了官家豪门为奴为婢,身子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被主人少主人如何如何,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吕大将军家的奴婢们,更在当初参加竞选之时就春心大动,想着将来进了吕府,如能吃到吕布的豆腐,该是何等美妙之事。现在被风传是吕大公子的魏延吃吃豆腐,除了红着脸哧哧发笑,又有哪个会真的生气。
小***古怪无比,脑袋可一点都不秀逗,这下子老鼠掉进米缸里,一道凉拌黄瓜的香艳游戏玩足四天,也就不再去找吕布和赵五的麻烦。
最后一天傍晚,魏延在众丫环的环绕下走出厨房,吕布早就等在门外。
“唉呀,这道菜还真是难学啊,差一点就学不会啦。’’
吕布眉头皱起,听到后半句终于舒展开来,喜上眉梢。
“这就回去了,放心啦叔叔,我会告诉貂蝉姐姐,吕布哥哥是好威武、好神勇的哦。”魏延用很有问题的表情对吕布说。
到底是谁把这个小子带大的啊?吕布心里哀叹着。
“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告诉貂蝉姑娘你已经学得一手好厨艺,还有我是如何有爱心有恒心有耐心地教导你的。”
“不要这么夸奖我啦,人家会脸红的。”魏延说着把两条腿扭来扭去做害羞状。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吧。”吕布受不了。
“那我走哕,不要太牵挂我哦,还有,你答应的奖赏,我下次来的时候再收取好了。"
吕布心里暗骂,什么奖赏,这些天里那些丫环早被吃了不知多少豆腐,哪里还差这么点奖赏。想到这小子下一次还会上门.吕布脸上的神情顿时不自然起来。当然,旁边的赵五脸上神情犹胜吕布十分。
背着来时的大包裹,魏延小小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众人眼前。
两天后,西青市,西往东三百二十步。这是魏延临走前对吕布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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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1)
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
深更半夜,吕布走在西青市上。
他正走在通往第二个考验的道路上。经过了第一个考验的痛苦折磨,现在吕布充满了信心,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那第二个考验,难道还会比那魏延更难缠吗?不信,打死吕布都不信,所以他现在胸有成竹,镇定自若。
吕布镇定自若地转着念头,其实这正说明他一点把握都没有,真正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人,怎么会一边走一边还想东想西的呢?而且想的东西太多,现在他已经忘记走到哪一步了。
吕布只好退回去,胸有成竹地再走一遍。
二百一十一,二百一十二,二百一十三……这三百二十步实在是太多了,一不留神就会忘记刚才走了几步。
三百一十八,三百一十九,三百二十。
就是这里,吕布伸手遥遥一拍,脚边的青石板就被震了起来。
然后“啪’’地掉了回去。
下面什么都么有。
吕布皱了皱眉头,又把旁边的一块石板震了起来。还是没有。
吕布双手连挥,如果此时周围有人,就可以看到青石板齐飞的盛况,升升落落此起彼伏,可是那石板下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吕布奇怪了,他使劲回忆了下魏延临走时和他说的话,没错啊, “两天后,西青市,西往东三百二十步”。时间地点方位都没有搞错啊,可怎么没见着东西?
莫非那魏延又在搞什么鬼吗?
想到魏延,吕布脑门上立刻冒出汗来。这话是那小子说的,莫不是这三百二十步是那小子的步幅,如此说来,我岂非走过头了?
想到这里,吕布忙转身,往来路返,当然,一边走一边少不得要让周围的石板翻起来看看。
这股人形龙卷风风力太强,虽然吕布怕吵到周围居民,暴露身份,而贯彻着轻拿轻放的原则,但是随着一声声青石板落下的闷响,石板下的泥土也被震得翻到了外面,把原本光洁的青石板路蒙上了厚厚一层。
终于发现了目标木匣子,算起来,这应该是二百零一步半。木匣子上面还粘着张纸条: “吕布叔叔,三百二十步是指我的步数哦,千万不要搞错了。”下面的落款是“小延到此一游”。
随着“咔咔’’声响,手上的木匣子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缝。吕布已经非常克制了,否则这个木匣子和里面的书信当场就得成了飞灰。
收拾好心情,吕布打开匣子,取出帛书展开观看。帛书上淡淡的香气很快就驱散了吕布的怒气。
奉先君:
小延已经展示过凉拌黄瓜一菜,果然清脆可口,食之思君,即知君在小延身上费了多少心力,盼君早日过完三关,与妾相会。
其实那魏延把凉拌黄瓜做完之后,小明极为不满,认为吕布偷丁减料,怎奈貂蝉已经发了花痴,肯依着小明让吕布过三关已是最大的让步了,此番就算魏延做出的菜是凉黄瓜整条吃都会满意。
吕布读到这里,心情极为舒畅,如果长安城的少女们看到吕布这时的痴呆笑容,不知会作何感想。想必多半还是会失声尖叫.偶像的一举一动对崇拜者来说都是完美的,许多少女甚至认为她们的偶像是不拉屎不放屁的神人。
吕布接着往下看.
妾一直致力于生物学的研究,从飞虫到猛兽,都在妾的研究范围,对于妾的做法,世人多有鄙夷,然妾诚望奉先君可以理解并且包容。为了证明这一点,且同时考验君的细心,请君拨出一天,为妾捉一些实验用的动物。时间就定在二月十九,地点就在新相国府。新相国府草木众多,若君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再加上一点点的智慧.必能顺利通过这一关。动物清单如下.

马蜂蜂后两只
公螳螂七只,母螳螂三只
蟑螂四十一只
苍蝇二十七只
虱子十三只
四脚蛇一对
家鼠六只
花猫四只
鲤鱼十尾
鳜鱼二十尾(注:以上种种,要活的,死的不要)

新相国府?吕布记起,前两天收到董卓的请柬,新府邸落成之日他要在府上大宴宾客,时间正是二月十九。
只是这事貂蝉怎会知道呢?转念一想吕布就知道了,貂蝉住在王允府上,虽然王允和董卓的关系不佳,但既是大宴宾客,一司徒王允那里总是要下请柬的,以示董相国的容人之量,如同他的身躯般宽广无比,至于王允是不是会小心眼不来,那就是他老人家自己的事了。
要在那一天,在相国府里抓这么多东西?这……要不要事先抓一点?这样的念头在吕布心里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赶了出去,这种作弊的法子怎么可以做,会不会被抓住暂且不说,一旦做了就是对心目中的女神貂蝉最大的污辱,就是刚才心里这么一想,已经是失之以诚,让吕布大感惭愧。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密探们没有打听到什么确切的消息,董卓的心里还是越来越不踏实,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似的。和吕布在一起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发现吕布走了神,心不在焉,要和他说说体己话,总是嗯来啊去,胖子的心也是很敏感的,董卓已经感觉到风雨欲来。
心中的不安一天强过一天,要不是最近几天在忙新相国府的事,董卓早就想和吕布好好聊一聊,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只好再往后压,等搬到新府邸去之后再说。
这乔迁之喜并没有带给董卓多少快乐,对于新府邸的些许盼望也在密探的不停汇报中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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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2)
他实在是不明白,吕布为什么要订制一堆大大小小的木箱木笼木盆,难道他要开个木器店不成?胖子时常在半夜里哀怨地思考,为什么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小布布了呢,两颗心似乎越离越远了。而董卓的这些许哀怨下人们自然不会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天天早晨起来双破布满红丝并且越来越易怒的可怕胖子。
转眼间已是二月十九,这一天阳光明媚,新相国府里春色无边
新相国府从动丁到完成,只用了短短数月时间,如此神速.义绝没有偷工减料,只因并非无中生有。新相圜府的原址,原是一座度假用的皇家园林。尽管近些年来,汉室一日弱于一日.各项经费开支逐年缩水,园林里已经杂草丛生,但其规模布置,仍然可见当年的匠心独运,如非董卓这等权势恒赫兼专横独断胆大妄为之辈,又有谁敢住进这种地方,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可现在,小皇帝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也只能腹诽而已。汉室至此,手中已无半点实权,所剩下的,只是一些痛心疾首而无力回天的三朝老臣。
当然,在修整的过程中,也作了一些调整,比如屋檐上的龙被换成了麒麟。这倒不是怕触怒皇家威严,而是当今天下隐而未发的势力众多,董卓再狂,也不能落下一个让众人群起攻之的话柄,从洛阳逃到了长安,多少给了他些教训。
天气依旧寒冷,但日头暖暖地照着,春意已经阻不住地漫延开来。大门前车马不绝,各色人等相互抱拳作揖,比天子的朝堂.不知热闹了多少。
吕布骑马过来,那早已排成长龙的车队纷纷避让.虽然那些车里的人从官位上说,多半高过吕布,但不给这董卓的第一心腹爱将面子,岂非就是不给董卓的面子,而不给董胖子面子,那不就是找死吗?
只是一向独来独往的吕布,此番身后竞跟着一辆马车。车两旁的布幔垂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众人议论纷纷,这吕布什么时候有女眷了?
正在和高官显贵们亲切交谈的董卓听见密探的报告后,一张脸登时就挂了下来。
这日的程序本来是这样的,人都到齐了之后,就开饭.开饭前由董卓作演讲,下面的人捧捧场,饭后大家游园,董卓则进行一些小圈子聚会或单独对谈。天黑前大家散伙。
口头升得更高些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早春的微寒了.极个别的宾客,比如吕布,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吕布是个强者,强者做事,总是喜欢把最困难的先攻克,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捅马蜂窝。
不,还不仅仅是捅马蜂窝这么简单,得把马蜂窝里的马蜂都赶出来,然后从蜂窝的最深处,把那又肥又壮的蜂后拎出来。
然而即便以吕布之强,也深深地知道,这个蜂后可不是好拎的。
同一时间,抓蜂后活动的策划人小明,已经被某个未出嫁但已有妇人相的美女烦到第四遍,他只好苦着脸重复回答,以那位情哥哥吕布的强横实力,是没那么容易被蜜蜂叮到破相的……其实他心里却在想着,总是有人会破相的,只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倒霉蛋。
吕布站在高高的大树下,抬头向上望。
身后一位不知是哪位宾客的女眷丝毫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觉悟,凑上来嗲嗲地问: “这不是吕将军嘛,在这里看…看…”她抬头顺着吕布的视线向上望,却不觉口吃起来。
中国历来有风水之说,风水好的地方,一定土地肥沃.万物丰茂。而这新相国府的风水,早有各路大仙们看过,说是虎踞龙盘之相。真不真不晓得,这蜂窝就比别的地方大得多,足够塞进一个人去。
“呵呵……’’那女眷退了一步。虽然吕布的魅力是大,可她毕竟已经不是少女了,要她站在一堆马蜂下面和吕布套近乎,还是算了吧。
“哈哈。"女眷又退了一步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大声说, “唉,那不是那个谁吗?”说完大步离开。
吕布在树下踌躇了半晌,决定去别处看看,虽然是捅马蜂窝,但也不一定非得这么大的不可吧。
不过马蜂这种昆虫也是有领地概念的,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在这里,恐怕周围是很难再有小蜂窝存在了。
世事无绝对,还真给吕布又找到了一个。
强大家族的压力下,周围果然已经没有小蜂群存在了,所以这网吕布找到的是……更大的。
如果说刚才的蜂窝足可装进一个人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蜂窝,就可以装进一个人,并且允许他在里面跳一跳。
面对如此巨大的蜂窝,吕布终于流汗了。
虽然流汗,还是要去面对的。
吕布暗暗叹了口气,想,这可不能怪我啊。
他走到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把跟了他很久的密探同志“请’’了出来。
“这,这,吕将军,您可千万别误会,我那是,那是蹲在那里拉屎呢。”
“拉屎?怎么不见你把裤子脱下来?”
“这这这,还在酝酿情绪嘛。”
吕布拍了拍密探的肩膀说: “我不为难你,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己。”
“是是是,将军能体谅属下是最好的了,属下酝酿了半天发现原来没情绪,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了。"吕布和密探营的头头李儒不对付很久了,如果吕布火起来.说不定真把这个密探给咔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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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3)
“先等等”我说,你想不想做个绝世高手啊?”
“高手当然是想,可小的这点能耐,哪里能及得上吕将军的万一,再怎么想,也是成不了真的。’’密探不知吕布想干什么,身为密探的直觉隐隐告诉他有危险,一顿马屁拍上去先。
‘‘哈哈,今个儿我看你顺眼,先让你体会一下当高手的爽处,好叫你以后有个动力。"吕布不等那密探回答,一只手掌就贴到了他后背上。
雄浑的内力源源不绝地流入密探的体内,真气充盈到他此前从未曾想象过的程度,连五感也立刻敏锐了起来,那果然是无比美妙的感觉啊。
还没等密探从瞬间的陶醉中清醒过来,他的手已经自动举了起来,凌空挥了一挥,强大的真气从掌心喷薄而出。
“擒龙手。”吕布在背后轻喝了一声。
说完这句话吕布就施展出上乘轻功,闪得无影无踪。
密探的手还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他愣愣地看着前方一个巨大的球体,挣脱了大树的束缚,正随着越来越响的“嗡嗡”声向自己飞来。
“救命啊……”凄惨的喊声忽然在相国府里响起,宾客们惊讶地看见一溜尘土从面前飞扬而过,一片乌云在后面紧迫不放。
替死鬼把蜂群引走之后,吕布施施然从隐身处走了出来,十分安全地把硕大的蜂后从蜂巢里找了出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布一包,飞身驰到府门处自己的马车边,拉开布幔,里面堆了大大小小好多个木箱木笼纱笼,把蜂后扔进一个纱笼,今天的任务算是开了个好头。
第二个替死鬼是个家丁,没多久这家丁就抱头鼠窜而去,不过这家丁没练过轻功,逃跑的速度比那密探慢了许多,逃不远就遭了殃。
两只蜂后到手之后,相国府里已经被闹得天翻地覆。那个密探跑得快,本来有机会跳进府内的小湖里躲一躲,可偏偏他不会水,站在湖边心里犹豫,想要酝酿酝酿情绪再跳,后面的追兵已经到了。他被一团黑云围在里面,摇摇晃晃终于还是摔进了湖里。蜂群在湖面上盘旋,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去救他。这湖并不深,本来淹不死人,密探摔下去之后,挣扎着站起来,立刻就被马蜂蜇得惨叫连连,于是再跌回水里,过一会儿憋不住又把头抬起来.又惨叫着缩回去。这来回之间,眼看着一个人头变成了猪头。淹死还是被蜇死,这是个问题。
那个家丁只跑了没多远就被蜂群追上,没啥说的,被蜇得出气多进气少,张嘴呼救的时候十几只马蜂冲进嘴里,舌头就此缩不回去,肿到拖在嘴外面,很快就不成舌形了。
这还没完,蜂群回巢之后,发现蜂后竟然被绑架,顿时发狂,见人就蜇,一帮**大员鬼哭狼嚎地躲进屋子,关好门窗。董卓派出精锐卫队在户外列阵和蜂群对抗。只是再精锐的卫队,手里的钢刀长枪对马蜂也小如巴掌来得有效,而武功好到可以使出劈空掌的义儿乎没有,所以这些卫队只是充当了人肉桩,一批撑不住了换一批,而要让一个人撑不住总也得蜇死上百只马蜂。其中一名卫队长练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硬功,坚持了好几轮,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受到了攻击,终于罩门被破。
这么大的动静吕布也不能坐视,百多个卫士被抬下去之后。吕布从天而降,大展劈空掌力,大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而马蜂再如何勇猛,也蜇不进吕布全力激发的护身罡气,终于被消灭殆尽。
蜂灾过去,毫发无损的吕布被众人尊为灭蜂大英雄.赞词雪片般飞来,堆在吕布身上,却没人知道,罪魁祸首就是他。
一片赞扬声中,吕布却面无得意之色,不,实际上他有些愁眉苦脸。
终于有细心的人看了出来,校尉司徒朗拍拍吕布的肩膀说:“吕将军似有难事,不妨说出来,若能帮忙,定不推辞。"
“倒是有些小事,不过……"吕布有些为难。
“说来听听。"司徒朗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有什么事能让吕布这么为难。
吕布从怀里取出一个半透明的纱笼,里面是一只碧绿的螳螂。
“将军请看。"
司徒朗看了半天,有点纳闷: “这不就是只螳螂吗。"
“可这到底是只公螳螂,还是只母螳螂?”吕布问。
“这这,倒是没有研究过。"
吕布叹了口气,果然这人也不知道。
司徒朗见吕布失望,道: “不过,如果以人推之,男人长得要比女人阳刚些,女人五官要妩媚些,说不定这螳螂也是如此。"
吕布看着纱笼里的螳螂,阳刚?妩媚?这怎么比啊。
“或许多抓几只比比就比得出了,总会有些区别的吧。”
多抓几只?吕布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就多抓几只,不是要七只公的三只母的吗,抓个几十只,让貂蝉自己去区分就行了。
吕布向司徒朗道谢后,匆匆忙忙地没入林间草丛中去了。
众官员的女眷们聚在一起,享受着传递小道消息的乐趣,其中当然少不了说到著名的白马王子吕布。
“你们不知道啊,我先前看见吕将军站在一棵树下对着马蜂窝看,一定是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会有马蜂作乱呢。"
“真的啊,不过我刚才看见吕将军的时候,他正低头在草丛哩不知找什么,嘻嘻,屁股撅得老高呢,还真是性感,好想摸一摸,那个弧度,那个曲线,哎呀呀。”
“美得你,你倒是上去摸啊。不过我看见吕将军的时候,他正在追什么东西似的。”
“追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敌人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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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4)
“没看清,好像…好像是一只猫。”
“切,胡说八道。”
她们谈论的主角,现在正在为了猫而发愁。
完成了蜂后任务和螳螂任务的吕布,接下来打算做一个简单的花猫任务调剂一下,可是当他满园子找猫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原来猫不是那么好找的.
确切地说,是花猫不是那么好找的。
当初看到‘‘花猫四只”的时候也没多想,想以自己的绝世神功,五感之敏锐无人可比,在一个园子里抓几只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结果真的动手,嘿,到处都是花猫,可是拎着猫脖子存池子里漂啊漂的就变白了。
吕布越漂越是愤怒,眼看手里的猫在水里一点点变白,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 “这年头怎么连花猫都有这么多假货。”手一扬,那只平素不注重个人卫生的白猫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这一天后来被相国府的众猫称之为白猫殉难日,十之八九的白猫不是摔断了腿就是淹死了。
好歹找到了三只货真价实的花猫,吕布来回搜了三遍,满眼都是躲在草丛中哀叫的湿淋淋的白猫,却再找不到第四只。
要不抓只白猫再给上点颜色?吕布摇了摇头,这把戏太容易被戳穿。
要不,到园子外面抓一只顶一顶?反正到底猫是哪里的又没人会知道。
不过这样一来,在爱情的考验中作弊,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吕布的底线,是绝不可以的。
可是,如果要完成任务,就只有作弊;如果不作弊,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吕布陷入了两难中。
吕布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这考验才进行了一小半自己居然就遇见了绕不过去的难题。远处一只黑猫从假山背后探出头来,立刻义缩了回去。吕布见了黑猫,满腔怒火有了发泄之处,纵身就跃了过去。
转眼时至正午,相国府大花园中央大摆宴筵。宾主入座,热菜还没上来,因为要先等董卓演讲完毕,才会上正菜,否则大家的注意力一定会被分散。关于这一点,董卓的认识还是很清楚的。
自有人预先准备好了讲稿,这讲稿只供董卓事前看一眼参考.他素喜自由发挥,有没有讲稿区别不大,但讲稿写还是要写的.这是个态度问题,态度不对是要掉脑袋的。
演讲的主题便是忠君体国。董胖子郑重表示:自己是万分地忠君体国的,但这**上还藏了许多不那么忠君体国的人,要是被抓住,不用说是要掉脑袋的。今天诸公到了这里,和我董某人一起吃饭,看来和我董某人是一般的心思,也是忠君体国的。至于那些没有来的,或者来了这里心里忠君体国的念头还有些动摇的,需要好好考察考察。
董卓演讲之时,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当然正襟危坐,全神贯注,比之朝堂之上面对天子的大小动作不断,规矩百倍。他们带来的那些女眷们可没这么好的政治觉悟,董卓说话之时,唧唧喳喳,让董卓十分的不爽,暗自决定,要去查一查是谁排的位子.居然让那些女的坐到一起去了,真是大大的失策。可是对这些女流之辈,倒也不好发作。又想到这吃饭的时候,自己的头号爱将兼心肝宝贝吕布居然踪影不见,心情更是恶劣起来。
下面那些官员们当然也听见了那些唧喳声,心里早已经把自己的老婆骂到转世投胎,可人坐在别处,却无法劝止,只好看着董卓发青的脸色,心里暗求诸神保佑。
众夫人小姐们却毫无半点自觉,讨论起她们最感兴趣的话题——白马王子吕奉先,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放在一边,何况是董卓。
这个小圈子的中心人物,是侍郎徐尉的小妾翁氏。徐尉算不上什么显贵,这翁氏平日在夫人集团里当然也只是个小角色,今天却因为目睹了吕布的一番奇异行径,地位大变,她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地说着,周围的脂粉姐妹们不时掩口低呼,让她心中十分的得意。
“哎呀,真是没想到吕将军还有一手驯猫的好本事,我看见他一手拎着一只黑猫,面前是一大群喵喵叫的白猫。”
旁边就有人插嘴: “哎呀那些白猫怎么不跑呢,平日里那些野猫一见人可就跑得没影了啊。’’
“切.没见识了不是,吕将军功力通天,要让几只小猫乖乖听话还不容易。”
实际情况是,那群白猫早已经被摔瘸了腿,有几只伤轻一点的要跑,被吕布施展擒龙手抓回来,伤上加伤,几次下来,众猫也不是蠢蛋,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吕将军那时候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手里拎着两只黑猫不住地晃动,说……”
翁氏说到此处,故意卖了个关子,旁边顿时一阵催促声:“快说,吕将军都说什么了。"
“吕将军说:“叫你们不好好干活,叫你们不好好干活。”
“这是什么意思啊?”
翁氏双手一摊: “我也不知道啊,吕将军还说: ‘你们到底是不是公的,努力一点啊,新品种这么少,现在让我怎么办啊?”
旁边有人怀疑道:“你是不是听错了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翁氏见有人不信,立刻急了: “当时吕将军生气得很,说话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错,吕将军一边说,一边抓着黑猫大力地晃动,那两只黑猫喵喵直叫,真是可怜呢。"
旁边立刻一声嘘声:‘‘有什么可怜的,让吕将军不开心真该死。’’
又有人催:“快说,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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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5)
“后来吕将军晃着晃着,忽然停了下来,他把左手的黑猫扔了,盯着右手的黑猫看了又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就跃到了不远处的池塘边,我跟过去,看见吕将军在洗猫。"
“洗猫?”
“是的,那只黑猫洗了以后,就变了毛色,原来是一只花猫,本来就黑毛多,再加上脏,看着像是黑猫,一洗就现原形了。吕将军把猫洗完,十分高兴的样子,然后一晃身就不见了。”
尽管大家都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但对她们来说,听这样的故事远比听董卓的演讲有趣得多。在故事讲完后不久,演讲也终于结束了。在听众们热烈的鼓掌声中,热菜终于一盘接着一盘地端了上来。
由于宾客宾客众多,规格义高,上菜仿佛没个完似的。就在不断上菜的过程中,董府蔡总管急冲冲地跑了上来,一脸的汗,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董相国,鱼……鱼没了。’’
“什么鱼没了?”董卓大怒,刚才演讲的时候就不川页,这时候又是哪个***在给自己添乱?
“刚才厨房里报告,正在做菜的时候,突然……突然……他们的原话是这样的: ‘突然一阵妖风大作,等到风停的时候,就少了一缸鱼,是一缸鳜鱼。”
“什么?”
“还没完呢,厨房正乱着呢,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风,然后一缸鲤鱼也没了。”蔡总管战战兢兢地说。
“偷鱼的妖怪?"董卓心里就像有几百只小虫在爬来爬去, “有什么别的损失?"
“现在还没有发现,可是,我们一共准备了两缸鳜鱼,两缸鲤鱼,现在少了一半,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都不上了。’’如果每种鱼只上这么一点,哪里够吃,董卓的面子都要掉光了。
“是是。”蔡总管连忙抱头鼠窜而去,董卓发怒的时候,待在他视线范围内可是很危险的事。
“李儒!"董卓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属下在。”
“刚才你都听见了,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不能在我董府这样来去自如,你那帮密探难道是养着吃饭的?”董卓咆哮着。因为四下都是宾客,他不得不把这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有人向这里投来日光。
“是是。”李儒连声答应,快步离去。
董卓喉间“咯咯"作响,坐在他身边的人无不心惊胆战,只是还没等他想个法子把肚子里的怒气发泄了,四下里就响起了连声的惊呼:
“老鼠!"
“蛇,蛇!”
“天哪,这么多的蜈蚣,蟑螂……”
董卓看着突然涌出的大量动物有些发愣,这样的异状,难道真是有妖怪作乱?
吕布也在发愣,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效果居然会这么好。
原来,意外地完成了花猫任务之后,吕布想接着完成四脚蛇任务。这一对四脚蛇,也牵扯到了分公母的问题,借鉴抓螳螂的经验,吕布打算多抓一些回去,然而四下里寻找,竟然一只四脚蛇都没有发现。
吕布不是生长在官宦人家,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问题 所在。
现在的季节,气候刚刚转暖,所有的蛇类,应该都还在冬眠,怎么找得到呢?由此联想到在这样的时节,要一下子找那么多的蟑螂,也不是~件易事。原本以为这个考验要比第一个简单得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冬眠着的动物,几乎和死了一样,活动气息极为微弱,这可怎么找四脚蛇呢,把这里的土地全都翻一遍吗?
吕布全力思索着,到底怎样才能让那些冬眠的动物现形呢?
想着想着,还真给他找出了个法子。
吕布自小流浪四方,经历过数次地震,虽然住所多是荒野或小庙,地震对他来说,只要不掉进地裂的大口子,就无危险,但每次地震前,各种动物的异象还是令他印象深刻。
如果现在来一次地震,管那些四脚蛇在不在冬眠,都得跑出来。
地震并不是说有就有的,但吕布却可以模拟一下地震的效果。
不就是让大地晃动吗?
吕布双掌紧贴在地面上,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深入地下数丈,然后向四周延展开来。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内力运作方式,纵然吕布的内力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也不过延展了方圆百多丈的距离,就已觉力有未逮了。
感觉差不多了,吕布猛然发力,试图用这平铺在数丈深的地底的内力,撼动方圆百丈有余的地面。
然而人力终有穷尽,这一发力,吕布的脸瞬时变得惨白,他强压下一口逆血,竟是已经受了内伤,然而脚下的地面,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要知道这深数丈方圆数百丈的土地,加在一起不知有多少万斤,而且大地相连,如果被撼动,那可真是移山之力了,岂是人所能拥有。
不过,范围之内的池塘里,水波还是微弱地荡漾了一下。
天下武勇号称第一的武将全力施为,便是让这水波微微一荡。
不过这一荡对于藏在地下的蛇虫们,就是惊涛骇浪的前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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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6)
地震来到之前,在人类所能感觉到的震动发生之前,早已经有许多波震荡从地下传来。正是接收到这些微弱的震荡,拥有敏锐感觉的蛇虫才会举族出逃,而震荡强一些的时候,猪羊也会有所察觉。吕布所造成的微弱震荡,被蛇虫之流误以为是大地震的先兆,于是在吕布咽下一口血满心沮丧的时候,那扰乱了盛宴、令董卓惊怒交集的一幕就出现了。
这些令女人尖叫、男人皱眉的蛇虫,在吕布的眼里却无比可爱。这样子不单是四脚蛇,连老鼠和蟑螂都轻易搞定。
好在不是真的地震前兆,吕布收集完活体标本之后,众蛇虫们大概也发现是个乌龙,损失了一帮兄弟之后,纷纷归位。风波过去,宴会现场却已经惨不忍睹。
刚才的一场混乱中,好些桌子都被惊慌的夫人小姐们撞倒.菜散落一地,而没散落的菜,也有一些慌不择路的蜈蚣之流陷落其中,就算看起来完整的菜,也不知刚才有没有什么东西爬过去.总之这些菜是没人敢吃了。
不但没人敢吃,现在也没什么人有胃口吃。
董卓在那里强作笑容,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是一场盛宴却被搅得一塌糊涂。本来吕布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露了一下脸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据报他是在圆子里跑来跑去干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这已经够自己郁闷的了,然后厨房的鱼竟然被偷了,之后连宴会都砸了。如果是平常,董卓早就找几个不顺眼的开刀泄愤了,可今天满朝文武几乎都在这里,这些人都是自己请来的,总要给点面子。想到这里董卓强压下怒火,命转移场地。府中开阔的地方不少,另选地方重新摆好桌椅,好让大家在新环境下恢复一点胃口。厨房紧急张罗,菜做好一道上一道,另派专员快去买菜,厨房里的菜不够了。
工作只剩下了收尾,吕布心里舒了口气。剩下的两项,苍蝇在饭桌上最好抓,虱子则出在人身上。趁着时间还早,先去吃饭,顺手就把活都干完了。
看见吕布出现,董卓大是高兴,忙招呼吕布坐到自己身边来,对他嘘寒问暖。吕布心不在焉,全副精神都放在搜索四周的苍蝇上,对董卓的话嗯恩啊啊,虚应了事。
“你觉得这道菜味道怎么样?”
“啊,不错。"
“这道呢,听说是厨子新发明的,叫粉蒸肉。”
“恩。”
“唉,青菜要多吃点啊,吃得多了大便会畅快许多。"
“哦。”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只觉浑身发冷,尽量把身子往外挪,离两人越来越远。
“不要太操劳啊,我看你都有些瘦了呢。"
“咳!”吕布突然一声大喝,出手如风,凌空停在董卓面前。
董卓吓了一跳,却见吕布慢慢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纱笼,将手里的东西放进纱笼里,原来是一只苍蝇。
董卓心里苦恼,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吕布了,最近只觉得吕布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像现在,本想和他一起好好吃饭说说体己话.他却在那里捉苍蝇,这都已经捉到第八只了。虽然消灭苍蝇是件好事,这空手抓蝇也算项绝活,可也不用在饭桌上做得这么明显吧。
想到这里,只觉心里阵阵绞痛,董卓愁容上脸,手捧心口,一阵唏嘘。坐在斜对面的几个,本来胃口就不好,董卓再一捧心,立时就吐了。
不管董卓怎样表现,对此时的吕布来说,都是人眼入耳不入心。苍蝇抓得差不多了,他就寻思着,该去看看谁身上有虱子了。这是最后的任务,想起来应该不会太好完成,如果那华雄没死的话,他身上倒是时常虱子成堆,可今天来这里的人,恐怕……
不过吕布又岂是知难而退的人,只见他站了起来,和董卓打了个招呼,拿起酒杯就去敬酒。
名为敬酒,实则察看别人身上有没有虱子。像虱子这么微小的生物,就算吕布,也得站在极近的地方,才能从刻意发出的真气场的微弱变化中作出准确判断。
说着场面话,一杯一杯地敬下来,在吕布的带动下,许多人也开始出来敬酒,这是最容易活跃气氛,也是最容易拉关系的手段。
第一武将出来敬酒,自有许多愿意多多亲近的人。吕布每每敬酒之时,都会伸手在那人肩背上拍拍,搞得所有人立刻都和吕布勾肩搭背起来。
吕布一杯杯酒敬过去,心里却暗暗发急,看来这些人的卫生习惯都不错,身上连半只虱子都没有。想来也是,在这董府之中,连下人都算上,谁会十天半月不洗澡呢?
可找不到虱子,如何交差?
那点被吕布拍过的文官,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如春风拂过,那些会武功,特别是武功还不错的,被吕布的气机在身上这么一扫而过,有时还一扫再扫,顿时冷汗连连,不知这位大高手借着誓敬酒有此举动是什么意思。可再怎么不舒服.对方是吕布,这又是在董府,也只能忍着。
吕布越拍越着急,从初时只轻轻拍一拍,变成了拍两拍,拍三拍,拍得越来越重。好几个人酒正喝到一半,就被拍了出来。不过拍得再重,没有就是没有,虱子是不会被拍出来的。
所有男宾的酒敬完,吕布接着开始敬女宾,心里已经不抱希望,男人身上都没虱子,又怎么能指望会在这些小姐太太们身上发现呢,还是等会儿到仆人侍从那里碰碰运气吧。
不过,即使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作百分百的努力,所以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女士们轻轻放过。
完全不知道吕布正在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到某种会让她们惊叫的可怕小动物,从吕布大手上传来的热力,让一些控制力不足的少女们甚至失声叫了出来,一个个脸涨得通红,芳心几乎要嘴里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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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捕捉计划(7)
一个个肩膀拍过来,手感各有不同。总的来说,未婚少女多是香肩削瘦,柔软中可以感觉出那突起的肩胛骨,而已婚的妇人们,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家境又都极好,便显得有些富态,就像吕布现在拍的这个,圆圆润润,拍下去犹能感受到脂肪的震撼。观其人,大有向董卓的规模发展的趋势,此刻,正双眼微闭,双颊酡红,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似乎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旁边一位太太立刻就‘‘嗤”了一声,恨声道: “意淫,意淫啊。”话是这么说,眼看吕布就要敬到自己这里,也不由得开始微微活动肩膀,准备开放所有的感觉细胞,好让自己以完美的状态迎接这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一刻。令她失望的是,吕布居然在那肥女人的面前停住了。
非但停住,还又拍了她的肩膀两下。这下子,所有女人的目光都盯了过来,连吕布一瞬间都突然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一种近似于杀气的气氛。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位女士身上,有一只虱子!
后面那两下已经帮吕布确定了这只虱子的位置,虱子竟然在…
吕布的目光停在眼前雄伟之极的胸部。
这种地方,要怎么捉呢?
巨大的山峰晃动了起来,吕布微微一愣,抬起头,山峰的拥有者正抛来一个媚眼,然后又用力地摇晃了一下。
没错,真的很用力地摇了一下,然后又摇了一下……
在她看来,吕布已经被她吸引住了,既然如此,当然要赶紧多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说不定以后能找机会和吕布作进一步的交流呢。
她这一番动作,直看得周围的众女子们一阵发恨,非常明显地,她们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天下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实在是羞于为伍,愤恨之下.已经开始有低低的斥骂声。从体形上说,持此观点的,一般胸前都平平无奇。
而胸前有些货色,甚至可以与之相比的,则一边咳嗽,一边微微地晃动身子。这一奇观,让原本不太在意“女人在干什么”的众男宾,也把注意力投到了这里。
特别是董卓。
在董卓看来,他的爱将竟然被一个胖女人吸引住了,这实在足不能被接受的事实。
董卓双手按着台子,已经快要站起来了,忽然他张大了嘴,因为他看见吕布居然伸出手去,在那死胖女人的脖子上拂了一拂。就是这一拂,让这女人在董卓的眼里,已经变成了死胖女人。
这么轻柔、这么亲密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特别是在自己的面前做出来?董卓觉得心都要碎了,全身的血.都涌上脑袋,他大声喊了出来:
“吕布,你在干什么!”
吕布把那只好不容易才捉到的虱子关进纱笼,转身向董卓行礼道: “我只是在捉虱子。”
这话一说,胖女人的脸立刻就从通红变成惨白,周围的女人们的表情也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什么虱子?”董卓非要问个明白。
吕布是个老实人,所以他就照实说: “刚才我拍这位夫人的肩膀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只虱子,我本想帮她把虱子捉出来,可是这虱子待的不是地方,在……”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人们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董卓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提起的心放下.却还有些疑惑:‘‘可你怎么后来又…’’
“后来虱子忽然就爬了上来,爬到了这位夫人的脖子上,我想大概是夫人刚才……做了点运动,虱子觉得要换个地方吧,我就顺手把虱子捉了。”这话说出来,立刻轰笑声一片。
席间一个文官打扮的人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胖女人,怒道: “你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虱子,这真是,真是……”这位想必就是倒霉女人的倒霉夫君了,被这样一搞,怕他今后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女人虽然在吕布面前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对付老公可一点都不含糊,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早已郁闷得豁了出去,于是大声顶了回去: “我怎么知道,我可是天天洗的,倒是你有三天没洗了,莫不是你传给我的?”
“胡说,我不和你这个肥女人一床睡已经很多年了。”那人话说出口才觉不妥,只是话已出口,家丑已露,无法再挽回。
胖女人顿时号啕大哭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从当年负心郎还是穷书生的时候说起,旧账一本本地翻出来。
负心郎脸色变得铁青,喝道: “你还哭,还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我总是和你说,看见野猫野狗不要乱碰,脏得很,你就是不听,你身上的虱子,一定是今天又看见了哪只猫狗,抱的时候跑上身的。”
胖女人的哭声停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不过此时此刻,她除了把哭声的音量再次加码,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了好了,成什么样子,你们先下去吧,别在这里打扰大家。”董卓道。此时他的心情刚刚从哀痛吕布变心转回来,要换了平时动辄杀人的脾气,杀个小文官还不是轻而易举。
胖女人被自家老公拖出宴会场,宴会又恢复了初时景象。大家又多了个可以咀嚼很久的谈资,除了少数女性,都十分的满足。
那些有些失望的女性,自然是因为经这一闹,吕布没有把敬酒进行到底。 ,
已经知道了抓虱子的办法,何必还要借着敬酒一个个的拍肩膀呢?
当时捉猫的时候注意力并不在这方面,那些猫身上明明有许多虱子,也没发觉,现在有了方向,吕布放下心来,说不定从他抓住的那几只花猫身上,就能把虱子抓满呢。
这第二关,总算可以顺利完成了。
坐回董卓身边,吕布和脸上每一寸肥肉都挂满了微笑的董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心却已经飞到了远处。
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只要再完成最后一关,他就能拥有美丽的貂蝉。
哦,那让人魂牵梦萦的人儿啊。
只是,这最后一关,会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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