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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海的彼端』 如果相遇是出现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为什么不能让你我记下它的坐标,在云和海之间的那道地平线,是不是我们彼此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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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17   第 16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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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31
聲望: 10 吴景霞 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註冊日期: 2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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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桦驾车去接朱晓晓。
  N年的独身生活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采购、吃饭、上网、睡觉……,总之,他一个人打理自己的生活。现在,他发觉,回到家中的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小妻子,他希望和她一起去打理他们共同的生活。他希望和她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或是浏览新闻,他希望他的生活中永远有她的参与。以往他会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工作上,用所得来体现自己的价值。现在,他对这种所得期望值并不高,他希望工作之外的时间全部用在小妻子身上,用在他们的小家庭上。他希望他中有她,她中也有他。
  
  龙都大酒店的客房。
  韩耀把手中的收购计划重重摔在沙发上,冲站在他对面战战兢兢一个中年男人怒吼,“你不是很有把握吗?这就是你说的有把握。”
  “总经理,情势急转而下。只一个下午对方就变了卦。”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手是谁?”
  “对方不肯透露。”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还敢说有绝对把握。”韩耀的怒气再次被点燃。
  “我现在去查。”
  “明天九点前必须有消息。否则,你该干什么,相信不用我再说明了。”韩耀不再看中年男人,他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中年男人蹑着步子离去。
  韩耀眉头深锁,他不停踱着步子,在这件事上他觉得他大意了,他以为名都会稳操胜券。可如今这种局面怎么跟董事会交待,最关键的是,怎么跟岳父交待。
  补救,是唯一可行的措施。
  韩耀又考虑了二十分钟,直到觉得意见成型,才拔心中想拔的那个电话:“兰宇,……,是我韩耀。……在郑州,我也不给你绕圈子了,中鑫百货谁得手了?……,是他?!肯定吗?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呢?……,哦,那没办法了,本想背着嫂子领你腐败腐败,……,一定一定,……,上海见。”
  韩耀胸腔的怒火直冲脑际,手机被他握的喀啪一声。十几分钟后,他平静下来,脸上已丝毫瞧不出刚才的愤怒,他很平静地又打了一个电话,“桐桐,最近见桐桦了吗?”
  “没有。他在郑州。”
  “哦。……,近期把你手头的资金归拢一下,我有急用。”
  “啊?!很急吗?”
  “嗯。有问题?”
  “那笔钱我让桐桦用了。”
  “哦。没听你提起过。”韩耀的心头怒又升腾起来,看来女人是不能宠的,宠的结果就是无法无天,这么大一笔资金,这女人说拿给别人用就给别人用了,用就用了吧,还造成这么大的恶果,“说什么时候还了吗?”
  “估计近期不会。前阵子他回来领结婚证时准备卖他那套小公寓,到了这程度,哪会这么快还。你生气了?!我哥有难处,我这个做妹妹的肯定要帮忙的。”
  “他没拒绝?”韩耀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可就是想问。桐桦即使不是股东,可作为名都高层不可能不知道那个收购计划。可是,做手脚的居然是他。即便是他韩耀对不起桐桐,也不能这样啊。
  “他很果断的拒绝了。是我说的,那套公寓不能卖,他若不听我的,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怎么了?我哥哥用一下我的钱怎么了?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给我们母子的,我没有权力支配吗?!”桐桐能听出了韩耀的不悦,也能体会出韩耀的责备。往日的委屈一下涌出来,她开始了女人通用的一招:哭闹。
  “好了好了。别哭了。”韩耀压下怒气,“别吓着孩子了。”
  
  苏菲菲满眼羡慕盯着前方的两人。
  桐桦眼睛虽盯着前面的路,可嘴角是微抿的,“想吃些什么?”
  朱晓晓嘟着红唇娇声说,“想吃火锅。”
  桐桦眉皱了下但瞬间展开,含笑商量,“那地方太吵。能换吗?”
  朱晓晓摇摇头。
  桐桦侧了下脸问苏菲菲,“晓晓的提议怎么样?”
  苏菲菲胸口有点堵,眼窝有点酸,“很好。但是我累了,想早些回家。你们去吧。”都是毕业就结婚,差别怎么会这样大呢?!
  朱晓晓回过头央求苏菲菲,“去吧去吧。你不去他不会带我去吃火锅,他怕吵。”
  苏菲菲一低头,泪成串落在腿上。她明白朱晓晓的意思,朱晓晓想让她走出情绪的低谷,可是,朱晓晓又怎么能体会到她目前的心情呢?她飞快抬起头挤出笑,“猪……晓晓,我明天还要继续奋斗呢?!让偶省省力气吧。”
  桐桦看一眼后视镜,若有所思默了几秒钟,“这样吧。今天先送你回家,改天我们去万亩葵园玩。对了,要叫上小李啊。”
  苏菲菲笑得很勉强,“好啊。如果你能抽出时间的话。”
  
  第二天与第一天情形如出一辙。直到中午,没有一家用人单位愿意请她们。
  苏菲菲欲哭无泪。朱晓晓也有些灰心。
  下午四点半时,朱晓晓接到老妈的电话。她知道了老爸老妈旅行归来。
  “丫头,晚上带桦桦回来吃饭吧?!”
  “行啊……,呃,还是明天吧。”朱晓晓猛然间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约会。
  “怎么了?和桦桦有其他计划。”
  “啊……嗯。”朱晓晓不愿说得太明白。
  “明天中午吧。给桦桦说一声。”
  “嗯。好。”
  苏菲菲静静听完朱晓晓的电话后挥挥手,“猪。这两天谢谢了。你先忙你的事吧。”
  “是老妈让我回家吃饭。没什么事。”朱晓晓相当照顾苏菲菲的情绪。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不送你了啊。”
  这地方离苏菲菲的小家特别近。朱晓晓仔细看看苏菲菲的神色后点点头离开。
  苏菲菲目送朱晓晓走远后从包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喂,我是昨天面试的苏菲菲,请问……。”
  
  朱晓晓给桐桦发了一个信息:晚上不回家吃饭。
  
  桐桦掏出手机看一眼后笑着摇了下头。
  对面品酒的韩耀笑问,“是小嫂子?!”
  桐桦点点头,“刚才你说桐桐这两天要来。”
  “她嚷着要来。我让她和儿子再等两天。这几天太忙,哪有时间陪她们啊。”
  桐桦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她身体怎么样?”
  韩耀笑容一僵,“还那样,透析维持着。”
  桐桦笑容收了一丝,但没有说什么。
  韩耀叹口气,“桐桦,这几年桐桐跟着我受委屈了。可雅子身体这个样,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咱们都是男人,你应该可以理解我。我是真心对待桐桐她们母子俩的。这,你可以放心。”
  桐桦不语。
  “桐桐说你准备卖房子?!”韩耀仔细观察着桐桦的表情变化。
  桐桦点点头。可依旧没有开口。
  韩耀暗中咬了咬牙,“名都今年在郑州有个收购计划,现在处于受阻状态,你有什么好建议?”
  桐桦抬抬眼看韩耀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杯中红酒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韩耀说,“这个计划你接手。商场暂时交给紫嫣,怎么样?”
  “这个计划我无能为力。”桐桦虽表情淡淡声调平平,但拒绝的很果断很彻底。
  韩耀说,“桐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桐桦挑挑眉表示不解。
  “你不是甘于人下的人。名都这幢小庙你待不久的。”
  桐桦淡淡笑笑依然不接话。
  “桐桦,等桐桐来了。带上小嫂子我们聚一聚。”韩耀把杯子放在桌上,离开了。
  看着门关上,桐桦笑容褪去,他慢慢啜口酒沉思起来。
  直到岳母的电话打来,他才放下杯子。
  “妈,你们回来了?!”
  “哦。你那边没有要紧事的话开车来这边一趟。我托运回来一箱海鲜,这边冰箱放不下。”
  “好。妈,做我们的晚饭吧。我和晓晓一起回去。”桐桦拉开门往外走去。
  听到电话中的音乐,朱母担忧地问,“打扰到你们了。听晓晓说你们有其他安排。”
  桐桦一愣,“呃?!我这边办得差不多了。我给晓晓打个电话,看看她那边。”
  “晓晓手机拔不通。你们不在一起?”
  这孩子有其他计划,会是什么事?找工作也不能大晚上找吧?!他边走过打朱晓晓,果真打不通,手机处于关机状态。这孩子给他发了个短信后关机了?!他连续打了三遍,结果一样。他若有所思,意识到朱晓晓今晚的行为不太对劲。
  
  月朗星稀。朱晓晓和杨亚樨坐在裕达国贸广场东侧。
  “晓晓。你很久没有找我了。”杨亚樨望着银灰天幕。
  朱晓晓抬头望着弯月,“呃。你也没有找我呀。”
  “你很忙?!”
  “呃。这阵子忙着找工作呢。”这是实话,这两天走的路加起来,能把外环围一圈了。
  “哦?找工作?!”杨亚樨有点奇怪,“你不是不愿工作吗?
  “呃?”朱晓晓十分纳闷。这哪跟哪啊,自己什么时候不愿意上班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妈妈和我妈妈提过想去中粮集团。那单位是新成立的,我爸觉得进去应该可以,也答应了。可是,十天前你妈打电话来说你不愿意参加工作,说是想再多玩一阵子。”杨亚樨觉得朱晓晓的反应不像两位母亲说的那样,因此,解释的很详尽。
  杨父所在单位正是中粮集团的上属单位。杨父已经同意,老妈却反悔了。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朱晓晓不想猜也懒的猜,她知道老妈必定有她自己的理由。而且,十天前也恰是她和桐桦去上海领结婚证的时候。
  “呃。找工作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我妈不知道。”
  “那你还愿意去吗?”杨亚樨问得很认真。
  朱晓晓有些慌乱,“我再考虑一下。毕竟是国有企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说不过去。”
  杨亚樨若有所思,“晓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已婚妇女了,要注意言行啊。朱晓晓不断提醒自己。
  “哪里不一样。”朱晓晓掏出手机装腔作势要看时间。黑漆漆的,她这才想起她关机了。
  “没电了?!用我的打。”
  “不用了,只是瞧下时间。”朱晓晓刚开机,桐桦的电话适时拔进。
  看到‘老公’两字在闪烁,晃得杨亚樨有些晕。
  “晓晓,在哪呢?”
  “哦。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具体方位。我去接你。我现在在妈这。”
  电话中,朱晓晓依稀能听到老爸老妈的争辩声,“呃。和朋友在绿城广场附近。”朱晓晓自动把裕达广场改成绿城广场,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我十五分钟到。”
  “啊。我……。”朱晓晓无奈地发现电话里已是滴滴声。
  杨亚樨觉得月光一下暗淡下来了。
  “你刚刚说你‘在外面’,说明他在家。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嗯。刚结。”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谈很久吗?!”杨亚樨声音有些闷。
  “不是。你不理我之后我们才交往的。”朱晓晓冲口而出的同时一下愣了。这说是都什么呀。
  “我……。”杨亚樨惊愕过后痛苦地低下头,“那天在商场,我从试衣间出来后看到阿姨你们,我……。”
  “我……他来接我了,我得走了啊。”朱晓晓落荒而逃。
  
  裕达广场与绿城广场之间的距离约千米左右。
  朱晓晓赶到广场北门时桐桦还没到。她把刚才的事回忆一遍,然后惊恐地发现,她这个已婚妇女正和未婚小青年在感情问题上牵扯不清,有红杏出墙之嫌。因为她发现杨亚樨对她似乎不仅仅是喜欢。她暗暗对自己说,朱晓晓,以后还是不要和他见面了。
  “晓晓。”桐桦刚下车就发现了神游的小妻子。
  “嗯。老公。你好慢哦,我都等十分钟了。”朱晓晓撒着娇。
  桐桦左右看看后拉开副驾车门。两人坐好,桐桦给朱晓晓系安全带,“你同学呢?”
  “呃?”朱晓晓一怔,“哦。她回家了。”
  “工作不要找得太晚。以防遇到坏人。你们刚出校门,不知这个社会有多复杂,人性并不像你们脑中的那么美好。”
  “嗯。”
  “明天还是不要找了。”
  “不行。苏菲菲那边快顶不住了。”
  “算了。让她再坚持几天。”桐桦把耳机塞进耳朵,“兰宇,你在哪呢?……,回上海了……,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想往你们酒店安排个人,……,不行,是女孩子,那活不合适,最好是行政上,……,没什么经验,……,嗯,可以,从文案开始,……,你安排好后给我个电话。”
  朱晓晓兴奋地在桐桦脸上‘吧唧’一口。心想,原来找工作不是太难嘛!
  桐桦的通话还在继续,“是啊。结婚了。……,等我回上海后再办……,哈哈哈,你过来了再说……,你小子说什么呢。……,是啊,在我身边……。好,回见。”
  朱晓晓用双手摇桐桦膝盖,“什么工作?”
  “办公室文案人员。”桐桦笑说。
  “嗯。写东西啊。”
  “不行吗?!”
  “行。”朱晓晓马上接口,“我老公真能干。”
  怎么会不行,连续找了两天工作,朱晓晓知道办公室文案人员需要什么标准。
  另外,苏菲菲对工作已经不再挑挑拣拣了,她眼前只是希望发的银子能糊口就行。
  “你老公我能干的地方多着呢。”桐桦笑得不怀好意。
  意有所指,朱晓晓脸一下子红了,羞赧地拍了下桐桦,“臭流氓。”
  桐桦朗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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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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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耀站在窗边静静望着外面。往内地城市发展是他掌管集团做得第一项决定。这几年内地分部特别是百货业发展势头良好,这奠定了他在集团的地位,也堵住了部分持异议老股东的口。收购中鑫百货是集团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收购过程一直很顺利,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他脑中甚至已勾勒出中鑫百货的发展概貌,他没想到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对手居然是桐桦,他曾经最亲密的战友,他最得力的干将。早知道会失去桐桦,他不会去招惹桐桐,虽然他是真心爱着桐桐。因为,商战中人才就是力量,将要失去桐桦这个损失用金钱是没办法估量的。那天,他试了桐桦的口风,结果很明显。桐桦不会放手。以后,他和桐桦会是对手,这是他不愿不想可也无可奈何的事实。
  把谢紫嫣调来是个正确的决定。比起北京上海这些市场饱和的城市来内地市场更有发展潜力。
  知道了对手是谁,等同于有了进攻方向。
  来郑的这几天因为这件事他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以后好好‘革命’还是犒劳犒劳身体吧。韩耀整理好仪容后走出房间。
  桐桐。他想,或许这个女人会在他与桐桦的战争中起很大的作用。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事实。在他的理念里,女人只要照顾好男人的大后方就好了。桐桐,他最爱的女人,以后要怎样对待你?!
  韩耀暗暗叹口气。
  
  “不要。不要……。”
  走到8052房间门口的韩耀步子稍停。
  “刘先生……,我找你是谈工作的事,……不要……啊。”女孩子声音慌乱又惊恐。
  几日来,胸口憋得满满的愤怒有了发泄的地方。韩耀英眉皱起,举起手开始抡门。
  “谁呀?”房间里传出一声怒喝。
  韩耀不语,仍是用力敲门。
  声音很大,电梯口保全人员也听到了响声,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向这边走来。
  “你谁啊?”门拉开条缝。一个黑胖子的圆脑袋露出来。
  “开门开门。”韩耀很不耐烦。
  
  苏菲菲用力推开黑胖子,旋风似的冲到门外。
  然后,她拽着韩耀后背的衣服不放。
  “男人可以风流但绝对不能下流。”韩耀嫌恶地盯着黑胖子。
  黑胖子估计是碍于衣衫不整,躲在门后面,话却是对苏菲菲说的,“你进来,我们继续谈。”
  苏菲菲一个劲摇头。
  保安已经跑过来。两个先扫了眼头发乱蓬蓬的苏菲菲,然后看看韩耀,最后盯着黑胖子,“发生什么事了?”
  韩耀这才转身看向苏菲菲。
  有两个男人在身边,苏菲菲镇静下来,她先是默一瞬,然后突然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重重打黑胖子一个耳光,“你这个死胖子臭流氓。”
  本就心存疑虑的保安举起对讲机,“总台总台,请立即派人上来……。”
  苏菲菲一听,冲保安摆摆手就要开溜,“我先走了。这个臭流氓就交给你们了。”
  在保安的‘诶’声中苏菲菲已转身跑到电梯口,她冲韩耀摆摆手,“老帅哥,谢谢了。”
  韩耀下意识地摸了把下巴,嘀咕道,“老帅哥?!我老吗?”他边说边往电梯口走去,对保安连声叫的‘先生先生’充耳不闻。
  
  衰到家了。找工作也能碰上色狼。苏菲菲恨恨地想,这全要怪李涛,如果不是这么急她哪会给这个黑胖子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她苏菲菲怎么会差点被一头黑肥猪蹂躏。说到底都是跟李涛的这场婚姻惹得祸。
  ‘咕噜噜。’肚子抗议的轰鸣声提醒着苏菲菲,她该吃晚饭了。
  翻出钱包,里面只有三块钱。
  这里回家要倒车,要用两块,余下的一块钱能吃什么?凉皮三块钱,米粉五块钱,就是买瓶农夫山泉也要一块伍……。
  苏菲菲同学很绝望。
  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救自己脱离水火的那个人。这是苏菲菲的论调。她果断地给朱晓晓打个电话,“猪,在哪呢?”
  “我妈家。他们旅游回来了,我们来带点东西顺便蹭饭。”
  “还没吃完吗?” 苏菲菲咽咽口水。
  “还没开动呢。老爸还有一个菜。干吗?”
  “呃。不干吗。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我挂了啊。”
  “别挂,我老公给你……。”
  苏菲菲有点想哭。
  
  韩耀慢慢踱着步。多少年没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走路了。他今晚突然不想开车,就想这样慢慢的走。
  依稀记得前面有家小店。那是昨天他等红灯时无意中看到的。它也许不卫生,也许味道很一般,但从外观上看它好像很温馨。
  温馨,这个词离他很遥远。
  自结婚起雅子就病恹恹的。他们的之间没有夫妻生活,雅子的身体状态不允许。生活都不‘河蟹’了,温馨更不可能谈得上。于是,他爱上了古怪机灵的桐桐,他和桐桐甚至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在那个小家里,他曾经温馨过一阵子。
  雅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岳父曾在这方面怀疑过他,因为,老人家不相信一个成熟男人可以不解决生理问题。可是,问题在自家女儿这边,因此,岳父暗中点他,男人可以逢场作戏,但绝对不能家外有家。之后,老人家便睁只眼闭只眼,
  韩耀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是这样,可是,他韩耀也不敢乱来呀,因为他的软肋被雅子他们家紧紧扣着呢。试想,做过资产千万的企业老总后谁还想做一个高级打工仔。他韩耀对于自己想要什么向来很清楚。
  于是,他选择了前者,牺牲了爱情。所以,温馨远离了她。
  韩耀走得很慢,很久没有这样徒步走走了。他很享受这种轻闲慵懒的步履。
  如果没有听到异声,韩耀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那异声是苏菲菲肚子的叫嚣声。
  “是你?!”韩耀笑了。
  “是我。老……帅哥。”毕竟是面对面,顺口而出的‘老’字让苏菲菲不太好意思。
  韩耀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这个场面记忆深处似乎有印象,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有。“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偶遇了,我就相请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苏菲菲太饿了,而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温和儒雅,表象上不是坏人,况且这个男人刚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应该对人家谢谢的。虽说她请不起他,答应他的要求不折他的面子也是谢谢的表达方式嘛。苏菲菲说服自己后答应了。
  
  饭后,朱父与桐桦一起商量结婚仪式的细节。朱晓晓和老妈在卧室里边整理衣物边说悄悄话。
  “丫头,你们避孕吗?”
  “妈,说什么呢。”朱晓晓脸一下子火烫。
  “难道你想现在就要孩子。”
  朱晓晓使劲摇头,“还没想过呢?”
  “到底避孕没有?”话题又绕回来了。
  “没有。”朱晓晓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既然没准备要,明天,不,今晚就采取措施。万一怀孕了,你们又没打算要,受苦的还不是你。”
  “好。”朱晓晓把内衣一古脑扔进箱子里。
  朱母拍了下朱晓晓的手,然后把扔进去的内衣一件一件又拿回来,“结婚了就是大人了。这些,该扔就得扔。改天妈妈带你去再买些内衣。”
  “哦。妈,……。”朱晓晓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中粮集团上班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这种事既欠人情又搭银子,不划算的,另外,桐桦似乎并没打算扎根在郑州。
  老妈抬抬头,“怎么了?”
  朱晓晓摇摇头,“没什么。”
  朱母顿了下,又说,“晓晓,上班的事还是听听桦桦的意见。他工作忙顾不上家,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是顾家的,你能明白妈的意思吗?”
  言外之意就是上不上班要听桐桦的。如果桐桦觉得没必要,她朱晓晓还是不上的好。意思朱晓晓懂,可是,心里总有那么点不情愿,“难不成我就成他的附属品了。”
  “你不想吗?”朱母有点好笑,这小两口一进家门她这个当妈就看出来了,柔情蜜意的。
  “想啊。可是……。”
  “想就成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事业。”
  经营婚姻就是经营事业,好哲理啊。
  “可是你和我爸……。”
  朱母打断了朱晓晓的话,“我想啊,可你爸没有这种条件。桦桦却有。”
  “可是……。”
  “提高自己,不要跟这个社会脱节。下的厨房出的厅堂,你的事业很简单。不知道他们俩商量得怎么样了?”朱母拉好箱子后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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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朱晓晓的结婚典礼定于一周后。
  选婚纱礼服,发请柬、定酒店……,桐桦与朱母忙得团团转,朱晓晓不是跟着这个人就是跟着那个人,也忙得不可开交。
  期间,苏菲菲的工作有了着落。那个叫兰宇的人在桐桦提出要求的第二天就有了回信儿。
  朱晓晓兴高采烈打给苏菲菲,“苏苏,XX酒店办公室文案工作,你如果觉得行就去找XX经理。电话你记着。”
  “呃。猪,谢了啊。我已经有工作了。” 苏菲菲话里透着高兴。
  “啊?!”朱晓晓有丝怅然但很快消逝,她也替苏菲菲高兴,“说来听听,是什么工作啊?”
  “财务上。具体干什么,还没说呢。”
  “专业不对口啊。你又不是会计专业。”
  “边工作边学嘛。”
  朱晓晓想想也对,现实生活中所学专业与工作哪有样样对口的啊。只要留心认真,都会干好的。她的心思全在典礼上,因此,这件事很快被她抛诸脑后了。
  
  典礼前,桐桐母子先到,两天后桐父也到了。
两家家长正式见面。席间,两位父亲谈得很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虽说桐母没到,朱晓晓仍然很高兴,她一直担心如果桐家只有新郎一人,典礼后亲戚朋友圈子里会有什么样的传言,她可以想像的到。老妈是好面子的人,她不想让老妈因为她的婚事而难堪。

桐桦一直期盼母亲会来郑州。典礼当天,他彻底失望。
客人大多是朱家客人,桐家人有桐父、桐桐母子和韩耀,其他就是桐桦在郑州的朋友和朱晓晓的同学。

典礼不奢华,但绝对不简约。小节上可看出是花了心思的。朱父朱母相当满意,朱母再次向朱父证明她的眼光,“桦桦这孩子值得我们晓晓嫁。”
从不妄自断言的朱父听后频频点头。
  结婚典礼是新娘光彩照人的一天,可也是很累的一天。几桌酒敬下来,朱晓晓已歪靠在桐桦身上。
  “很累吗?!”桐桦揽住小妻子的腰耳语。
  “脚疼。”
  桐桦提了提朱晓晓的裙角,皱眉说,“跟这么高不疼才怪。”
  朱晓晓伸了下舌头后娇声说,“这样我们的身高才协调嘛。”
  桐桦含笑撸了下朱晓晓的脑袋后电话召来桐桐,嘱咐她去楼下买双低点跟的鞋。
  桐桐嘲笑桐桦,“哥,可没见你这么心疼过人。”
  桐桦笑骂她,“忘恩负义的丫头,我给你买得衣服还少了?!”
  桐桐笑着下楼。
  兄妹俩的对话听得朱晓晓心里暖烘烘的,趁着没人注意‘吧唧’亲在桐桦左脸上。这种氛围这种场景桐桦不自觉有些异于平常。他贱贱地伸出右脸,“这边。”
朱晓晓咯咯笑着把脸凑过去。还没亲上去,眼睛余光就见苏菲菲、景雯雯两人从楼梯角转了过来。
  苏菲菲笑得很鬼,“都老夫老妻还情不自禁啊?!”
  声音暧昧,寓意明显,朱晓晓笑斥一声。“死丫头”。
  景雯雯未经人事,尚不能领会,听了苏菲菲的调侃颇不认同,“人家才结婚,你和李涛才是老夫老妻了呢?!”
  朱晓晓、苏菲菲对视一眼笑起来。
  见状,景雯雯翻了翻眼,“切。”
  一行四人笑说着走入礼堂。
  
  桐桦低声嘱咐朱晓晓等鞋子买回来后再敬酒,然后他走向好友的那桌。
  “桐桦,你好福气,小嫂子很靓嘛。”
  “这小子隐藏得还挺深。以前没见带出来过。”
  “桐桦这家伙做事向来是这样。先把事办了……。”
  ……
  围桌而坐的男人用上海话七嘴八舌调侃桐桦,桐桦笑着应承。
  “怎么?不打算让小嫂子来敬酒啊。你小子怕我们掀你老底?”
  “是啊。听说那个叫什么紫嫣的也被韩耀调过来了。”这男人正说着,恰好见韩耀走过来,“韩耀你小子怎么回事?成心让桐桦犯错误呢?!”
  韩耀拱手陪笑,“小点声。小心我嫂子听到,那可是要落埋怨的。我调谢紫嫣过来时不知道桐桦有女友。要早知道我哪会做这事。再说了,桐桦这小子行事作风你们也清楚,没有结果时他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对韩耀的一语双关桐桦淡然一笑,看到桐桐进入礼堂,他笑着对众人说,“等会带她过来。”
  众人点头,“都自己人,不用招呼了。先把小嫂子家里人照顾好。”
  
  苏菲菲有点愣。
  这‘老’帅哥居然也来参加婚礼了。
  看情形,这家伙是桐桦的朋友。因为那桌清一色的男人叽叽咕咕说得全是上海话。
  苏菲菲不清楚韩耀的身份。但是,她能猜测出这个男人也不是一般工薪族,他打了一通电话她就有了工作,而且这份工作还和财务沾了边。听已经工作的同学们念叨过,一般财务的工作人员总是领导信得过的人。
  她不动声色悄悄地观察着韩耀。
  
  敬酒,送客人,结账,……回到家时朱晓晓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她大字状躺在床上,“老公,我渴。”
  桐桦把水放在床头柜。
  五分钟后,朱晓晓又大叫桐桦,“老公,我累。还腿疼。”
  桐桦走进卧室,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底裤。
  “你不会吧。我很累了。”朱晓晓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乱转。
  桐桦含着笑躺在她身边,“不会。我也很累。”
  说是不会,该做的还是全做了。第二天,朱晓晓想起这事时很迷茫,到底是谁主动的呢?!
  
  一周后,桐父回上海了。又过十天,桐桐跟着韩耀也离开了。没有了人来人往,小家顿时安静下来。
  桐桦上班了。
  朱父朱母的生活步入正常。
  苏菲菲也加入上班族行列。景雯雯忙着准备考研。
  朱晓晓一个人逛了两天街。觉得无聊透顶。
  无事可干,她想起老妈的话决定提高提高自己,出的厅堂她有自信,下得厨房这项她觉得还有待于学习。
  于是,她回老妈家开始学艺,老妈忍了三天后怒了,“朱晓晓,你能想想其他办法吗?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安身立命之所,你若烧了我们住哪?你……你还是另请明师吧。”
  没有办法,朱晓晓报了烹饪班。
  桐桦吃了两天试验品后婉转提醒朱晓晓,“晓晓,咱们没必要天天在家吃饭。周六周日你再亲自下厨。”
  于是,朱晓晓接着逛街。只是,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名都。不好意思上楼打扰,朱晓晓就电话叫出桐桦陪自己。
  这天,又是这样。
  桐桦陪朱晓晓吃必胜客西餐。
  朱晓晓边吃边向桐桦诉苦,“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上学时老盼望着毕业,这毕业了,生活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桐桦放下筷子,然后饶有兴趣等待着朱晓晓的回答。
  朱晓晓想了又想,才说,“其实,也就是上班下班,我爸我妈的那样。”
  “不喜欢全职太太生活?!”桐桦也觉得这是个问题。
  “不是不喜欢。是太闲了。”
  “以后有孩子就好了。”
  “啊?!这么早生啊。”桐桦这么一说,朱晓晓突然记起一件大事。上次老妈交待的大事她居然忘记了。她提醒自己回家时一定顺路买了。只是,怎么好意思去买呢?!
  桐桦笑了,“当然不是现在啊。一个家哪能有两个孩子呢?”
  桐桦的话成功招来朱晓晓一声惊呼,她瞪大双眼盯着桐桦, “你有孩子?在哪?上海吗?”
  桐桦被朱晓晓的反应吓一跳,他重重叹口气,真是败给这孩子了。这孩子思维太跳跃了,“我们家晓晓还是孩子呢,再添一个,家里不乱套了。”
  朱晓晓抚抚胸口,“以后说明白点,吓死人了。”
  桐桦拿餐巾纸擦了嘴角后伸手撸一把朱晓晓的脑袋,“那就工作吧。用一份不太忙又不太累的工作打发打发时间。”
  “哪有这样的工作啊。简直是养闲人吗?”
  “去中鑫百货怎么样?”
  “那正装修呢。我去当工人啊。”这阵子就剩逛街了,所以,哪家商场什么情况朱晓晓如数家珍。
  “两个月后你就是女主人。”
  “啊。”朱晓晓嘴微张盯着桐桦,“什么女主人?”
  “负债七佰万的女主人。”桐桦被朱晓晓的表情逗乐了。
  “啊。”朱晓晓懵了,七佰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这么多啊?!”
  “晚上回家给你细说。”桐桦担心小妻子吓坏,可这场合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呃。那两个月后我去干什么?”
  桐桦有些意外,朱晓晓担心的竟不是外债,而是这个。他笑了,“你想干什么呀?”
  “普通小员工就好了。”朱晓晓很有自知之明。
  桐桦买过单后笑揽着朱晓晓的肩向餐厅外走去,“你回家还是继续逛?”
  “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朱晓晓不想一个人待着,她准备粘上他。
  看朱晓晓这样,桐桦忍不住笑了,“好。丑媳妇总要见见人的。”
  
  走进名都,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桐桦一直淡淡笑着回应。
  商场办公区域在五楼。
  桐桦带朱晓晓过去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员工们七嘴八舌说着恭维话。
  “桐太太真漂亮。”
  “没听说桐经理已经结婚了。咱们商场的小姑娘们要伤心了。”
  ……
  桐桦笑着客套,“好了。先工作吧。晚上我请客,到时候咱们再细说。”
   员工们欢呼一声,“托桐太福了。”
  外面太吵,惊动了副总办公室的人。
  “桐……总,她是谁?”谢紫嫣打开门,入目处就是桐桦领着朱晓晓正要进总经理办公室。
  桐桦暗叹口气,“我太太。”
  “你……太太?!”谢紫嫣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
  “晚上我们聚餐,有时间的话一起去。”桐桦示意朱晓晓先进办公室。
  员工们悄悄用眼神交流,谢总对桐总的感情这里的员工人人皆知,可谁想桐总是有太太的,……。
  桐桦淡淡扫一眼员工的格子区后对谢紫嫣说,“谢总。上个月的财务结存拿到我办公室来。”
  谢紫嫣直直盯着桐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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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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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晓参观完办公室,就把桐桦的办公桌当自己家书桌,把书桌上的电脑当成自己家的本本了。
  谢紫嫣进门看见的画面就是:朱晓晓双腿盘坐在板椅上浏览网页。而正主桐桦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看文件。
  位置完全颠倒。
  什么公私分明,全是搪塞她谢紫嫣的,她的无名火一下窜到了脑门, “桐桦,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完全是怨妇口吻。朱晓晓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一下谢紫嫣。即便是喜欢桐桦,也不该在她朱晓晓面前失态呀。
  “我结婚没请外人。”桐桦自动曲解谢紫嫣的意思,“谢总,改天我补请。晓晓,这是谢副总。”
  朱晓晓 ‘哦’一声,表示她已知道了。谢紫嫣对桐桦念念不忘,这让她心里很不爽。
  桐桦暗叹,这小虾米架子端得蛮大的。看来对他和谢紫嫣曾经的一段情很在意。
  谢紫嫣一直盯着桐桦。
  桐桦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谢紫嫣,“紫嫣。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承诺。”
  谢紫嫣没有接,“我听你的,公私分明。这几个月,我认为我们之间相处的很融洽。”
  朱晓晓猛地抬头。这两人居然相处的很融洽?
  桐桦一直留意着朱晓晓的反应,见朱晓晓吃一惊,他觉得有必要说明,他随手把水放在茶几上,说,“紫嫣。在名都我们俩是搭档,工作上融洽是应该的。你是不是误会了?或者是我无意间让你误会了?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谢紫嫣右手紧紧握着文件夹,“搭档?!我们仅仅是搭档。”
  桐桦点点头。
  朱晓晓轻轻吁出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上网。
  办公室很尴尬的寂静一会后,谢紫嫣很努力的挤出丝笑,“桐总,这是你要的文件。”
  桐桦接过,谢紫嫣转身离去。
  朱晓晓愤愤起身走到桐桦面前,“姓桐的。坐下。”
  桐桦没当回事,他伸手准备拉她一起坐。朱晓晓闪身躲过,非常执着地坚持,“坐下。”
  桐桦坐下笑了,“三堂会审呢?!”
  朱晓晓居高临下,“你和她怎么融洽的相处的?!要仔细的、不带隐瞒的交待。”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吗?!”桐桦一边翻文件一边笑答,丝毫没把朱晓晓的气极败坏当回事。
  朱晓晓夺过文件,模仿着谢紫嫣的口吻,“桐桦,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桐桦仍是笑,“晓晓,别闹了。文件给我,别耽误正经事。”
  朱晓晓还是很坚持,“我问的也是正经事。”
  桐桦一愣,收笑盯着朱晓晓几秒钟,然后一把把她拉坐到他腿上,“晓晓,我和她三年前谈过两年恋爱。仅此而已,你不用担心。”
  “我……,我当然担心了。你们近水楼台的,万一……。”朱晓晓一直想着这个万一,越想心里越难过。
  桐桦又笑,他拍一下朱晓晓的屁股,“没有万一。”
  “她又漂亮又能干,貌似样样比我强。你喜欢我什么呀?!”朱晓晓在嗓子里嘟囔。
  桐桦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小声逗朱晓晓,“唷。我们家晓晓挺有自知之明的。”
  朱晓晓哼哼两声,“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房啊。你要时刻记着,你老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娶到我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桐桦再次大笑,“审完了?!”
  朱晓晓点点头。
  桐桦笑指办公桌。
  朱晓晓再次叮咛,“你是有妇之夫,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
  桐桦又是一阵大笑,“是。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朱晓晓再哼一声,然后,起身去上网了。
  桐桦办公,朱晓晓上网。两人谁也不打扰谁。捱到下班后,打开门就见员工们伸长脖子,“桐总,去哪请啊。”
  于是,一行众人去吃火锅。吃到中途,加班晚去的财务部员工才到。朱晓晓吃惊地发现,苏菲菲竟混在其中。想要问个究竟,苏菲菲却一个劲儿使眼色,意思很明显,要朱晓晓装作彼此不认识。
  
  吃完已是晚上十点左右。出了饭店大家客套着告别后,桐桦载着朱晓晓驶向回家的路。
  朱晓晓有点不高兴,“苏菲菲怎么在名都?”
  桐桦表情淡淡,说的话却有点冷,“名都财务人员都是上海总部委派,一般两年一轮换。你应该问问苏菲菲本人,最近她认识了什么人。”
  这丝一闪而逝的冷被朱晓晓捕捉到,她心中一动,苏菲菲没去过上海,根本不可能是上海总部委派的。名都高层中郑州有三人,不是桐桦,谢紫嫣没有这么大权力,似乎只应该是韩耀,前几天他恰好来过郑州。难道苏菲菲认识了他?
  韩耀与桐桐的关系,……,朱晓晓不敢再往下想,她拿出电话拔给苏菲菲,“苏苏,你怎么去名都了?”
  “呃。是我走运吧。”电话中有报站的广播,苏菲菲应该在公交车上。
  朱晓晓开门见山,“你认识韩耀?”
  “谁是韩耀?” 苏菲菲不像假装,“猪,你想问什么呢?”
  “你怎么会进名都?”韩耀是桐桐儿子的爸爸,但朱晓晓可以肯定他不是桐桐的老公。桐桦从来没给她明说过,她想这也许是桐桦难于启齿之事,所以她从来不问。
  苏菲菲会和韩耀扯上关系?朱晓晓觉得不太可能,可是苏菲菲的工作又该怎么解释呢?
  “遇贵人了呗。我在公交车上,太吵,改天给你细说。” 苏菲菲不等朱晓晓开口就径自挂断。
  “苏菲菲不知道韩耀是谁?”朱晓晓觉得她有解释的必要。
  桐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哦。”
  
  下午到晚上发生了太多事。这让朱晓晓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新婚夫妻晚上较勤劳。这是大家都晓得的事。
  两人的嘿咻运动到紧要关头时朱晓晓突然想起这件事,她大呼,“坏了。”
  桐桦急忙刹车,“怎么了?”
  “忘记买那个了。”
  “哪个?”桐桦有些挫败,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不晓得男人在紧要关头是不能受惊吓得吗?
  “套套。”朱晓晓决定后撤。
  “下次再用。”桐桦腰一挺,根本不让朱晓晓有这个机会。朱晓晓还要再费话,他直接吻住朱晓晓的嘴。
  朱晓晓‘唔唔’两声也进入了状态。
  事后,朱晓晓特后悔,她摸着肚子怒瞪桐桦。
  桐桦觉得好笑,“这么长时间都没用,今天怎么了?”
  “万一有宝宝怎么办?”朱晓晓十分懊恼,刚才怎么没坚持住呢。
  桐桦皱了下眉,“也是。条件还不成熟,不能要这么早。可是,我也不喜欢用那个东西,咱俩之间还是亲密无间的好。”
  “好像有超薄的,不影响……。”朱晓晓贴近桐桦的耳边。
  桐桦一脸惊诧,“你怎么知道这个?”
  朱晓晓伸了下舌头,“我下午上网看的。”
  桐桦撸了把朱晓晓的脑袋,“以后不要浏览这种网页,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尽可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操作示范也不在话下。”
  朱晓晓坏笑着问,“你很懂吗?”
  这是圈套,桐桦岂能听不出,他笑着翻到朱晓晓身上,“遇到不懂的我们可以互相研究互相切磋,提高技艺惠已惠人。”
  朱晓晓笑说,“厚脸皮。”
  “只要老婆高兴,本人没脸皮也行。”桐桦说话行动两不误。
  两人不再开口,只剩一室春光旖旎。
  
  上海。
  韩耀坐在书房里。面前是小屏幕液晶电视,里面正播财经新闻。平日里,这是他在家打发时间的最佳节目。可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雅子还在透析,护士没来通知前他不想进主卧,他对里面的机器和机器旁边的女人没有欲望。他的主卧也就是他的婚房早已改成了透析室,他的家跟半个医院也差不了多少。工作,似乎已是他人生的全部。他心里突然掠出丝悲伤,在这一刻他觉得他的选择或许是错的。他想起了桐桦的婚礼,那曾经的战友笑得那么甜蜜,那么坦然拥着小妻子接受众人的祝福。接着,他又想起了桐桐,那精灵般的女孩子,曾经那么纯真那么清澈,在等待了这么多年后开始绝望,开始索求了,他不怪她,女人一旦拥有孩子后都会变成这样,不为自己也为孩子。
  可这些,都让他觉得累觉得压抑。
  他长长舒口气走到窗边,万千簇光灯光线直面扑来,上海的夜是美丽的。在这份美丽下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美丽的故事发生。可这些,还会和他有关吗?
  他需要放松需要解压,没来由的,他想起了那个女孩子。想起她惊慌失措从酒店房间冲来的样子,想起她恨恨打黑胖子的麻利动作,想起她很饿却努力装淑女吃饭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跟五年前的桐桐都很相像。
   想着想着,他觉得小腹窜出一股火。他知道雅子还没有透析完,他也清楚他应该在她透析完后去安慰一下。可这股火烧掉了他的理智。他抓起车钥匙出了书房,他需要马上、立刻浇灭它。
  走到客厅,看肥皂剧的岳母微笑着问,“这么晚了还去公司?!”
  韩耀微笑点头,“嗯。突然想起明天要用资料还没整理”
  “注意开车。雅子这边你不用操心了。”岳母话中有丝歉意。
  “妈。别操心了。”
  韩耀驱车驰向桐桐所住的小区。
  
  今天是桐桐二十八岁生日。
  韩耀人没来电话也没有。除老哥桐桦一通电话祝福外,没有人为她庆祝。她想,或许老妈会记得,但老妈不会理她。她觉得委屈,于是,她载着儿子驶向娘家,到楼下时给老爸打了通电话,老爸乐呵呵接走了韩王子。
  商场shopping,看见顺眼的即使不用也买下来,谁让它们顺眼呢。后备箱塞得满满的,桐桐仍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驾着车满街转,却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吃饭?一个人的庆祝还不如不庆祝。看电影?跟了韩耀后这类娱乐似乎和她无关了。又转几圈,桐桐还是没想起什么娱乐适合她。
  她对自己说,“就去看场电影吧”。
  可是,她驶到电影院门口后后悔了。这里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继续转,桐桐已不再选择路。哪条路都是一样的,转到哪就哪吧。事与愿违,到淮海路时出了状况。
  桐桐刹车踩得过猛,后面的车追尾了。
  对方车里出来的是少女。
  于是,一场不大不小的口战开始了。
  韩耀的电话打来时,这场口战正激烈着。
  “你和儿子不在家?!”
  “嗯。儿子在我妈家,我在外面。”
  “这么吵,你在哪呢?”
  “撞车了。”
  “撞车?!没伤着人吧,严重吗?”
  “人没事。”桐桐看着对面女孩子虽然漂亮但有点扭曲的脸,机械地答着韩耀的问话。
  “没事就好。回来吧。”
  “走不了。车花了,还没说清楚。”
  “她追你,还是你追她?”
  “她追我。”
  “别说了。回来吧。明天让修理厂的人提走喷喷漆就好了。”韩耀说话有点急,他小腹的那股火他已压抑不住。
“是不是我的事都不是事。回来吧,回来吧,回哪啊。”桐桐突然间就怒了。对面的女孩子显然被吓一跳,愣了一下后嘟囔一句“真倒霉”后走了。
  显然,电话那端的韩耀也愣了,在电话中沉默一会儿后才问,“桐桐,怎么了?有事回家再说,你在哪,我接你。”
  “家?!我有家吗?”桐桐号啕大哭。
  “在哪?”
  “淮海路。”
  “等我。”
  
  韩耀接回并安抚住桐桐时已是凌晨一点。
  看看桐桐的睡颜,再望望熟悉又略感陌生的房间。韩耀苦苦一笑后离开了。
  回到家,雅子已沉睡。透析已榨干她最后一点体力。韩耀到客房时才觉得小腹有点胀胀的难受。
  浇火?!也不是简单的事。韩耀再次苦笑。他把自己摔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到了苏菲菲。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快乐。
  第二天清晨,韩耀发现自己的底裤濡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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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25   第 20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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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晓、桐桦拥着睡得正香时电话响了。
  朱晓晓脑袋一缩,躲进桐桦怀里继续睡。
  桐桦睁睁眼,电话铃却断了。正要继续睡,居然又响。他边打哈欠边接,“哦。爸爸,啊?!在楼下。”
  他和朱晓晓两人都几乎一丝不挂。
  他一边拍朱晓晓一边坐起来,“你先上来还是……。嗯,也好,我马上下去。”
  朱晓晓赖在床上,“谁呀?!大清上的扰人清梦。”
  “你爸。”桐桦衣服穿得很快。
  “啊。”朱晓晓清醒了,“这么早。”
  “说是早练时顺路给我们送早餐。”说这话时桐桦心里暖暖的。
  朱晓晓重新躺回到床上,“辛苦老公了。我就不下楼了。”
  桐桦先是一怔,继而无奈,这孩子自从做饭热情被他无情烧灭后就再也没有下厨房的意识了,即使是早上打个豆浆热个奶也提不起兴趣。
  这不是好信号。或许,当时他应该坚持试吃的。
  
  桐桦出了楼洞就见岳父一脸慈爱笑着。
  “谢谢爸。这么远给我们送早餐。”桐桦这是真心话。
  “哪远啊。两站路,一会儿就走到了。”朱父把饭盒递过来。
  桐桦接过,“爸,上楼坐会。”
  朱父摇头,“趁热。赶快上楼吃。”
  桐桦点头正要转身却见已走了两步的朱父回头,他忙问,“爸,有事?”
  朱父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桐桦耐心等待。
  朱父开口,“桦桦,晓晓还做饭吗?”
  桐桦有些愣,他不知道怎么说。实话实说?!但是,毕竟老人家是朱晓晓的爸爸,不是他的。他踌躇一会,觉得还是说做吧。他正要开口时朱父笑了,“我知道了。这丫头肯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烹饪班也不上了吧。”
  桐桦笑笑,没有接话。
  朱父笑了一下后语重心长地教导桐桦,“趁着新婚赶快让晓晓学做饭。要不然,后悔的可是你。你不知道,当年你妈千里迢迢随我落户郑州时我心疼她,什么都大包大揽,结果现在什么都得我操心。”
  桐桦笑意扩大,“谢谢爸。我知道了。”
  朱父拍拍桐桦肩头,“不过,也不能委屈了晓晓。”
  桐桦点头,“不会的,爸。”
  朱父含笑点头,然后离开。
  
  朱父送来的是自做的小煎饼。这是朱晓晓的最爱。其实,桐桦自来郑州,也慢慢爱上了这种‘温馨牌’早餐。
  两个人吃得很开心处,桐桦状似无意说了句,“你烧得小排很好吃。”
  朱晓晓一手捏饼一手拿杯子喝奶,压根没接话的意思。
  桐桦心道,坏了,这孩子彻底不愿做饭了。
  谁知,朱晓晓咽下口中的奶后说,“待会我打电话,让老爸中午做。”
  桐桦被奶呛到,咳了两声,“爸烧得味淡。”
  “呃。我忘记怎么烧了。”
  桐桦呆了。这孩子故意的吧?!
  朱晓晓边吃边继续说,“那天烹饪老师刚教我就回来做了。现在都忘先放什么后放什么了。”
  “再报一个班。你这两个月正好没事。”
  朱晓晓想了想,“我准备跟你一起上班,免得两个月后的什么也不会。至于报班么,周六周日也可以。”
  桐桦又呆,“跟我一起上班?!学怎么样当经理吗?!”
  朱晓晓一下喷了,擦擦嘴角后点一下桐桦额头,“想什么呢。我对篡权没什么兴趣。我跟你一起上班主要学习怎么当好秘书,两个月后我准备当你小秘。”
  桐桦乐了,“小秘?你准备降格。”
  “去你的。”朱晓晓和桐桦打情骂俏,她很享受两人之间这种略带轻松的玩笑,“与其把这个最危险的位置留给别人,不如我自己亲自占领。”
  “危险……。”桐桦大笑。这孩子哪学来的。
  “是啊。对于我来说很危险啊。你想想,我老公又帅又能干,说不准哪猫个美女随时准备贴上来呢。”朱晓晓一本正经的胡侃。
  桐桦再笑,“我很能干。哪方面?”
  朱晓晓边收盘子和杯子边笑骂,“厚脸皮。”
  
  朱晓晓跟着桐桦上了几天班,员工们已见怪不怪。只有谢紫嫣会阴阳怪气的嘲弄桐桦几句。每逢这时朱晓晓怒火中烧想要开口反讥,桐桦却总是制止,理由很简单‘好男不与女斗’。朱晓晓也会理直气壮反驳,‘本人不是男人可以开口斗争’。桐桦总是大叹,‘真是服气你们女人’。
  日子过得极是精彩。
  一个月后,朱晓晓这个名都不付薪水的编外员工已能很熟悉的整理桐桦的资料文件了。看朱晓晓做的认真,桐桦不忍泼冷水,于是,常在心里暗叹,这么下去,不是他改造小虾米,而是小虾米改造他。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下不起决心改造小虾米。
  朱晓晓工作之余常想去财务部门瞧瞧。桐桦每次都阻挡,“我带着你上班就已经不像话了,再让你影响其他部门工作就太过了。”
  朱晓晓已没什么时间可以见到苏菲菲。
  可是,她又实在想知道苏菲菲怎么会进名都财务部呢?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朱晓晓发现桐桦所说不假,财务部人员都是上海总部的空降部队,基本属于针扎不进油泼不进的小团体。她苏菲菲怎么会有这份能耐呢?
  每次打电话,苏菲菲都很忙,“猪,正忙着,改天我有空打给你。”
  ‘这个有空’很多天都没有等来。
  直到有一天,桐桦中午外出应酬。朱晓晓再次打给苏菲菲下了最后通牒,“苏苏,你中午总得吃饭吧。……,我不管你什么理由,总之,今天中午我在名都东面的肯德鸡等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黑色套裙裹住曼妙身资,长发挽在脑后,好干练啊。
  苏菲菲仿佛换了个人。
  “眼珠都要掉了。” 苏菲菲笑着坐到朱晓晓对面,“猪,听说你每天都跟着桐总?”
  朱晓晓点头,“在家没意思。”
  苏菲菲捏一块炸鸡扔进嘴里,“你理想终于实现了。猪一样的阔太生活。”
  朱晓晓擦擦手,“两个月后我就正式上班了。别说我了,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苏菲菲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怎么会进名都财务部门。”
  “呃。那个……。”
  “说实话。”朱晓晓太清楚苏菲菲的性格了。
  “实话就是我找工作差点被人奸了。……。”
  朱晓晓啊一声。
  苏菲菲又继续说,“关键时候被人救了。救本美女的那个男人为我找的这份工作。”
  “他叫什么?”
  “不知道。我们就见过一面。”其实是两面,但朱晓晓结婚典礼上的那一面苏菲菲自动忽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这次,也许潜意识里不想让朱晓晓知道就是那个人吧。
  “哦。”朱晓晓放心了。
  “猪,提醒你一句。不要来找我。我们那儿全空降过来的,我是外来户,不能站队的。”
  “站队?你得了吧,偶家老公根本不屑于拉帮结派。”朱晓晓撇嘴反讥,“丫头,你也算是空降。和她们一样。”
  苏菲菲摆摆手,“不一样,根本不一样。这工作我很珍惜,你别捣乱啊。”
  朱晓晓敲苏菲菲一下,“说什么呢。对了,你和李涛和好了?”
  苏菲菲笑得很勉强,“呃。和好了。”
  “真的?!”朱晓晓不相信。
  苏菲菲咬唇踌躇许久,“猪。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想我根本不了解李涛。或许我们过不了多久。”
  朱晓晓一下愣了,苏菲菲不像赌气。可是,可是他们刚结婚两个月而已,现在说离婚是不是儿戏了一点?!
  “你们曾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假的啊?”朱晓晓内心有点郁闷。
  “猪。你……。” 苏菲菲瞪着一脸无辜的朱晓晓,愤怒像狂长的杂草一样,她控制不住了,但她还记得这是公共场所,于是,她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现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每天都对我承诺一定会找到工作,可到晚上回来依然没有收获。”
  “工作可以慢慢找嘛。干吗用这个上纲上线的。”朱晓晓小声嘟囔,“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肤浅啊。”
  “我肤浅?!”苏菲菲眼睛瞪得很大,“有些事我不想说。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
  朱晓晓无语。这苏菲菲好面子,她清楚。
  苏菲菲憋得太久,朱晓晓的责备恰是她这座火山喷发的诱因。所以,好面子的苏菲菲还是没忍住,“你知道李涛的恶习是什么吗?”
  朱晓晓满面疑问。但没有开口。苏菲菲这么悲愤,李涛这个恶习应该很严重。
  苏菲菲勾勾手指,朱晓晓附耳过去。苏菲菲说了两个字,朱晓晓如避蛇蝎慌忙坐回去。
  李涛居然居然……自慰。而且,还当着苏菲菲的面。并且,理由还特充分,谁让苏菲菲不让他碰呢。
  朱晓晓突然间没了食欲。
  苏菲菲眼圈有点红,“我不能容忍我的另一半是这么个猥琐男人。”
  朱晓晓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苏菲菲仍在继续,“毕婚对我来说是个错误。缺乏生活磨练令婚姻的基石很薄弱。也许我的话很残忍,但是,朱晓晓,听我一句劝,你还是上班吧。工作才是女人傍身的最佳途径,婚姻并不是。”
  朱晓晓再次震惊。对于婚姻,她没有太深的体会。因为,直到目前她还沉浸在婚姻的甜蜜里。
  
  朱晓晓被苏菲菲的言论震翻了。以至于桐桦回到办公室时她仍懵懵的。
  桐桦应酬时喝了点酒,所以,并没有发现朱晓晓的异样。他回来和朱晓晓打声招呼后就把办公室门反锁了。他准备躺在沙发眯会。如果不是下午有事,他都想回家休息一下。
  朱晓晓看似在上网,其实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了。
  就婚姻问题她想了好久,最后,她得出自己的结论。
  她认为,她和桐桦的婚姻不同于苏菲菲与李涛。虽然同是踏出校门即入婚姻殿堂,但桐桦毕竟不是李涛,李涛还在生活的起跑线上,桐桦却在商海中摸爬滚打近十年,无论是生活经验还是经济基础都不是一个等级,桐桦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李涛却不能给苏菲菲。所以说,苏菲菲必须得用工作来傍身,她却不用。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特点,有的家庭需要两个人共同打拼共同努力,日子才能红火;而有的却需要牺牲一个去扶持另外一个,生活才会和谐。她想,她和桐桦的小家庭比较符合后者,而被牺牲掉的那个肯定是她朱晓晓。如果接手经营中鑫百货是个正确的选择,桐桦无疑会是成功的男人,而她朱晓晓只会是他背后的那个女人。毕竟,家庭生活也是蛮重要的,她的人生价值将会体现在家庭里,外出工作或许只是她生宝宝之前的生活点缀。
  贤内助,将是她努力的目标。
  只是,…… ‘内助’这个工作貌似很容易,但前面加个‘贤’字,那就不太好说了。
  想到这儿,朱晓晓觉得后背‘嗖’地一下被冷汗濡湿。
  她不自觉抖抖双臂,彷若能把鸡皮疙瘩全抖掉一样。
  
  桐桦醒来时恰好看到朱晓晓抖胳膊的那一幕。他嘴角微抿无声笑了。这孩子总爱天马行空的胡乱瞎想,这会不知想什么呢。不过,瞧那神情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抬胳膊看看表,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不用慌。于是,他把胳膊叠放在脑袋后继续打量朱晓晓。
  
  朱晓晓正在网上搜索中鑫百货的资料。之前,她只作为消费者出入过这个商场,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它沾上关系。桐桦工作上的事从不带到他们的生活中,从头到尾,他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给她提过中鑫百货令他负债七百万,这个对于她来说很巨大的数字对于中鑫百货来说是个什么概念,她却丝毫不知。她想,想成为贤内助第一项工作必须对桐桦的事业有所了解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朱晓晓懵了。
  她知道中鑫是百货商场,却不知道市内十三家‘家万世’超市也属于中鑫百货。她知道中鑫百货与名都、丹璐斯在郑州市三足鼎立,却没料到,这些商场年销售额数字这么巨大,不说龙头老大名都,就说三足末位中鑫百货仅2008年一年的销售就3.7亿。朱晓晓脑中巨大的数字七百万相较3.7亿而言,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朱晓晓被这个‘亿’吓呆了。根本没有留意桐桦已经走过来站在了她身边。
  
  “晓晓。”
  “啊。”朱晓晓如梦初醒。
  桐桦觉得朱晓晓眼神有点飘,他瞟了眼电脑的资料后眉微皱,“网上传言与事实总会有偏差。那些数只是销售额,销售额越大,商场利润越高,这是事实。但是,商场与生产企业不一样,生产企业销售的是自家产品,钱是自家挣。而商场是销售是别家的物品,挣的只是小头。因此,拿下几年的租赁经营权只有这个数而已。”
  朱晓晓盯着眼前桐桦的指头,试探着说,“肯定不是一百万,因为你的负债已是它的七倍。是一千万?”
  桐桦笑着摇头。
  朱晓晓说得很小声,仿若声音一大,那个数也无限变大一样,“难道是一亿?”
  桐桦笑着点头。
  朱晓晓倒抽一口凉气,“你哪来这么多钱?”
  朱晓晓的反应把桐桦逗乐了,他撸了把她的脑袋,“银行贷的。”
  “买房子还得有房子抵押呢。你又没有实体,银行会贷?”这方面朱晓晓并不糊涂,身边越来越多的人买房子,听得多自然而然也就对银行贷款流程有了概念。
  “XX酒店就是我的抵押物。商场营业额在这放着,我贷款不需找银行,银行主动联系的我。”桐桦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后再次看了眼腕表,“会议马上开始。我们晚上再说。”
  朱晓晓点头后又意识到还有个新问题,“XX酒店不是那个叫兰宇的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桐桦说完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这话朱晓晓明白,兰宇当然不会白白担这个风险。
  只是,……只是什么朱晓晓没有概念,她心底有太多问题想不明白。
  
  韩耀刚出机场便接到桐桐的电话,“你晚上过来吗?”
  “什么事?你要出去?”听到桐桐的声音,韩耀觉得头又疼了。
  中鑫百货收购失败,股东们意见很大,岳父也单独找了他,言谈之间颇有警告意味,他明白岳父怀疑这事是他和桐桦联手搞得鬼,他想,岳父是担忧他另起炉灶吧。因为,在岳父眼中,他和桐桦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是可以信任的知己,他韩耀有口难言。他决定和桐桦面谈,他希望桐桦能够放手,他甚至可以个人出一笔可观的放手费。
  “你半个月都没来了。那天的事,你生气了?”桐桐问得小心翼翼。
  “你别多心,我是太忙了。我在郑州,晚上过不去。”她是自己儿子的母亲,韩耀提醒着自己,“回去了我就去。”
  桐桐很失望,“哦。好吧。”
  韩耀心里叹口气,收了线。
  桐桐临挂断前突然想起一事,“儿子下周三过生日,你答应过……。”她话没有说完就无奈地发现电话里已是滴滴声。
  郑州机场在新郑市。韩耀没通知商场派车接,他坐在出租车上望着不断后退的麦田出神。
  直到司机问他去哪,他才发现已经要进市了。
  “龙都大酒店。”这个酒店有名都的常包房,因为这地方在名都左侧,中间只隔一条马路。他决定见桐桦之前去商场看看。
  司机轻车熟路,只半小时就停在了名都门前。
  在酒店前台把随身洗漱用品交给服务生。然后,韩耀直接向商场走去。
  
  韩耀极少出现在卖场。因此,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
  虽不是休息日,商场仍是人头攒动。韩耀不自觉微微笑着。
  这就是桐桦的才能。桐桦仿佛天生就是经营商场的天才,从学生时代起就对商场运营模式有浓厚的兴趣。毕业后桐桦第一年的业绩就令业界折服,三年后已是同行业翘楚。八年过去了,桐桦已是百货业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果不是桐桐跟了韩耀,桐桦早就不再屈于人下。
  其实,当桐桦选择郑州时韩耀理应警觉,桐桦是在挑选适合自己发展的平台。可是,韩耀却大意了。
  现在,韩耀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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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27   第 21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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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耀出现在格子区的时候,员工们一惊,然后纷纷低头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办公室区第一个门是办公室主任,韩耀不感兴趣,第二间是财务部,他没有敲门径推直入。
  在名都,财务部员工很牛。见有人不敲门径自闯入,正对着门的女员工不耐烦地开口就斥责,“懂不懂规矩,……,董……董事长,您好。”
  其他众人纷纷抬头,当然也包括苏菲菲。
  四目相望,韩耀眼里掠过丝笑,苏菲菲却呆了。发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别人都站着只有她傻坐着。
  “苏菲菲。”主管会计一声怒喝。
  苏菲菲慌慌忙忙起来,动作幅度大,桌边的两枝笔先后落地。
  声音清脆可闻。
  主管会计怒瞪一眼苏菲菲后用极快速度换张大笑脸,“部长开例会了。我现在去叫吗?”
  韩耀弯腰拾起笔含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递给苏菲菲,“不用。例会不会太长,我去桐桦办公室等。”
  苏菲菲低声说了句,“谢谢。”
  韩耀含笑离开财务部。
  
  韩耀没料到会在这见到朱晓晓。
  朱晓晓同样没有料到推门而入的不是桐桦,而是韩耀。
  “老公,那你岂不是两……。”朱晓晓抬头后自动把后半截话咽了进去。其实,她想说的是,岂不是两边给钱,不仅要给银行利息,还要给兰宇担保费。女人对于自家财产总是算计的很清楚,这是天生的,朱晓晓同样不例外。
  “小嫂子?!”韩耀也有些愣。桐桦公私分得相当清楚,朱晓晓出现在这里出乎他的意料。
  朱晓晓慌忙跳下椅子,“呃。你找桐桦吗?!他开会去了。”
  韩耀示意朱晓晓继续自己的事,他走到落地窗前坐在沙发上,“小嫂子,如果你们回上海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打给桐桐也行。我做东,桐桦我们四个好好聚聚。”
  “谢谢。”虽说有桐桐这层关系,可韩耀毕竟是桐桦的上司,她这么大喇喇坐在桐桦工作的位置上,朱晓晓有点不好意思。
  韩耀轻易识破朱晓晓眼前的窘境,可他并不想点破,“不必客气。咱们之间不是外人。”
  朱晓晓客套地笑着。她搞不清楚眼前这男人与桐桐的关系,她不想轻言自己人或是外人这类的话题。
  韩耀抬胳膊看表时电话响了,“哦,是你呀。……,还可以吧,……,好吧,我听着呢?……,好,我知道了。晚上有时间吗?……,那好,九点老地方见。”
  朱晓晓如坐针毡,心里不住哀嚎着,“老公呀,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会议室里的桐桦没来由的打个喷嚏。
  谢紫嫣适时递过去一张面巾纸,桐桦顿了下后接过。
  财务部部长合上文件夹,“上个月情况就是这样。”
  桐桦环视一眼各部门负责人,“营业额已经通报过,比上个月有提高。各位,还有补充吗?”
  众人摇头,桐桦看向谢紫嫣,“谢副总呢?”
  谢紫嫣微笑,“如桐总所言,我们名都率先提出了无理由退换货、无障碍投诉,这不是句空话,希望我们以后的工作中要切实做到。”
  众人点头。
  桐桦含笑宣布,“散会。”
  
  见桐桦进门,朱晓晓略松口气。
  她起身走向桐桦,“你们先谈。我下楼转转。”
  韩耀起身含笑,“需要什么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上来。”
  朱晓晓尴尬地冲他摆摆手,“我不买东西,就是出去转转。”
  桐桦走到衣包架旁把朱晓晓的包包取下,“晓晓。不要走太远。”
  朱晓晓点头,“中午老爸打电话说是今晚蒸素包,问我们要不要回去吃。”
  桐桦先看韩耀一眼,然后说,“明天吧。明晚我们回去吃饭。”
  朱晓晓边掏手机边点头离去。她决定给朱父打电话后下楼给桐桦和自己买些内衣。
  
  内衣在三楼西区。朱晓晓一个专柜接一个专柜转悠。她对内衣品牌没什么概念。除桐桐送的Laperla吊带睡衣外,其他全是朱母选的宜而爽等牌子的纯棉内衣。桐桦曾戏言,朱晓晓在这方面完全是乖宝宝。朱晓晓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称赞。女为悦已者容,为了悦桐桦,朱晓晓决定大手大脚一次。
  思薇尔、百利安、施康娜……,走到仙黛尔时朱晓晓眼前一亮。超柔纤面料,蕾丝装饰,摸下去指腹下感觉如婴儿般的皮肤光滑舒适。朱晓晓爱不释手,她决定买下。可是,看了价格后,她有些犹豫。她想起了那一个亿,继而是桐桦口中的七百万。
  “猪。你买内衣吗?”
  朱晓晓未转身,眼睛仍在那款内衣上,“大忙人,你怎么会有时间下楼?!”
  苏菲菲甩甩手中的便条,“公差。”
  朱晓晓瞟一眼,“你拿这些鬼画符干什么?”
  “楼上那群老姑婆要买内衣的货号。”苏菲菲撇撇嘴,“结过婚的老公在上海,没结过婚的男友也不在郑州,不知道买这些内衣穿给谁看?!”
  “她们拿货折扣多吗?”
  “当然了。她们多牛啊。不过,你找你老公也是一样的。”
  “买内衣不想找他。多不好意思啊。”其实,朱晓晓并不愿找桐桦,他毕竟是名都总经理,老方便自已家人,难免有摊小便宜挖墙脚之嫌。男人若有这些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菲菲瞥朱晓晓一眼,“你这脑袋瓜子里装得草吧。不晓得省得都是自己的。”
  朱晓晓笑笑,“把这件货号也加上。”
  苏菲菲似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朱晓晓挑中的那款反复看了看,“我也拿一件。”
  看苏菲菲美眸中异彩闪过,朱晓晓踌躇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你和李涛……。”
  她的问题没有问完,问和好了?这太假了。其实,她想问的是苏菲菲还想离婚吗?可是,她不想离婚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她觉得这是对婚姻的亵渎,毕竟婚姻形成的基础是相爱,苏菲菲和李涛也是由于相爱才结合的。
  苏菲菲笑容僵了,“我已向他提出离婚。”
  “他同意了。”
  “不同意。他说让我再想半年。”
  “是啊。不能儿戏的,再认真考虑考虑。”
  苏菲菲苦笑,“再拖半年结果也是一样的。我对他已经完全绝望。”
  朱晓晓胸口酸酸的,从来都以甜美微笑示人的苏菲菲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干练简洁的女孩子已经脱胎换骨,学生时代的青涩纯真已丝毫看不出。看来,这场婚姻给予苏菲菲的只是教训。
  两人静默着,谁也不愿先开口。朱晓晓是怕一不小心说出惹苏菲菲伤心的话,苏菲菲是不愿在沉浸在甜蜜婚姻中的女人诉说自己婚姻的不美好、不愉快。
  专柜服务员准备好全部胸衣底裤,苏菲菲脸上依旧罩着愁云惨雾,以至于声调听上去也有些悲伤,“你那件的银子我付了。”
  朱晓晓有心不让,毕竟导致苏菲菲与李涛婚姻出现裂痕的罪魁祸首就是银子。虽说现在苏菲菲工作了,可是基础还应该很薄弱的。可是,她不敢拒绝,她害怕伤害敏感的苏菲菲。
  “谢了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后若有相中的衣服我送你啊。”
  “你结婚时我准备的就是内衣。只是那时候还是学生眼光,不太适合现在的你。这件就算补送的吧。”
  是有这么回事,最近事情太多,朱晓晓几乎把这档子事忘了,“苏苏。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许瞒我。”
  苏菲菲挎一下朱晓晓的胳膊,“猪。咒我呢。你希望我整天都不开心。”
  朱晓晓拍开她的手,“说什么呢。死丫头。”
  苏菲菲呵呵一笑。
  韩耀似乎有事找桐桦,这会上楼估计还会影响他们。朱晓晓心中忽然有个主意,“苏苏。晚上我们去玩怎么样?”
  “晚上我有事。”
  “推掉嘛。”
  “已经约好了。不好推。不过,八点半之前我没什么事。”
  “那我们就吃饭好了。”
  “好吧。我先上楼给老姑婆们复命,下班后给你电话,你去哪?桐总办公室吗?”
  朱晓晓摇头,“他办公室有人,不方便。我去地下超市逛逛。”
  苏菲菲沉吟一瞬,“是不是大老板?”
  朱晓晓点头。
  苏菲菲问得很随意,“他好像不怎么来名都,他的家也在上海吗?”
  “哦。你怎么这么八卦。”朱晓晓准备下电梯。
  苏菲菲嘿嘿笑了,“打听老板私生活是每个员工的乐趣。你以为桐总和你没被人议论过。”
  朱晓晓一愣,“议论我们什么?”
  “议论桐总喜欢你什么呀。前平后板的,在你身上几乎找不出女性性征。”苏菲菲说完便很不厚道地笑了。
  朱晓晓恼羞成怒,“死丫头。你……。”
  “我什么。我只是听听,从来都没插过嘴。”站在上行电梯上的苏菲菲乐不可支。
  
  桐桦与韩耀面对面坐着。
  “这是上个月财务报告。要不要看看?”
  韩耀摇头,“有你桐桦在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桐桦淡淡一笑。
  韩耀叹口气,“你小子的耐力与定力都比我强。这次我也不绕圈子了,中鑫百货你能不能放手?”
  桐桦根本没有考虑直接摇头,“中鑫百货本是我三年前的计划。我在名都多待三年,为了谁,你应该清楚。”
  “我会对桐桐母子俩负责的。”韩耀觉得双鬓隐隐作痛,和桐桦说话比一场商业谈判更费精力,“老太爷以为是我们联手。”
  桐桦微笑,“桐桐是大人了。她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韩耀不知突破口在哪,“我该怎么说服你。”
  “你应该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桐桦一直冷静地浅笑着,“你应该考虑的是我们以后会是对手。我的做法你清楚,你的手段我也了解。商海即战场,竞争的残酷性你我都清楚。以后是恶性竞争,还是健康发展,就看你我决策了。”
  韩耀脑中飞快运转,他沉吟片刻才说,“中鑫百货你说了算,在名都,制约我的因素太多。我个人观点是健康发展,我们的目的是消费者口袋的钱,并不是赌气。”
  桐桦眼中的赞赏一闪而逝,他看了眼腕表,“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韩耀点头,“失去你是我最大的损失。”
  桐桦仍是微笑,“名都离了谁都能转。”
  韩耀苦笑,“但是,名都会失了翅膀。”
  桐桦没有接话,他拿起桌边手机拔给朱晓晓,“晓晓,在哪?……,哦,你约了人了,……,谁呀?……,好,你们吃完给我打电话。……,我?我和韩耀谈点事。……,嗯,挂了。”
  韩耀看着桐桦整理办公桌,“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名都?!”
  桐桦手未停,“下个月。这个月我会把手头工作逐步交给谢副总。”
  韩耀重重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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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29   第 22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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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菲把晚餐地点定在她家小区外的火锅店。
  两人吃完已是八点二十分。苏菲菲匆匆忙忙离开赴自己的约会。朱晓晓出了火锅店就给桐桦打电话。
  典型的新婚蜜月期表现。
  电话只响一声桐桦的声音已传过来,“在哪呢?”
  朱晓晓同学嗲嗲地开了口,“在陇海路与京广路交叉路口。”
  “十五分钟后到。去西萨面包房门口等我。”
  “老公,我……。”朱晓晓同学无奈地发现桐桦已经挂断电话。这是第几次了?朱晓晓努力地想了几分钟,结果没想起具体次数,但绝对超过五次,这没错。这个问题朱晓晓准备深入细致的和桐桦讨论讨论,怎么可以这么呢,要听完再挂断嘛。
  可朱晓晓同学坐到车上时,却忘了这档子事。只见后排座位上的她伸着脑袋,下巴搁在桐桦的右肩上,“老公,你怎么解决的晚饭?”
  “唷。现在想起来问了。”桐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却笑开了花,他捏着噪子学朱晓晓说话,“我约了人了,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朱晓晓左脸颊紧贴着桐桦的右脸颊,蹭了蹭后娇声辩解,“韩耀在你办公室,我担心我在会打扰到你们才主动约苏菲菲的。”
  桐桦拉长声音,“是吗?”
  朱晓晓看看外面,发现车已驶进康复前街东段,离她们的小家还有千米左右,“我陪你去我们家对面吃水晶鱼吧?!”
  桐桦揉揉肚子,“不太想吃。”
  朱晓晓皱起眉头,“也是。你晚上喜欢吃清淡的,那里菜味有点腻。”
  桐桦点头,“老婆能不能亲自下厨为我煮碗面。”
  “煮面我拿手。”
  桐桦笑得很勉强,“老婆,调料品要看清楚再放。”
  朱晓晓‘吧唧’亲一下桐桦面颊后坐回座位上,“你放心好了。煮个面而已。”
  
  朱晓晓面煮的的确不错。
  桐桦边吃边夸赞,“味道不错。如果把挂面换成手擀面就更好了。”其实,来郑州后桐桦一直不太喜欢吃面,直到和朱晓晓谈恋爱,他在朱家吃了朱家秘制汤料的手擀面,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一下子爱上了。
  “汤料我可以做得七七八八,还算差不多吧。可是,我不会擀面条。”朱晓晓拿着刚买的内衣从卧室走出来,“我新买的内衣,怎么样?”
  桐桦先放下筷子,然后眯起眼睛,样子色色的,“试穿一下才知道适合不适合嘛。在身上比划哪会有什么效果。”
  朱晓晓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这位同学飞快回卧室,换好后揽镜自怜,“也算波涛汹涌啊。怎么会是前平后板的。”
  客厅内,桐桦扬声问,“好了吗?”
  朱晓晓边应声边往外走,走到卧室门口时她停下,摆个poss后问,“效果怎么样?”
  桐桦抚抚下巴走过去,“唔。让我仔细瞧瞧。”
  朱晓晓媚眼如丝,连笑脸都愈发甜美。
  桐桦笑容如常,只是,他趁朱晓晓不防备,猛然间搂着她的腰打横抱起。然后,两人一齐倒在床上。
  
  事毕,两人头挨头躺着。
  “能说说七百万的事吗?”
  “不想你有太大压力,所以,并不太想让你知道负债这件事。可是,我们是夫妻,这些事又不能刻意瞒你。”桐桦盯着朱晓晓的眼睛。
  朱晓晓很坚定地回望着他,“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你不能瞒我的,否则我会很难过。”
  “拍得经营权的当天要交一千五佰万保证金。而我手中只有八佰万。”
  朱晓晓对‘佰万’这两字眼已有了免疫力,听到八佰万三个字已不再惊呼失措,“这时还没有贷款?”
  “只有取得经营权后银行才会出面和我联系。”
  朱晓晓有些明白了,“所以,你先借了七佰万。是谁的?”
  桐桦笑着一叹,“还能是谁的。这年月借钱的事只能找至亲家人。六佰万桐桐的,还有就是我老爸的压箱底钱。”
  朱晓晓吸口凉气,“你们兄妹都挺有钱的。对了,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在名都年薪多少?”
  桐桦乐了,“唷。我家晓晓要掌财权了。”
  朱晓晓同学一瞪杏眼,坏笑着嚷,“怎么了。男人挣钱女人管钱,这是中国五千年来的老传统。小女子不是潮女,搞不懂AA制那一套。”
  桐桦大笑,“那你就要失望了。本人现在身无分文。现在的你要比我富裕的多。”
  朱晓晓先‘啊’一声然后又‘唔’一声,“也是。你的银子全砸在中鑫百货上了。你给的那张卡我只买了几次菜,应该还有四万多吧。”
  桐桦收笑,“晓晓。三年后我还有计划,所以,我们要先艰苦几年。不过,我们也不是只有那四万多,今年的收入,名都还没有给我。二十天后我会回上海辞职时会结清。”
  听到‘上海’,朱晓晓往桐桦怀里靠了靠,头抵着桐桦胸膛,“艰苦不怕,只要不受委屈。”
  桐桦先是一愣,然后轻轻一叹,“近几年生活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时日久了,她会接受你的。”
  朱晓晓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桐桦怀里缩了缩。
  
  韩耀和苏菲菲并排走在人行道上。
  “小苏……怜怜。”
  这两种称呼听着都别扭,韩耀话音未落,苏菲菲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朋友叫我苏菲菲,家里人叫我苏苏,你怎么叫顺口就怎么叫吧。”
  韩耀也笑了,“那我叫苏苏吧。嗯,苏苏,工作上还顺利吧?!”
  对财务工作她开始是一窍不通,现在才刚刚入门。所以,苏菲菲有点犹豫,她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份工作,眼前这情形,韩耀虽不会辞退她,可若实话实说的结果是调换部门,她宁可搪塞了事。
  “还行吧。”
  韩耀挑挑眉,“什么叫‘还行’?!不顺利?”
  苏菲菲踌躇一瞬,“得。还是实话实说吧。本人没有工作经验,也不是学财会出身,所以刚开始工作时相当吃力,截止目前呢,算是刚刚入门,所以只能用‘还行’回答你。”
  韩耀点点头称赞,“很诚恳。我眼光不错。很符合名都财务择人标准。”
  苏菲菲惊诧过后又起疑问,“呃。听别的同学说,财务人员关键要会做账,要把真的做成假的,假的做成亦真亦假,总之,外人看来是真假难分。所以,我心里很着急,总觉得自己离最高境界还远着呢?!”
  韩耀伸出胳膊拍拍苏菲菲的后背,“傻丫头,在名都我需要的是诚恳,真的做成假的,那不是你的工作。”
  动作自然语调平和,但是,苏菲菲的心还是漏跳一拍。认识韩耀后她内心里有种渴望,她知道这种渴望极有可能是飞蛾扑火。依韩耀的身份地位还有年龄,他不可能是没结过婚的单身男人。可是,苏菲菲的这份渴望却如压到极限的弹簧,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弹起,而韩耀的突然现身正是弹起的诱因。
  “你需要诚恳……?”苏菲菲脸上带着怯怯的羞涩。
  韩耀的心‘怦’地一下,心底有丝异样的情愫升起,他点点头重复着,“需要。”
  苏菲菲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哦。”
  两人静默着往前走一阵,韩耀温柔地问,“要不要去我房间坐会?”
  苏菲菲一抬头,发现他们俩已走到龙都大酒店前。这一脚迈过去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因此,她心里虽然渴望但仍不免有些忐忑。
  韩耀静静看着她,既不催促也不离开。他清楚自己深爱着桐桐,也明白雅子在世前他不能有所选择,可是,他就是想放纵自己,或许放纵的结果是鸡飞蛋打,可是,他就是想放纵。或许,这一切就是从知道桐桦拍得中鑫百货经营权开始,如果没有桐桐的支援,桐桦不可能顺利交出保证金。他明白桐桐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心里就是别扭。
  沉默良久,直到韩耀觉得不可能了准备只身往酒店去时,苏菲菲却开了口,“好吧。我正好有些口渴。”
  一朵绚丽的七彩花‘篷’地在韩耀心中炸开。
  两人没再开口,只是,前行的步子有些急促,也有些迫不急待。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韩耀进去前问苏菲菲一句,“是第一次吗?”
  苏菲菲盯着他的眼睛摇摇头。
  韩耀稍顿一瞬,然后,轻轻吻了下她的眼睛。
  两人缠绵许久,缠绵过程中苏菲菲体验到了传说中的高潮。结婚几个月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滋味,她第一次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这么快乐。
  完事后的韩耀似乎累了,他揽着苏菲菲不作声。
  苏菲菲想起了那句询问,心里有些难过,因此,也静默不语。她想,也许男人都希望和自己‘爱爱’过的女人是处女吧?!她心里懊恼死了,怎么会结那种该死的婚呢,怎么会把身体交给那样的龌龊鬼呢?!这时候的她压根忘了这个婚姻是她以背弃父母为代价争取来的,那个龌龊鬼也曾是她的最爱。
  默了许久,直到苏菲菲以为韩耀已睡着,她准备起身离开时腰一下又被揽紧了,韩耀声音有些朦胧,“必须得走吗?”
  回去面对李涛?苏菲菲心头有点堵,“不走?!……。”她犹豫着,如果不走,眼前的男人会怎么看她。走?!回去面对李涛精神上乃至肉体上的索求?
  “不要勉强自己。”
  “不走了。”情欲战胜理智,苏菲菲决定了。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笑了。
  俗话说,老房子着了火是扑都扑不灭的。这个俗语用在眼前的两个人身上再恰当不过。情欲的大河一旦决堤,那是人力难以控制的。
  
  谢紫嫣本就有经营经验,因此,不到一个月桐桦已把工作交待的差不多。谢紫嫣虽不明所以,但她可以感受得到桐桦会随时离开名都。情感驾驭女人的思想,她打给韩耀求证,韩耀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桐桦会离开。这个消息令她大吃一惊。
  
  桐桦去中鑫百货看了进度后准备回上海辞职。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桐桦歪靠在床上看着忙着收拾行李包的朱晓晓,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晓晓,怎么都是我的,你的呢?”
  朱晓晓正往保鲜袋里塞内裤。这孩子其他地方都模糊,只有内裤和袜子分得特别清。只要是两者在同一个地方出现,那铁定是这样两样远远放着。如果必须放在同一个行李箱中,朱晓晓就会把这两样东西分别装入袋子里,然后一包放在行李这边,一包放在行李那边。每次,桐桦都觉得特别有趣。
  “我又不辞职。”
  这孩子不想回上海,桐桦意识到。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不太好的信号,他直起身子,“咱们不一直都夫唱妇随的吗?”
  朱晓晓同学一扬头,“这次例外。”
  “中国五千年的老传统、老习惯也不遵循了。”问的话很俏皮问的人却很无奈。
  “前几天我刚报烹饪班。做人要有始有终,课是不能断的。”朱晓晓飞快地把行李包整理完毕,放好后,躺到床上,“好困啊,睡吧。”
  桐桦好笑地看着她,“缺个一两天也不会影响我们家晓晓成为好厨师的。”
  朱晓晓闭目装睡。
  桐桦扳过朱晓晓身子,继续他的动员工作,“晓晓,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去。你不跟着,……。”
  “以后我会天天跟着你上班。”朱晓晓睁了下眼后又飞快闭上。
  “晓晓。”桐桦再叫。
  朱晓晓绷着不接话。
  桐桦叹口气,“男人,就是难人啊。”
  朱晓晓慢慢睁开眼睛,“我想跟着你。可是,我怕他们不开心。其实,我心里也有点难过。我想,与其都别扭,还不如我不去呢。”
  男人一旦成为丈夫,首先要认清的是自己身份的陡变。你既是夫又是子,母亲和妻子这两根直线一旦相交那就是冰与火的相溶,根本不会是一点动静没有。桐桦眼中的朱晓晓心机单纯,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公然说出来,可是,这次他的小虾米退却了,想来原因有二,一是上次回去时母亲态度太过冰冷,第二也是重要的一点是母亲缺席他们的婚礼。
  可是,即便是这样,母亲仍是母亲,桐桦仍希望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能能够融洽,“妈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桐桐令她太失望了,因而,她对我婚姻的期望值过高。”
  这个解释成功激怒朱晓晓,这位同学的无名火一下窜了上来,“期望值过高?!真好笑。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还是我有缺陷,嫁给你令你们家颜面蒙羞了。作为母亲,即便不喜欢儿子选择的婚姻,也应该对已形成的事实默认,连儿子结婚典礼也不参加,面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桐桦口瞪目呆,他第一次见到朱晓晓怒气冲冲的样子,也第一次见她伶牙俐齿的一面。
  朱晓晓自动无视桐桦的错愕,重重哼一声后翻身给桐桦一个后背。
  桐桦关了灯前轻轻说一句,“晓晓,道理我明白。可是,她毕竟是我母亲,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些话。”
  朱晓晓觉得胸口有些酸,她知道刚才她冲口而出的话有欠考虑。可是,桐母没来参加典礼这事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黑暗中,桐桦瞪着天花板。
  “对不起。”朱晓晓默躺许久后还是决定道歉。
  桐桦心中一暖,这孩子很懂事,他翻过身搂着朱晓晓后背,“是我说话欠考虑。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家里有些事我不太想提,以后你会知道的。”
  应该是桐桐和韩耀的事。朱晓晓可以猜出,这果真是桐桦的心病。朱晓晓翻过身窝在桐桦胸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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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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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临行时,桐桦盯着朱晓晓的眼睛,意思很明显,“真不去吗?”
  朱晓晓假装没有看见。
  桐桦再叹气。正准备上车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他又想叹气,女人有时候是不可理喻的。
  电话接通,谢紫嫣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今天回上海?”
  “是啊。”桐桦看着朱晓晓。
  “我也回去。估计我们同一班机。”
  “我坐动车。”桐桦之所以选择动车,一是很方便不用再往新郑赶,二是朱晓晓的极力要求,用这位同学的话说,‘飞机虽然出事概率小,但是,伤亡大啊’。
  “那我也坐动车好了。你接我吧。”谢紫嫣说得理所应当。
  桐桦看朱晓晓听得认真,他心里突然就有了主意,“紫嫣,我现在出发到你那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电话那端的谢紫嫣先是一愣,然后是满心欢喜,“好啊。我等着。”
  朱晓晓的往回走的脚挪不动了。桐桦居然和那个女人一起回上海?!
  “那个……。”朱晓晓支支吾吾。
  “怎么啦?晓晓。”桐桦心里绷着得意,瞧瞧吧,小孩子家家的哪能沉得住气。
  “一路顺风。”朱晓晓飞快地转身向楼上冲。
  桐桦笑容僵在脸上。出乎意料,他愣了。
  
  朱晓晓飞快上楼拿出内衣睡衣等,然后用更加迅猛的速度跑下楼。
  桐桦刚刚发动着车子。
  朱晓晓打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我考虑了下,决定和你一起回上海。”
  “你不怕了?”桐桦问得小心翼翼,他还真担心这孩子甩手下车。
  朱晓晓耍赖,“你不是有小公寓嘛。”
  “抵押给桐桐了。”两人说话间,车已出了院子。
  “啊。”朱晓晓看着桐桦,“住几天也不可以?!”
  桐桦摇头,“这不合规矩。住家里吧,如果真不习惯……。”
  “怎么样?”朱晓晓追问。
  “住酒店。”桐桦并不太想这样。可是,……。他重重叹口气。
  朱晓晓嗫嚅好一阵后蹦出一句,“我尽量和你……咱妈培养感情。”
  果然是好孩子。桐桦微笑着扒拉一下朱晓晓的脑袋。
  
  短短数小时,桐桦过得极精彩。
  谢紫嫣满腹疑问碍于朱晓晓在场问不出口,可是,憋着的感觉又实在太难受,因此,她一会问这一会说那,桐桦作为男人,即使心中清楚怎么回事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毕竟,客套话还是要讲的嘛。
  可是,朱晓晓却不这么想。桐桦与谢紫嫣说的讲的全是名都,她压根插不上话。看两人谈笑风声,她怒了。怒了的直接结果就是一直冷眼打量着桐桦,自动视谢紫嫣为路人。
  在这种目光注视下,桐桦的感觉能好到哪去。
  “桐桦,还记得前年的新年聚餐吗?”
  这谢紫嫣绝对是故意的,桐桦有些无奈,“不怎么记得了。”再说下去朱晓晓铁定发飙。
  谢紫嫣兴致仍然极高,“那次你被韩耀灌酒,……。”
  朱晓晓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想喝口水压压,谁知一张嘴‘哇’地一声,吐了。
  污物溅对面的谢紫嫣一身,她一下傻了。
  桐桦丝毫不顾污秽脏物,他一把揽过朱晓晓的身子轻揉地拍着她的后背,“晓晓,怎么了?还想喝水吗?”
  “可能……晕动车。”朱晓晓理由很蹩脚,但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她也没料到会呕吐。说完后接过桐桦递来的水喝一口,这时,噪子又是一痒,‘哇’地一声,又吐了。
  谢紫嫣已起身站在走道上。
  桐桦伸手招来列车员,他抱起朱晓晓问,“医务室在几号车箱?”
  列车员答,“就在前面。”
  
  随车医生是中年女人,她仔细观察过朱晓晓后对桐桦说,“我建议不要用药。”
  桐桦不解,“是不是急性胃炎呀?!吐成这样不用药,行吗?!”
  医生说,“怀孕初期的女人在全封闭的空间里容易胸闷呕吐。”
  桐桦和朱晓晓都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重复,“怀孕?!”
  医生笑了,“车上没有医疗设备,检查不了。这只是我的初步诊断,是不是,最终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是她丈夫吧?!孕妇心情是否舒畅对身体反应影响很大,你要注意。另外,下车后尽早去医院检查,早期是婴儿脑神经发育的关键,大意不得。”
  朱晓晓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桐桦连连道谢后扶朱晓晓往座位走去。
  
  污物已被清理干净。谢紫嫣也坐了回去。她怔怔看着桐桦半扶半揽着朱晓晓走过来。两人的对话虽低但也足可以清晰无比传入她耳中。
  
  “都怪你。这该怎么办?”是朱晓晓的埋怨声。
  桐桦陪着笑,“怀了就怀了。好多啊。证明我们有顽强的繁殖能力。”
  朱晓晓被‘繁殖’两字逗笑了,“哪有把自己比作动物的。”
  “我都要做爸爸了。比作什么都高兴。今年可真是喜事连连啊。”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朱晓晓有些委屈,“我还准备去中鑫百货当你秘书呢?还有,我的烹饪班,还有……,总之,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呢?”
  “唷。还不情愿呢?小心宝宝听见他妈妈不欢迎他。”突然而来的小生命让桐桦欣喜。虽不在计划之中,但也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朱晓晓急忙住口,坐好后拿出手机准备拔号。
  “打给爸妈。”桐桦彷若忘了这是公共场合,也彷若忘了谢紫嫣的存在。
  朱晓晓点点头。
  “妈,是我。晓晓。”
  “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朱母听出了朱晓晓的异常。
  “我怀孕了。”
  “啊。”朱母惊讶,“不是要你避孕了吗?”
  朱晓晓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买。”
  桐桦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他眼角隐着笑盯着朱晓晓。
  “你这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不管你们想要,还是不想要,现在怀孕已是事实,你一定要生下来。第一个孩子很结实也会很健康。桦桦呢?他怎么说的。”
  “他……。”朱晓晓看桐桦一眼,“他很高兴。”
  朱母又叮嘱几句,临挂电话前她说,“中午回家吧。我得交待你一些注意事项。”
  “我们在去上海的车上呢。”
  “桦桦要你在上海养胎?”
  “不是。我们在车上才发现怀孕的。”
  “啊。”朱母再一次惊叹女儿的无知,“你这丫头,没有B超检查是不准的。这样吧,到上海后马上检查。”
  “哦。”
  朱晓晓准备挂断前桐桦示意把电话递给他。
  “妈。我是桦桦,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晓晓的。”
  “好。女人怀孕后脾气总会有些变化,她有什么需要尽量满足她。”
  “放心吧。妈。”桐桦的心被‘父亲’这两字撞得暖暖的。
  
  下了车桐桦并没有带朱晓晓回家。而是直接住进了酒店。
  桐桦把朱晓晓安置妥当后电话询问桐桐,“桐桐,B超检查哪家医院好?”
  “谁病了?”
  “谁也没病。”
  “B超检查的项目多了,你需要哪方面的?”
  “想确认一下有没有怀孕。”
  桐桐惊喜出声,“嫂子怀孕了?”
  桐桦心里透着甜,“估计是。”
  桐桐高兴的音调也和平常不一样了,“哥,我家韩王子在市妇幼生的,我觉得虽然环境一般,但专业性还是可以的。你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在妈家?”
  “没有。你也知道妈的态度,晓晓刚刚怀孕,我不想她心情不好。”桐桦虽在卫生间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声音还是若有若无传进了朱晓晓的耳朵。
  “回公寓住吧。我让阿姨过去打扫一下。”
  “不过去了。这边事办完后我们就回郑州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我住的地方距红房子医院很近,那家怎么样?”
  桐桐顿了一下说,“听说也不错。”
  “我挂了。”
  “哥,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们。你一个男人进出B超室不方便,嫂子对这也不熟悉。”
  “明天上午吧。下午我去名都办事。”
  两人分别挂断电话后,桐桦发现躺在床上的朱晓晓大睁着双眼。压根没有睡的意思。
  桐桦脱掉外衣躺到床上手在朱晓晓平坦的肚子上摸索,“听说孕妇都很能睡,你不困?”
  朱晓晓摇头。
  桐桦说,“想吃什么不想?”
  朱晓晓又摇头。
  桐桦又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朱晓晓还是摇头。
  桐桦含笑说,“那就睡会吧。明天我们去医院。”
  这次朱晓晓没有摇头,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韩耀站在书房里等待消息。
  主卧已改成无菌室,雅子的情况不太乐观。
  他知道他应该在楼下客厅和岳父岳母在一起,可是,他不想面对岳父那犀利的眼神。中鑫百货收购失败,桐桦也传来辞职口讯,还有他最近频繁去郑州却没有解决好两件中的任何一件,这让岳父大为光火。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直到窗外华光点点。护士敲了下敞开的书房门,“韩先生,韩太的情况已稳定下来。你可以去探视了。”
  韩耀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他无法预料如果雅子挺不过去,他将以什么身份在名都待下去。他准备离开书房室时苏菲菲来电了。看着‘郑州财务部’五个字闪烁,他没有丝毫犹豫接了,但没容苏菲菲开口,“我现在有重要事,等我电话。”说完便挂断了。
  雅子的双肾已完全萎缩。长期透析致使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水、电解质、酸碱已严重失衡,呼吸系统也已紊乱,心肺功能也时时出现问题。现在可怕的已不是病本身而是并发症。
  韩耀已不能进出房间,他只能站在玻璃外看着雅子。几个小时前的呼吸衰竭几乎耗光了这个女人的体力,她连睁开眼睛似乎都很困难。他不爱她,可她的存在带给他的东西太多了。而他带给她的呢?每晚蜻蜓点水般的问候,他甚至没有亲吻过她,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丈夫这个称号。韩耀心底突然升起丝恐惧,人一旦习惯了某种奢华的生活,以后是不能忍受贫寒的。或许,离开了名都,以他韩耀的条件不可能贫寒,但绝对不可能像今天一样光鲜。他不能想像这种生活。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失去雅子。
  因此,站在韩耀身后的两位老人眼里看到的是:女婿心情沉重,双眼之中关切之情确在。雅子妈妈胸口一热,走过去安慰地拍拍韩耀的胳膊,“韩耀,雅子会挺过去的。别担心。”雅子爸爸也暗叹一声,放下心中嫌隙站在韩耀另一侧,“我已经同医生沟通了。雅子状态稍好时,他会安排你们做试管婴儿。”
  韩耀一愣,“雅子的身体能孕育吗?”
  “代孕妈妈并不难找。”雅子妈妈艰难的接了句。
  这是韩耀没有预料到的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拒绝,“好。”
  
  睡梦中的苏菲菲也紧握着手机。
  李涛悄悄抽出手机,然后拿着苏菲菲的手提躲进了卫生间。
  点开中国移动,输入电话号码、随机密码……,李涛找到了一个号码,用苏菲菲的电话拔过去,里面传来一个男声,“苏苏,不是说了等我电话吗?”
  李涛没有开口,电话那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你呢?可是,我的确走不开。下周我一定过去。”
  李涛挂断了电话,关掉手提。冲过厨房灌下半瓶白酒,然后走到卧室近乎疯狂掀开薄被。
  苏菲菲一下清醒,看清眼前状况后嫌恶地说了句,“还要不要脸了。”
  李涛恨恨地骂了句,“你他妈的要脸。”
  苏菲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近几个月的李涛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今天太异常了。她左右看看,“我手机呢?”
  李涛举起手,“怎么?找野男人撑腰?!”
  苏菲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李涛重重摔在地上。‘啪嚓’一下一命呜呼,清脆的声音冷静了她的神经,她定定看着李涛,“离婚吧。”
  李涛根本不接她的话茬,戴了有色帽子点燃了他压制许久的怒火,他直接扑向了苏菲菲,“给我戴帽子。给我戴帽子……。”
  肉搏战力量过于悬殊,苏菲菲根本无法抵挡疯狂的李涛。结果可想而知。
  事后,苏菲菲出奇的冷静。她默默等李涛酒醒。
  
  凌晨三点。
  李涛醒来,苏菲菲平静地开了口,“明天去离婚。”
  李涛翻身下床跪在床边,“只要你们不再来往,我不会介意。”
  “离不离?”
  “苏苏。”
  “别叫我。如果不离,我会告你强奸。”
  “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夫妻。谁信啊。”
  苏菲菲凄凉的笑了,“我这个样子谁还能不信?!”
  “原谅我这一次。我会找到工作的。”
  “不要说了。这跟我压根无关系。”苏菲菲又爆发了。
  李涛被她凌厉的咆哮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我不会离的。”
  苏菲菲光脚下床拿起座机,“ 110吗?……我报案,我被人强奸了,……,陇海路鑫苑景园。”
  李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居然真的报警?!”
  苏菲菲打开衣柜找了件睡袍裹在身上,衣不蔽体的她怎能见人。
  李涛瘫坐到地上,“工作会有的,苏菲菲,何必这么绝呢?!”
  
  红房子妇幼保健院。
  桐桦边注意B超室动静边与桐桐交谈。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桐桐没明白他的意思,“打算什么?”
  “你想一直等韩耀?!想过没有,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些话桐桦不愿说得太白,即便是韩耀的病妻去世,韩耀有胆量即刻娶桐桐吗?毕竟,韩王子已近三岁,而拥有51%名都股份的韩耀岳父一家人眼睛根本揉不得沙子。
  “等韩王子入学后再说吧。我手里这些钱够我们母子用。”
  “我下午去名都辞职。”
  桐桐瞪大了双眼,“辞职?!出了什么事?”
  “我拍到中鑫百货三年经营权。”桐桦留意着她的反应。
  “啊。”桐桐惊呼,“名都今年的重要计划。”
  “那是我三年之前的计划。”这是事实,三年之前身在上海的桐桦已着手调查中鑫百货了。可是,桐桐有孕阻挡了他的脚步。
  闻言,桐桐静默深思。桐桦也不再开口,他知道桐桐需要时间理顺思路。
  几分钟后,桐桐说,“哥。我和韩耀的感情是我们俩人之间的事。我已妨碍你三年,不能再耽误你。你该有自己的事业,不为自己也为晓晓肚子里的孩子。”
  桐桦浅笑,“桐桐,那笔钱的用处我不想隐瞒你,我用来交保证金了。”
  桐桐明白了韩耀说急用钱的用意了,她微微一笑,“哥。作为妹妹,我只是借给你钱,你钱用在什么地方,不用特意告诉我。”
  桐桦不再开口,他叹口气拍拍桐桐的肩膀。
  这时,B超室的门开了。
  桐桦迎上去盯着朱晓晓的眼睛。
  朱晓晓扬扬手中的检验单。
  “七周大小了。”桐桦笑着递给桐桐。
  “恭喜哥嫂。”桐桐雀跃的样子压根不像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妈。
  “桐桐,交给你一个任务。”
  “保证完成。说吧,哥。”
  “下午好好照顾你嫂子。”
  “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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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31   第 2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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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一片浪迹。
  110警察先是‘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详细询问苏菲菲案发的过程。
  这期间,李涛没有辩解,他只是直直盯着苏菲菲。
  李涛临带走前,警察最后一次询问苏菲菲,“你确定报案?!”
  苏菲菲反问,“110是可以随便打着玩吗?!”
  李涛踏出门槛时回头看苏菲菲一眼,“苏菲菲,我爱你时你是我的眼睛。我不爱你时你什么都不是。所以,别把我的爱当作你不要脸的资本。”
  警察们见多识广,而李涛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因此,李涛的话得以完整说完,“我不是不想找工作。而是,我认为起点很重要。我想找一个合适我发展的空间,也许这个过程是曲折的、难捱的。可是,我不愿违背这个初衷。我觉得,不是我好高骛远,而是你太庸俗。昨晚,我没有尊重你,现在,我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不过,苏菲菲,这件事令我清醒了,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还有,……。”李涛举举被拷住的双手,“我认为,人与人之间有来就有往。以后,我们之间还是会有故事的。”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苏菲菲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李涛,听完这一席话,特别是李涛最后的强调后她激凌凌打个寒战,一丝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李涛不再看她,他随警察们下楼。
  苏菲菲掩上门后虚脱地滑在地上。
  怎么办?
  回妈妈家?她没脸回去。虽是骨血至亲,可是,‘你们只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这句话犹在耳边,她回不去。
  这里?这是李涛家买的房子,她已把房主送到了警察局,还怎么可能再住下去。
  掏出手机拔打一组熟悉的数字,还好,他终于接了,“我手边有重要事,等我……。”
  苏菲菲一下泪流满脸,“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爱我吗?”
  韩耀一愣,“嗯?!”
  “说实话。”
  韩耀说话似是不太方便,“哦。当然了。”
  苏菲菲轻轻笑了,“我希望这周能见到你,可以吗?”
  韩耀沉默。
  “不要拒绝。”
  韩耀语调淡淡,“情况很紧急吗?”
  这是暗语吗?!苏菲菲苦笑,韩耀在他妻子身边?她心里一片冰冷,“很紧急。”
  “那好吧。”
  挂断电话,苏菲菲把自己摔在床上。她没有料到她和李涛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不由自主开始默默思考她和李涛的婚姻。
  在学校时,她确信她是爱李涛的。那时候的李涛神采飞扬,他能在学习之余轻松把学生会工作搞得有声有色,也能把各个节日的活动搞得红红火火,不止她爱他,学校里有许多女生都是喜欢李涛的。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以膜拜的眼光去看待李涛的。婚后,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缺点自然而然暴露在对方眼前,她想,婚姻大概都是这样的,毕竟两个人家庭背景不同,生活习惯必然不同。可是,令她无法理解的是,她发现李涛不止日常生活不讲究,就连夫妻间的特殊生活同样也是不讲究,他只要想要,不管她想不想或是她正在干什么,他都会要。而且,他压根想不起事前清洁,也根本没有前奏。
  这些,苏菲菲尚可忍受,她无法忍受的是外表看起来很有办事能力的李涛踏入社会后怎么会一事无成呢?甚至,他连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她没有料到,结婚后连基本生活都没有保障。甚至,为了生活她差点遭人蹂躏。
  苏菲菲突然觉得,爱情与婚姻有时候是可以分开的。
  如果她跟李涛没有结婚,那么,李涛将是她人生之中最美好最难忘的初恋男主角。可是,他们毕竟是结婚了,而且,这个婚姻并不如她期望的那么美好。结果,他们成了仇人。
  而她和韩耀则相反。第一次见面韩耀耀邀请吃饭时,她没有动机,对他也没有任何好感,她只想解决肚子饿的问题。第二次再见他,是在朱晓晓婚礼上,他的出现引起了她的注意。羡慕好友嫁的好的同时,她不由得对韩耀产生好奇。而名都的第三次见面,她心里涟漪陡起,她承认大部分原因是韩耀头顶上的光环,但接下来的相处,她确信她是被他成熟男人的魅力所吸引,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她开始离不开他。她觉得韩耀是团烈火,而她,正是那只执着的飞蛾,明知道扑上去是烈火焚身,但还是会奋不顾身扑上去。听闻,韩耀是名都的女婿,如果传闻属实,她和他不但不会有结果,而且,她极有可能永远不能和他走在阳光下,因为她估计韩耀不会因为她而离开名都。但是,她不在乎,只要他爱她,只要她想见到他时能见到他,她就无怨无悔。
  而女人在感情路上一旦做出决定,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况且,苏菲菲的婚姻大厦正摇摇欲坠。
  所以,她躺了整整两个小时后,她开始义无反顾的收拾物品。收拾的同时,她仍回忆她和韩耀在一起的片断。
  
  桐桦的辞职过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复杂指的是名都高层轮翻上阵劝留,这在名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单指的是所有手续早已准备好了,只等他取就可以。最后,名都最大股东韩耀岳父向桐桦承诺:名都大门随时向他敞开。
  桐桦离开名都大厦后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桐桦。”
  “什么事?”
  对母亲刻意摆出的冷淡桐桦无可奈何,“我和晓晓在上海,她怀孕了。回郑州前想回家一趟看看你和爸爸。”
  电话那端桐母顿了一下,“怀孕了?!”
  “嗯。上午在红房子保健院检查过。七周大小。”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大夫提醒说心情能影响孕妇的反应……,妈……。”桐桦没有说完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她喜欢什么口味?”桐母没正面接话,只是,语调已不再冰冷。
  桐桦心头一热,“吃饭上还不明显。关键是不能气闷,空气必须流通。”
  桐母‘哦’一声后追加了句,“记得让她穿双舒服点的鞋子。”
  
  朱晓晓还不能适应身份的转换。从为人妻升格到为人母,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因此,直到踏入桐家后她仍懵懵的。
  桐父相当高兴,桐母脸虽绷着但眼神已不再冰冷。
  这情形,朱晓晓明白了,她母凭子(或女)贵被桐母破格接受了。
  虽然,貌似是达到桐桦期望的融洽效果,可是,朱晓晓同学心里相当不舒服。
  饭菜不管是质还是量都称得上‘隆重’二字。
  桐父一个劲说,“孩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自家人,不要拘束。”
  桐桦挟一样菜问一遍朱晓晓,“晓晓,想吃吗?”
  看着身前碟子里小山高般的菜,朱晓晓突然间胃口全无。桐母看似默默吃着菜,其实注意力也在朱晓晓这边。见朱晓晓不怎么吃,她起身把朱晓晓跟前的碟子端到桐桦面前,然后把桌上的菜稍做调整,“清淡的利口。你试试。”
  桐父瞪大双眼,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桐桦愣一瞬,然后开心的笑了。
  朱晓晓虽然不怎么想吃,但调菜这个动作可算作是桐母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让朱晓晓受宠若惊了,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桐母调整的每道菜朱晓昨挨个吃了几口。
  这几个几口加起来,朱晓晓的胃一下撑满了。
  一顿饭吃下来,桐家四口人每人心中都有些欢喜,虽然欢喜内容各有不同,但总归是关系拉进许多。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说话一人在厨房洗水果。
  个体差异导致妊娠反应无法预料。朱晓晓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来的如此迅猛。刚刚还是没有一点预兆,转眼工夫已是天翻地覆。
  桐桦和桐父聊着中鑫百货的事,坐着看电视的朱晓晓见桐母自厨房端来水果中有樱桃,樱桃是她的最爱。于是,很高兴地吃一个,一入口她便感觉不对劲。
  朱晓晓起身就往卫生间跑,结果,还没跑到就听‘噗’一声。
  朱晓晓吐了,吐完刚刚吃的饭菜后,还一直恶心,干呕。
  朱晓晓吐得可谓是天昏地暗,桐桦吓得魂飞魄散。桐母又是洗毛巾又是端水,桐父一脸着急转着圈子,一家人被这突然而来的状况搞得人仰马翻。
  吐后的朱晓晓被桐桦扶坐到沙发上,她看着忙碌收拾的桐母一脸歉意。
  桐桦一脸担忧,“妈,用不用去医院?!”
  桐母边往卫生间走边说,“不用。妊娠反应都这样。当年,我怀桐桐时反应就特别大。”
  桐父忙点头说是。
  桐桦忽然想起一事,略为沉吟一会儿后对母亲说,“让她躺着休息休息。”
  桐母指着卧室说,“床上的东西是刚换的。”
  桐桦心中一暖,他意识到母亲接到电话后就为他们夫妻二人准备了各类用品。
  
  卧室内,桐桦有些发愁,“我们回郑州的第一件事是买房子。”
  朱晓晓一听头也有些大,“是哦。咱们住的房子是名都的。”
  不说资金,单说中鑫开业在即,桐桦根本是分身乏术。如果朱晓晓没有怀孕,她可以自己选房子,可是,现在压根没有这个可能。另外,郑州楼盘成熟社区价位已达7000到10000每平方米。现在买房,小夫妻俩也压根拿不出什么钱。
  即便是暂时回朱家,朱父朱母都上着班,没人能照顾朱晓晓。
  以眼前情况,朱晓晓似乎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待。那就是桐家。
  桐桦想到的,朱晓晓也考虑到了。注意到桐桦探询的目光看过来,朱晓晓一口截断,“我们回我妈妈家住,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推门而入送餐巾纸桐母恰好听到,“不行。你爸妈都还在上班,没人照顾你。桐桦自己回郑州,你就在家吧。”
  如果是平常,桐母说出‘在家’两字会让朱晓晓乃至桐桦感动,可是眼前……。桐桦一愣,朱晓晓呆了。
  眼看桐母放下餐巾纸准备出去,朱晓晓慌了,她一个劲给桐桦使眼色。天啊,要她住在上海。那干脆要她朱晓晓的小命得了。
  桐桦用眼神示意朱晓晓不要着急,然后,他尾随桐母出去。
  朱晓晓抓狂了,她打给妈妈求救,“妈。他妈要我在上海养胎。怎么办?”
  朱母也没有料到,“啊。这样啊。”
  “妈。我不想待在上海。”
  “让我想想。”
  “你快点啊。”
  “丫头。桦桦怎么说?”
  “我不知道啊。他现在正和他妈妈商量着呢。”
  朱母突然觉得女儿的称呼有点不对,“晓晓。你怎么还‘他妈’、‘我妈’的啊。都结婚了。他妈妈就是你妈妈。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把两个人溶为一体。人家桐桦和你一体了,叫你的爸妈叫得亲亲热热。哦,轮到人家父母,就成‘他’的了。我看啊,这次趁着怀孕就住上海一阵子吧。”
  朱晓晓欲哭无泪,“妈妈……。”
  朱母没等朱晓晓说完,“晓晓。怀孕初期很重要,你要听亲家母的。”
  朱晓晓哀嚎,“妈妈……。”很无奈,电话里已是滴滴声。再打过去朱母直接摁断。
  恰好走到卧室门口的桐桦被朱晓晓略显凄凉的声音吓着了,他慌忙推开门,冲到床边,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朱晓晓无比哀怨看着桐桦,“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确定小妻子安然无恙后桐桦轻轻吁出一口气,“买房、装修需要两个月,然后散味最起码得一个半月。如果你确实很想回郑州,要等四个月后了。现在是九月份,四个月后是明年初,马上就要春节,春节期间我们还是要回来一趟的。晓晓,你说怎么办?”
  朱晓晓盯着桐桦,两人视钱相绞,就这么沉默几分钟后,朱晓晓知道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其实,朱晓晓心中也清楚这么安排最合适,可是,她内心里就是不想待在上海。
  她情绪一下低沉了,“我们手头哪有钱买房?”
  “刚才和爸妈商量了一下。家里还有一套老房子,本来是等拆迁的。现在先卖了。”桐桦脸带无奈。
  朱晓晓能体会到桐桦目前的心情。虽然经过多年拼搏桐桦有了启动事业的第一桶金,可没有实体做依托,桐桦很吃力。而这最吃力最艰难的时刻,她却怀孕了。
  朱晓晓接受了留在上海的事实,“既然等拆迁,那肯定是拆迁较为划算。不要卖了。我学校还有爸爸一套老房子,你先将就着住下吧。买房,还是等中鑫稳住了再说。”
  朱晓晓说完并没等桐桦表态,她直接打给朱母,朱母仍是不接,她打给朱父,通是通了,只是,通后朱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晓晓,想回来等月份大了再说吧。”
  “爸。我想问你件事。……。”
  “晓晓,你是大人了。要懂得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
  “爸。”朱晓晓截口,“咱们家那套老房子空着吗?”
  “正出租着呢?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们住的房子是属于名都私产。现在桐桦辞职不在那工作。所以,想先住那套老房子。”
  “辞职?!”朱父惊呼,“怎么回事?”
  这件事解释起来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况且,朱晓晓身处的地方也不是解释的地方,“爸。这件事回头我详细说给你听。现在,最紧要的是赶快把房子腾出来。”
  “好。我下午就和租房的人谈。”
  挂断电话后朱晓晓说,“搞定。”
  “晓晓。这样合适吗?”桐桦。
  “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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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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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 10 吴景霞 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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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决定是朱晓晓留在上海。
  桐桦回郑州后不买房,暂时到朱家的老房子里过渡一下。
  桐桦临走前,看着朱晓晓晶莹水润的双眸,感受着她依依不舍的留恋,他心头也有些酸酸的。从毕业到结婚,从结婚到知道怀孕,这个过程太紧凑,紧凑到只有短短三个月。他的小虾米心态上甚至还只能算个孩子。可是,她已是一个母亲、妻子、儿媳了。以后抚养儿女赡养父母这个重担会压在这个还算是孩子的小女人肩膀上。这个事实令他汗颜,他不禁问自己:孤注一掷拍下中鑫经营权是明智的选择吗?如果他仍是名都地区部的总经理,他和妻儿父母照样会衣食无忧。眼前,这个选择会让他大展拳脚,可是小虾米呢?在最需要他关怀照顾的时候两人分居两地。
  桐桦想得越多心里越自责难受。分别的场面也就显得越发哀戚。
  桐父从书房探了一下头后关上了书房门,意思很明显:不妨碍小夫妻话别。
  桐母站在卧室门口瞧着两人,若有所思。
  自结婚起朱晓晓从来没有和桐桦分开过。她心里的难受别人压根无法感受。她想忍,可没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她想擦,可越擦越多,最后用‘泪如雨下’丝毫不过分。
  朱晓晓直直盯着桐桦。桐桦默默回望着朱晓晓。
  这情这景,桐桦的脚哪还能迈得动。
  “我跟你回去……。”朱晓晓被她情不自禁说出的话吓一跳。
  “走。”桐桦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其实,他也不想拒绝。这个小女人的笑、哭、闹脾气,耍赖……,无一不牵动他的心。要分别这么久,他也不舍。
  桐母笑责桐桦,“死小子,交通这么方便。想晓晓了,即刻回来便是,婆婆妈妈哪像个男人。”
  桐父闻声打开房门,“怎么?一起走。”
  朱晓晓慢慢移到桐桦身后扯扯他的袖子。桐桦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妈。她在这里我也挂心。我们一起走。”
  桐父摇头直笑,桐母骂一句,“没出息。”
  
  峰回路转。回程中的朱晓晓心里抹了蜜一样。达到目的心情是格外的舒畅,动车上她居然没什么事。
  桐桦直接把朱晓晓送到岳母家。
  朱母看到女儿随着回来,先是一愣既而憬悟,知女莫若母,她清楚朱晓晓缠人的功夫无人能敌。
  桐桦去住处收拾东西时,朱母趁机询问了朱晓晓在上海的经过。
  
  医生最后宣布,雅子又挺过一关。雅子父母松一口气。韩耀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雅子父母和医生商量准备试管婴儿的事。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糟糕,韩耀急于离开这种环境,于是,他向岳父请示说郑州部总经理桐桦辞职,副总谢紫嫣又曾是桐桦恋人,他有点不放心想亲自过去瞧瞧。这本也是雅子父亲不放心的地方,于是,韩耀的要求很容易得到允许。
  临行前,韩耀接到了桐桐的电话,“韩耀,韩王子明天入托的事别忘了。”
  韩王子已满三岁,桐桐决定把他送到家附近的儿童之家。小孩子纯真,要求母亲,入托当天一定要爸妈同去。几天前桐桐已电话通知过韩耀,但是,她又担心他忘记,于是,她再次提醒。桐桐对韩耀已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她不能拒绝儿子的请求,儿子是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他抚养好,让他有健康的身体,并具备健康的心态和思想。即便有一天,她必须告诉韩王子他是非婚儿,但是,她清楚,这个时机不是现在。
  韩耀皱了皱眉,“明天?”
  “你果真忘了。今年你的记性可真差,我的生日你记不住也就算了,可儿子的你居然也记不住。明天,你来还是不来?现在就亮句明话。”桐桐怒了。
  韩耀觉得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明天早晨八点见。”
  “韩耀,我觉得我们俩应该坐下来,心平静气的谈一谈。或许,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怎么了断。有儿子韩王子在,他和桐桐之间根本不可能了断。韩耀觉得头越来越疼,“桐桐,扯远了。主要是明天我出差。儿子的事我不会耽误。”
  “出差?!去哪?”
  “郑州。”韩耀叹口气。
  听到郑州,桐桐气焰全无,“很紧急吗?”
  “公司的事再紧急也没有儿子的事紧急。”儿子虽是韩耀的心头肉。可是,韩耀清楚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有些口是心非。
  桐桐彻底软化,“你自己掂量吧。如果实在抽不出身,我向王子解释。”
  “我尽量去。”
  末了,桐桐说一句,“我很想你。”
  韩耀沉默,几分钟后他才开口,“再等等吧。”
  
  苏菲菲拖着行李箱慢慢走。
  按中介公司提供的地址找了三套房,全部不满意。这三套之中要么离名都太远,交通不便。要么周边环境太复杂,安全性不高。最后一套位置好周边环境也不差,但是,它居然是毛坯房,租住毛坯房要添置许多必需的生活用品,这就意味着要花不少银子。
  手头并不宽裕的苏菲菲彻底崩溃。
  近黄昏,橘霞染红西方的天空。
  怎么办?难道露宿街头。苏菲菲再次体验到绝望。垂头丧气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向前挪动,可目的地在哪?她不知道。
  这时候,她无比渴望回到大学时代,她也比任何时候都思念父母,可是,她明白,她再也回不去了。她觉得现在的她除拥有一桩糟糕透项的婚姻外,什么也没有。
  光线渐趋灰暗,无奈之下,她掏出手机打给朱晓晓。
  
  朱晓晓躺在沙发上指挥桐桦,“老公,上面的那粒。”
  桐桦自茶几上摘一颗水晶葡萄,“这粒就挺好。”
  朱晓晓同学伸手接过,“那粒更好。”
  “哪粒?”
  “就那粒。”
  旁边沙发上的朱母笑骂朱晓晓,“丫头。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桦桦,别管她。”
  桐桦把水果盘往朱晓晓这边移了移,“听大夫说,孕妇心情好反应就会少一些。难得这会她不难受,使唤就使唤吧,孕妇最大嘛。”
  这话不止朱晓晓爱听。
  朱母同样爱听,“老头子,听见了吗?你瞧瞧桦桦,你再想想我怀晓晓那会儿你干的那些事。老头子,怎么不开口讲话,你睡着了……。”
  朱父慢腾腾从书房走出来,边摘眼镜边回应,“听着呢。你怀晓晓时怎么了。当时我的工资三十八块六,你的工资三十块零五毛,总共六十九块一毛。除去家中正常开支,其余的全给你补身子用了。晓晓,知道吗?那时候老爸就是月光一族。”
  朱母丢嘴里一粒葡萄,“别说这个。就说说你炖的那个鸡汤……。”
  “我炖的鸡怎么了,不照样……。”
  两位老人正斗嘴,朱晓晓的电话响了,“苏苏,今天下班这么早?!”
  “我没上班。”
  朱晓晓听出苏菲菲情绪不高,她摆摆手示意朱父朱母声音不要太大,“怎么了?是不是你和李涛……?”
  “我离开家了。下一步我会起诉离婚。”
  朱晓晓嘴张成了‘O’字形,“啊。”
  “猪。我没地方去了。”
  “来我家……,不行……,我等会给你打过去。”朱晓晓快速摁断电话,然后问桐桦,“以前我们住名都的房子钥匙还在你那吗?”
  桐桦点头,“我这几天就要还过去。”
  朱晓晓央求桐桦,“先让苏菲菲住几天。她找到房子马上还你。”
  桐桦皱眉,“真离了?!”
  朱晓晓点头,“苏菲菲好面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向我张口。”
  桐桦边摇头边起身拿钥匙,“不要超过一周。”
  朱晓晓点头,“谢谢老公。”然后,拔给苏菲菲,“我们现在住妈妈家。以前住的那套房子你能借住一周。”
  苏菲菲眼窝有点酸,“猪。谢谢了。”
  “谢什么。咱们之间你还客气。”朱晓晓说话很谨慎,生怕惹苏菲菲伤心,“我让桐桦给你送钥匙。”
  “猪。我过去拿吧。对了,你们怎么回家住了?”
  “我怀孕了。”
  “呃。恭喜你了。”苏菲菲眼前模糊一片,“我要当姨了。”
  
  看着房间里遗留下的小饰物,苏菲菲心里五味陈杂。
  女人,起点或许是相同的,但结局,却各有各的不同。她和朱晓晓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她的家庭条件甚至比朱晓晓的还要优渥一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并不是她幸福的指标。婚姻,是女人们的第二次生命,而选择婚姻正如她们的第二次投胎。她苏菲菲投错了胎,因此,大大改变了她生活的层次。朱晓晓的婚姻带给朱晓晓的是幸福、是甜蜜,而她的婚姻,她觉得带给她的只有伤痕和伤心。
  初秋。天还有些燥热。苏菲菲打开空调,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她太疲倦了,身与心的双重疲倦。
  半夜,手机鸣叫。惊醒的苏菲菲觉得头懵鼻塞,“喂。”
  “苏苏,吵醒了吧?!”
  “你来郑州了?”
  “下午到。你怎么了?”韩耀听出苏菲菲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苏菲菲摸黑关掉空调,“估计有点感冒。明天上午不行吗?”
  电话那端韩耀笑了,“明天上午?!我下午就到了,怎么?今天不欢迎我?”
  苏菲菲一愣,下意识摁了下手机看看时间,“呃。已经凌晨三点了。今天上午不行吗?”
  “上午有些事。”
  想起那晚的事,苏菲菲声音又有些哽咽,“哦。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只是感冒吗?!”
  泪‘滴答滴答’落下,苏菲菲哭了,“我好想你。”
  一天之内有两个女人说想念他。韩耀心底有丝苦涩在蔓延。
  这是幸福吗?他清楚,这不是。
  可是,他能选择吗?他更清楚,他不能。
  “你不想我吗?”陷入感情沼泽地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苏菲菲也问了。
  “想。”韩耀感觉喉咙有点干,“你一个人吗?”
  “嗯。”
  “家人呢?”韩耀第一次问苏菲菲的家庭情况。
  “以后再告诉你。”苏菲菲顿时清醒,要不要告诉他,她已经结过婚?潜意识里,她不愿欺骗他,可是,这件事她也不愿告诉他。
  “哦。那接着睡吧,下午再见。”韩耀适时住口,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许诺?!他已不是轻易许诺的年纪。可不许诺,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有点卑鄙。
  
  朱晓晓的妊娠反应很奇怪。心情好时基本上没有任何症状,心情稍微郁闷时反应就会小一点,超级郁闷时反应跟着就惊天动地。
  自接过苏菲菲的电话,朱晓晓胸口一直闷闷的,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当晚吃过晚饭就难受,折腾半宿后才迷迷糊糊睡着,当然,桐桦陪着她,她难受时他紧张。
  第二天早上,朱晓晓醒来后发现,桐桦的睡姿很奇怪。
  平时,桐桦总是平躺而睡。今晨,他脸朝着她侧身躺着,一只胳膊胳膊被他压在头下,另一只环在朱晓晓肩头。朱晓晓头的位置恰在他胸前。显然,他这个姿势既能清楚看到朱晓晓又能方便为她掖被。
  这么观察一会儿,朱晓晓心里暖暖的。有夫如此,何其幸运。
  一个睡着香甜,一个看得投入。直到外面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桐桦蓦然惊醒。四目相望,桐桦笑了,“醒这么早?”
  朱晓晓向上蹭了蹭,直到两人视线平行,“老公。谢谢。”
  桐桦一愣,“为什么说谢谢?”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朱晓晓眼里透着真诚,“我没有出色的容貌,也没有过人的学识,更没有丰厚的家底……。”
  桐桦截断她的话,“那些都是外在的。”
  “可是,很多人都看重的。”朱晓晓傻气的接了句。
  “我不是你所说的‘很多人’里的那份子。”桐桦揉揉朱晓晓乱蓬蓬的头发,“你自然有吸引我的地方。”
  “哪里。”
  “这是我的秘密。”
  “透露一点点。”
  “不透露。”
  “我知道了才能做的更好嘛。”
  “这个嘛……。”桐桦坏笑起来,“不用做得更好,对我而言,还是天然的比较好。”
  朱晓晓一头雾水,“天然的?”
  “自然构造。当然天然的好了。”桐桦压着噪子笑。
  桐桦这种表情,朱晓晓即使不明白他说得什么意思。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她恨恨拧了把桐桦胳膊,“不正经。”
  碍于外面有人,桐桦‘咝咝’呼痛的声音压得极低,“夸你也不行。”
  朱晓晓突然意识到,刚刚挺严肃的话题被眼前这厮很轻易的绕开了。显然,他不希望夫妻间讨论这类严肃的话题。
  “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能好聚好散吗?”朱晓晓收了笑直盯着桐桦。
  “晓晓。你不是苏菲菲,我也不是李涛。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桐桦脸有不悦,“晓晓。我对婚姻很认真,”
  朱晓晓心中感动,脸上却狡黠一笑,“我对婚姻更认真。先对你明言,如果你以后敢不要我们娘俩,小心我收拾你。”
  “怎么收拾?”
  “让我想想。呃,……暂时是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像牛皮膏药一样粘着你。”
  桐桦挑挑眉,“就这些。”
  “这个问题我会慢慢想。”
  桐桦翻身坐起,边穿衣服边说,“还是不要费神想了。这个根本不是问题。我们之间也不会出现。难道你不想陪我走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那谁敢保证啊。”朱晓晓坏笑。
  桐桦一顿,“什么?”
  “但是,在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冠军之前,我应该不会变心。”
  桐桦好笑的轻吁口气,“小丫头片子。还挺幽默。眼前,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如有闪失,小心我收拾你。”
  “收拾她得了。”朱晓晓掀开溥被,露出小腹。
  “晓晓。妈坚持让我们住在家里,食宿上我不用担心你。”桐桦坐回床边,手放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摸索几下,然后收了笑,看着朱晓晓,“可是,孕期营养很花钱,我们总不至于让老人家养我们。我想,每个月我们应该交些伙食费。”
  这方面,朱晓晓并没有考虑到。她翻身坐起,接过桐桦递来的衣服边穿边回答,“每个月交两千,行吗?”
   “会不会有点少?”
  “差不多吧。郑州物价不比上海。再说,妈在生活上很会安排,既营养又不会太花银子。”
  “这件事交给你了。”桐桦正想出去,起身时恰见朱晓晓正用力拉仔裤拉链,“晓晓,明天周六,让妈陪你挑条裤子,呃,裙子也行,要宽松一些。最好去孕婴专卖店去买。”
  朱晓晓停下动作,心里有点懊恼,“现在才八周,我这条仔裤就拉不上了,以后……。”
  见朱晓晓哭丧着脸,桐桦笑揽着她的肩,边往外走边安慰,“我们家晓晓皮肤弹性好,人又年轻,生完宝宝后会马上恢复的。再说了,就是我们家晓晓变成小胖子,我照样喜欢。”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孕妇拾掇的漂漂亮亮,生出的小孩子才会漂漂亮亮的嘛。”
  “真的?”
  “当然是真的。孕妇心情愉悦,生出的小孩子才会性格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呃?”桐桦愣住,这是他安慰朱晓晓的,压根没什么科学根据。
  “你骗人。”
  “不信你问问妈。”桐桦向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的朱母求救。
  朱晓晓详细重复了她和桐桦的对话,朱母听后笑着摇头,“丫头。很多事情很难用科学来解释,但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确实很准。孩子在孕妇体内孕育,孕妇体质、情绪、饮食,乃至生活习惯与婴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陶姨家的大姑娘,怀孕时没上班,作息时间搞得不规律,结果,生出的孩子和她怀孕时一个样,白天睡晚上哭,不止一家人晚上不能睡,就是左邻右舍也不得安宁。二姑娘怀孕时,你陶姨耳提面命交待作息一定规律,最后,生出的宝宝果真是白天玩晚上睡,大人省心小孩也不遭罪。这没什么科学根据吧。”
  朱晓晓咋舌,“整夜嚎?!”
  朱母点头,“差不多吧。小孩子哭累了,会休息二十分钟、半小时的,然后接着再哭。”
  朱晓晓一个头两个大,胸口开始有点闷,“这么麻烦,还是不……。”
  朱母一个凌厉眼神丢过去,朱晓晓顿时咽下没出唇的牢骚。
  朱晓晓郁闷地吃着鸡蛋煎饼。
  餐桌下,桐桦握了下朱晓晓的左手,“你作息规律。不用担心。否则又要难受了。”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然后,朱母看桐桦一眼,“桦桦。不要太惯着那丫头。顺其自然就好。女人,都要经过这关的。我和你爸会好好照顾她,你以后的主要精力要放在工作上,负责一个企业和给别家打工有本质的区别,什么都要你自己操心,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摊子既然铺开了,就要稳扎稳打,做出一番成绩来。”
  “谢谢爸妈。我会努力的。”
  “我和你爸属工薪阶层。经济上,大忙帮不上你,可若用个十万、八万元的,还不成问题。”
  桐桦心中感动,“如果需要,我会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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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耀到郑后先和谢紫嫣照了个面。谢紫嫣情绪不高,这显而易见。韩耀心中暗叹,他没料到郑州这个市场会出纰漏,看来今后他会常来此地。
  然后,他联系了苏菲菲,“我还在那个房间。”
  “我这边完事后过去。”
  电话声中有另外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嗓音还算洪亮,韩耀很容易听到了。“这房子就八佰,你能接受我们就签个协议。”
  “大姐,你稍等,我接完电话咱们接着再谈。”是苏菲菲的声音。显然,这话是说给那个女人的。
  韩耀听后,若有所失。
  苏菲菲对韩耀说,“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现在就来。”韩耀很果断。
  通过房屋中介,苏菲菲挑中一间小套。2005年的房子,小小的,只有四十八坪,装修得还不错,家电还算齐全。基本上属于拎来行李就能住的那种,苏菲菲很满意,她不想轻易放手,因此,对韩耀略带命令的口吻她丝毫不在意,“我这边还有事。”
  “苏苏。”韩耀重复。
  “真有事。”
  “我的女人不用租房住。”韩耀声调有些冷。
  “你……你听到了,……,其实,这间我挺满意的。”
  “你现在过来。”
  “呃。好吧。”
  
  随着中鑫百货装修接近尾声。接洽、筛选商家进驻,聘用职员也在紧锣密鼓
进行中。桐桦自早上到商场一直忙到下午,才想起午饭竟然没有顾上吃。离开招聘现场,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直到坐下来,他才感觉浑身散了架般,疲惫不堪。什么标准的商家进驻,他压根不需操心,三年前他对此已有定位,心中早已有了大致方向。如今,只是理想变成现实。这不足于难到他这个百货业的奇葩。而招聘可用之人却不是简单的事。他不希望通过猎头公司,他并不迷信那个,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或许是他眼光太高,从早上到现在,整整八个小时,他没有相中一人。
  他深深感受到,全面管理与具体经营果真是有区别的。他也明白了,今后,他将难以兼顾家庭。他再一次感觉对不起他心爱的小虾米,他比她大八岁,他以为他可以照顾她,可以让她生活无忧,可以让她享受他的劳动成果,谁知,这一切都是反着来的,现在,是她们家打理他的生活起居,是他享受着朱晓晓家的劳动成果。将来,朱晓晓生下孩子后,是她管理他的大后方。生活上,是他依赖她。
  想像中的婚姻与实际生活是有距离的。还好,他的小虾米是懂事的孩子。
  想到早上和小虾米的对话,他微微笑了。这么一笑,身体上的疲软似乎少了一分。
  不知她正干什么?午饭时反应了没有?
  想到这,他掏出了电话,“晓晓,午饭时没恶心吧?!”
  “胸口有点闷。还好没有吐。”朱晓晓歪靠在沙发上,边看肥皂剧边回答,“你这会闲了?”
  “哦。你看电视呢?!”
  “是啊,不然干吗?让我跟你上班好了。”
  “不行。刚装修过,味儿还挺大,对婴儿不好。”
  “可是,我无聊透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时间,他在商场。朱父朱母还在为人民服务。小虾米一个人在家,当然没有说话的对象。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呃。孕妇大约都是这么过的。对了,小虾米,我记得爸书房里有唐诗,你做胎教吧。等会我去对面书店买些胎教书,明天你就不会觉……。”
  桐桦的话被朱晓晓打断,“小虾米,谁啊?你身边有人?!”
  桐桦一愣,刚才他说‘小虾米’了吗?仔细回想一下,觉得貌似是说了,可这个外号解释起来相当有‘技术含量’,桐桦还是决定搪塞过去,“你听错了吧。虾米,还海米呢。唐诗在书柜左边第三排,自己找找。”
  “桐桦,你肯定说了,我也肯定听明白了。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能事事都敷衍我。”
  桐桦听明白了,这已不是‘小虾米’这个外号的问题了,‘事事’两字很明白的道出了朱晓晓的不满。很显然的,朱晓晓想完全彻底溶入他的世界。虽然明白,但不代表赞同,桐桦还是觉得,困难还是自己独力扛起的好,电话沟通桐桦看不见朱晓晓的脸,他还试图抚平朱晓晓的不满情绪,“想多了啊。晓晓。听话,有事,晚上回家再说。”
  朱晓晓没吭声。
  “晓晓。”
  朱晓晓仍旧不理。
  桐桦仔细听听,电话没有忙音,是通着的,“晓晓,听着吗?”
  “听着呢。”朱晓晓声音有些冲,“你还说不是敷衍。听话?!我是小孩子吗?”
  以前不曾发现这孩子无理取闹过,这或许是孕期女人的正常反应。桐桦得出结论。做生意,他是公认的天才。可是,哄女人,他真不擅长啊。但是,眼前的这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将要陪他走一生一世的人,是孕育他后代的人,是与他有血肉联系的人,不擅长也得哄啊。于是,桐桦斟酌了一下后谨慎地开了口,“晓晓,以后遇具体事时咱再讨论这个问题。或许是我无意中给你造成了这种印象,现在突然说起来,我真摸不着头脑。”
  这本也是实话,可听在正钻牛角尖的朱晓晓耳中又有另外一番意思,“你说我无理取闹,是吧。”
  桐桦头皮发麻,这才知道,原来懂事的孩子也有不讲理的时候啊。接下来该怎么说,他有点无奈,默了会儿,决定实话实说,“晓晓。我午饭还没吃,我很累了,咱回家再说,好吗?”
  朱晓晓一下沉默了,半响不吭声。
  桐桦有些慌乱,“晓晓,怎么了。说话,别让我担心。”
  “我要看电视,不想说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桐桦暗自叹了口气。什么叫不想说话,那意思根本就是不想和他说话。他起身出了临时办公室,准备去前面那条街的书店买些孕期知识和胎教方面的书,把朱晓晓的注意力引到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是正事,否则,诸如今天这事会层出不穷。本想着关心关心她,谁知,说着说着怎么扯起这么多事,朱晓晓的‘事事’两字一下给他上纲上线了,显然,事事敷衍这个罪名不是今天才有的。
  商场马上开业,事都是赶着事来的,桐桦还没有出商场大门就接到了谢紫嫣的电话。
  “你不在办公室?”
  “我在一楼,准备出去一趟。”
  “营销、财务部的负责人招来了?”
  “营销部的还没有。”
  “方郁菁,你觉得怎么样?”
  这方郁菁是谢紫嫣的同学,桐桦和谢紫嫣恋爱时与她曾有一面之缘。此女是百货业近四年窜红的人材,以竞争手段奇、狠著称。桐桦虽不喜欢这类人,可在商言商,赢利是商人最终的愿望。能出奇制胜,即便手段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中鑫百货尚属三鼎末位,想要打破这个局面,也需要这类人材。
  所以,桐桦停下步子,“她愿意来郑州?!她在上海干得不挺好的吗?”
  “郑州的市场更好挑战。现在的她不需在在知名百货商场镀金,她需要的是在发展商场中大展拳脚。借以提高她的知名度,知名度是什么,是身价。她不想自创实体,身价是她以后讨价还价的资本。”
  谢紫嫣说得是实话,没有动心思拍商场经营权前,他也是这么做的。桐桦转身向电梯口走,“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谈。”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时间紧迫,我已经给方郁菁打过电话,她现在应该在上海机场。稍后她就会到郑州。就说,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吧?!”
  桐桦一愣,谢紫嫣的行事作风他知道。这方郁菁既然已在路上,说明谢紫嫣对她已有承诺。如果他不同意,这方郁菁依然会出现在郑州市场。
  “同意。她开什么条件?”
  “和你在名都时待遇一样。”
  这要求稍微有点高,但还不至于过分,桐桦略松口气,“可以。中鑫国庆节开业,我要一炮而红。”
  “她能做到。”
  “那好。”桐桦在电梯口前停步,既然说定了,他还是决定去买书,“等她过来,我们三人碰个面。这会我手边还有个急事……。”
  谢紫嫣没容他说完,“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桐桦心中大略明白这个条件,这不是他希望的,因此,他没有接话。
  “我要随着去中鑫。”
  “我不用名都的人。”挖墙脚,不是桐桦的风格。他不屑,当然也不会做。
  “那好。方郁菁会任名都总经理。顶替你原来的位子,韩耀现在在郑州,我相信他很乐意。”
  “你……。”桐桦咬了咬牙。这谢紫嫣显然是在逼他,但是,即便清楚这个事实,他也得接招啊。他和韩耀有过口头约定‘健康开展’,可是,这方郁菁想大展拳脚,并且,在名都,韩耀并不是说了就算的主。这种情况下,如果方郁菁在名都,压根不可能健康发展嘛。
  谢紫嫣没吭声,显然是在等待桐桦的回答。
  桐桦并没有树这个强敌的打算,于是,他压下怒气,“紫嫣,中鑫百货用不了这么多经理。”
  “我管办公室就行。管好后勤工作是女人的本份嘛。”谢紫嫣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就等着他答应。
  “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我不介意。”
  “那好。我答应你。”大体为重,桐桦恢复常态,“我先处理手边的事,方郁菁到了,我们再见面细谈。”
  “好。”谢紫嫣语调轻快。
  
  苏菲菲去龙都时是提着拉杆皮箱的。
  进门后,韩耀没说什么。他给苏菲菲一个大大的拥抱,“苏苏。为什么自己单独去租房,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日来的委屈得到抚慰,苏菲菲忍住心口酸楚环住韩耀的腰,“怕你为难,怕你不方便。”
  这话说得够明。其实,乍一听,韩耀内心的熟悉感一闪而过,这话似乎桐桐也说过。但是,他没时间仔细回忆,因为,怀里的软香温玉又开口了,“韩耀,把我弄到上海或是你来郑州吧。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回,我受不了。”
  弄到上海?怎么可能。不说桐桐,单说雅子一家那无处不在的关系网,他压根没那个胆量。桐桐吧,还有说辞,毕竟是桐桦之妹,他和桐桦的关系人人皆知,说是好友不在时照顾一下好友之妹,还说得通。另外,桐桐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桐桐如果闹起来,厉害程度也只是要一笔可观的抚养费后和平分手,桐桐知道什么对她自己最有利。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情窦初开,很有可能为了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引火烧身的事他韩耀怎么可能去干。
  “这几天不要上班了。请个假。去买个房子,不要太大,大了还得收拾。”韩耀岔开话题。
  苏菲菲追问,“很为难吗?”
  “苏苏。我是有太太的。不可能常来郑州。”
  “那我去上海。我肯定不惹事。我只是希望想你时能看到你。”苏菲菲还在哀求。
  韩耀没有接话,他直接吻上了苏菲菲的唇。
  苏菲菲的一颗泪珠悄悄滑落。这就是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她心中已有定论。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明知前面是条不归的路,可是,她就是收不住步子。
  泪在两人唇舌间辗转,咸咸涩涩。韩耀动作只是稍顿,之后,他的吻越发热烈起来。
  苏菲菲身子打颤,这种电流击过的快感腐蚀了她的思想。她的身体掌握了她整个人。
  
  桐桦进门时,朱晓晓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
  “晓晓,看看我买了什么?”
  “什么?”朱晓晓眼皮也不抬。
  桐桦含笑挤坐在她身边,“胎教方面的书和音乐。还有这本孕期知识。你看,咱们宝宝现在是这个样子。”
  宝宝现在是什么样子,朱晓晓心中压根没有概念。听到桐桦刻意的引诱,她禁不住伸过去头,这么一伸,伟大的母爱一下子爆发了,“头很大,没有脖子,手和脚丫子和我们的不太一样。从第9周起,宝宝已由胚进化到胎,为了接纳新居民,你的子宫膨胀得非常大,现在胎儿的尺寸大约有25毫米,而且胎儿许多位置都有所改变,如胚胎期的小尾巴不见了等。桐桦,原来小宝宝以前还曾有小尾巴呢?真有趣。现在所有的器官、肌肉、神经开始工作。 手部从手腕开始变得稍微有些弯曲,双脚开始摆脱蹼状的外表,眼帘开始覆盖住眼睛。……。”
  桐桦一脸温柔。
  朱晓晓继续翻书,“原来每周都有新变化,不止宝宝有,我也有呢?你瞧瞧,书上说孕妇体重、腰围跟小宝宝发育关系很大。9周的孕妇应该体重增加不多,但腰围增加很多,嗯,现在我觉得就是,我现在腰长胖不少。桐桦,你说我们的宝宝会长成什么样?”
  “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朱晓晓忘了所有的不快,“我妈说男孩像妈,女孩像爸。”
  两人争辩一会儿,桐桦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朱晓晓神情。觉得可以开口说离开了。于是,他先往厨房转一圈,早上的鸡蛋饼还有一张,他边吃边扬声说,“晓晓,我还没有忙完。待会还得走啊。晚上不用等我吃饭。约了人。”
  毕竟是年龄小,朱晓晓并不记仇,下午那点小不痛快她早想不起来了。听桐桦说忙,她体贴地问,“晚上喝酒不喝?”
  “不知道。谁知道对方爱不爱这口。”这是实话,桐桦知道谢紫嫣会喝但不爱喝酒,但方郁菁他就不清楚。不过,依他猜测,场面上混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喝的。
  “中午没吃,回来还不吃点。如果晚上必须得喝,胃里也算是有东西。”朱晓晓的注意力还有一半儿在书上。
  “正吃着呢。”桐桦打开一盒奶,边吃喝边回答媳妇问话,“我走了啊。”
  “嗯。”朱晓晓起身去放胎教音乐。
  桐桦步履轻快,心中愧疚不自觉少一分。婚姻模式在他脑海中已有定位,标准的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在外拼搏挣银子处理人情交际,女人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做主宰。然后,男人把努力所得交给女人,女人用这些所得照顾家、照顾男人及老人孩子。女人,就是把男人的大后方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那个人。所以,无论多么任性娇贵的孩子一旦落入婚姻的窠臼里就会落入这个俗套,压根不用动脑筋,都是分工好了的。让女人在处理这些的同时再去外面的世界争一席之地,那是这个女人的男人没本事。没有能力让自家女人过舒适生活的男人不算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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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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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菲和韩耀在一起的时候大都是在床上。
  苏菲菲初涉欲河。韩耀又干渴太久。男女之间的两点事体现在这两人身上可算是淋漓尽致。苏菲菲在经受了李涛略带蹂躏的强性进入后很珍惜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而韩耀在苏菲菲这里也享受到作为男人来说纯感官的性爱享受。
  有阵子没见,两个嘿咻运动做完后苏菲菲还缠在韩耀身上,“我想每天都见到你。”
  “明天开始找房子。”
  “好不好?!”
  “要周边环境好的。”
  “行不行?”苏菲菲鸡啄米般在韩耀脸上胸前啄半天。
  韩耀不语。
  “职业小三生活。”苏菲菲抬头盯着韩耀。
  “不要这么说。我只是想你生活的更舒服。”
  “我明天去找。我是不是也不用上班了,只要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你宠幸。”说完,苏菲菲冷冷地哼了声。
  韩耀叹气,“苏苏。如果这让你难过,我会说对不起。”
  韩耀眼里盛着满满的无奈,苏菲菲心里怒气一下散去,带着委屈,带着无奈,带些难受,她俯在韩耀前胸上感叹,“人干吗要结婚。喜欢了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干吗用张破纸约束人。”
  韩耀再叹。
  苏菲菲开始轻轻咬他的乳头。
  韩耀嘴角抿起,一动不动。他喜欢苏菲菲主动。
  只是,这次运动还没有进入实质性阶段就被一个突然而到的电话打断了。
  韩耀先‘嗯’了一声,然后半响不语,最后,韩耀才开了口,“是你自愿,还是桐桦拉拢?”
  苏菲菲心里一紧,桐桦?不就是朱晓晓的老公吗?!
  韩耀双眉蹙着,显然心中怒极。这种神情苏菲菲不曾见过,因此,她乖乖坐在床的一边,不敢出声。
  “名都是有制度的。如果你坚持辞职,还是按程序走吧。”韩耀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然后,重重躺下去双手支头盯着天花板,这么过了近二十分钟,他又突然坐起来,然后,他拔了个电话,“爸,郑州部谢紫嫣准备辞职,……,对,她以前曾经是桐桦恋人,……,估计是去中鑫,……,什么,有这事?方郁菁吗?……,这女人手段挺狠……,好,我暂时在这边……。雅子身体怎么样?……,好,那我就放心了。……,什么,儿童之家,……,那天去机场时正好碰见好友的妹妹,顺路送她们过去的……。好,……,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让医生通知我……,嗯,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韩耀开始穿衣服。
  苏菲菲跟着开始穿,“谢总辞职去中鑫百货?中鑫不如名都,她怎么会……。”
  “中鑫的负责人是桐桦。”
  “啊。”苏菲菲惊叫,她从没听朱晓晓提起过。她只知道桐总辞职,近期自身事太多,她压根没时间问朱晓晓这是怎么回事。
  “没买到房子前你暂时住这里。我自带钥匙,不要轻易开门。”韩耀边说边往卫生间方向走。
  “韩耀。”
  “怎么了?”
  “那个叫雅子的是不是你太太?”
  韩耀一愣,然后才意识到刚才电话里有提过,“是。”
  “她生病了?!”
  “是。”
  “什么病。要手术吗?”
  韩耀对镜梳头,“不用。”
  “什么准备好了让医生通知你。”
  韩耀动作一顿,试管婴儿的事他压根不想提,他不喜欢以那种方式孕育孩子。
  没听到韩耀回答,苏菲菲暗中叹了口气。她明白,有些事如果她不问,他永远不会开口说,即便她问,他也不会事无巨细都回答。
  潜意识里,他是防备着她。这个认知让苏菲菲很伤心。
  
  音乐很舒缓,听起来心中宁静。
  朱晓晓边听音乐边看孕期知识,越看母爱越膨胀的厉害。
  朱父朱母回家时,正是朱晓晓这位准妈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时。朱母再次感叹,现在的小年青真知道疼老婆啊,这么忙还见缝插针赶回来给老婆送东西。哪像她那会儿,扛着八个月的肚子还站在讲台上呢?别说享呼吸新鲜空气了,一天课下来,脸上的粉笔沫子都能当粉用了。
  朱父保持一贯作风,沉默不理。心想,你就说吧,反正你就是磨磨嘴,你还能把日子倒过来重来一遍。
  朱晓晓笑嘻嘻地瞧热闹。
  朱母见状,笑骂女儿,“死丫头,看不出你哪有福像啊。”
  朱父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俺闺女哪哪都是带着福的。要不,桦桦那孩子怎么下这么大功夫,先笼络丈母娘,再讨好老岳丈,然后才娶到俺闺女。”
  朱晓晓不住点头。
  朱母笑摇头,“我也这那么一说。我家丫头就是带着福的。丫头,晚上想吃什么?”
  朱晓晓报了一串菜名后说,“我老公晚上有应酬。”
  朱母先看她一眼,然后语重心长教育女儿,“你现在有孕在身。压根帮不上桦桦什么忙。但你要记得,手做不了的嘴做。体贴照顾只你心里明白不行,嘴里说出来他才会知道,不说出来,他哪有时间去琢磨去体会。男人,有时候在乎这些。”
  厨房里的朱父探出了头,“这点你得听你妈的。”
  朱晓晓当然懂这意思。
  所以,晚上临睡前她拔了桐桦的手机,“喝酒了吗?”
  “喝了点。还没睡?!”
  听筒里音乐婉转,想来气氛极好。朱晓晓眉皱了下,但瞬间展开,现在的饭店不都放音乐嘛,干吗这么神经质,正想叮嘱桐桦少喝点,听筒里居然传来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声音,谢紫嫣的,“桐桦,还是不加糖的吧。”
  还是?不加糖?多熟稔啊。若不清楚内情的外人听起来,熟稔得简直就像自家人一般。
  约人谈事?全鬼扯的。是和老情人谢紫嫣在咖啡厅谈情吧?
  愤怒像疯长的野草般,朱晓晓一忍、再忍、三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力求声调平稳,“事谈得怎么样了?”
  “细节还没说定。”
  细节?什么细节?这压根就是借口,搪塞她朱晓晓的借口。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谈完了就回,晓晓,你先睡别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说挂断就挂断,把她朱晓晓当成什么了。直接回拔过去,“再见。”
  估计桐桦对这个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回拔过来,“怎么了?晓晓。”
  朱晓晓自怀孕起脾气日日拔节,但她没感觉到,桐桦正常的问话听在她耳中成了装傻充愣,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爆发力的小女人一下子发飙了,“怎么了?还是不加糖的吧,多亲热啊。谈事谈到这份上,难怪不要我等你。都有人陪吃陪聊了,哪用我瞎掺和呀。再等一阵子,估计你生活中也没我什么事了吧。”说完干净利落关掉手机,然后,恨恨扔掉枕边的胎教书,最后,坐在床上抹眼泪。
  房间里噼里啪啦的,声挺大。朱母闻声而入,一看书满地心里大约猜到几分,“晓晓。中鑫开业在即,桦桦忙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还闹脾气,给他添堵的,是吧?!”
  等在房间外的朱父接着埋怨朱晓晓,“下午交待你的话全忘了。桦桦在外忙事业,你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
  负气的朱晓晓本就伤心,在父母这儿又没得到宽慰,外加孕激素作用,抽抽咽咽变成了号啕大哭,“谈事谈事,你们知道什么呀。他要真是谈事,我会发脾气吗?”
  一听这话,本没打算长待的朱母坐在床边,“这帽子不能乱戴,桦桦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了?桦桦现在在哪?”朱父一脸担忧地进了女儿的房,先拾起地上的几本书,然后和朱母一起盯着朱晓晓。
  朱晓晓用手背抹抹泪,“他居然和谢紫嫣在一起喝咖啡?”
  “谢紫嫣?是谁?”老两口异口同声。
  “他前女友。”
  “他把她带到郑州了?”朱母神色大变。
  朱晓晓摇头,“她本身就是名都副总。和桐桦共事。”
  朱父松口气,“丫头,我相信桦桦。中鑫马上开业,这时候桦桦和那个谢什么的在一起,依桦桦性子不会挖墙脚,估计谢什么的想跳槽。”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朱母跟着站起来,“你爸的话我信。”然后,跟着离开。
  朱晓晓头有点懵,如果真这样,那她的那通脾气发的……。可是,谢紫嫣跳槽桐桦他就接着啊,避个嫌什么的他总该知道吧。这么一想,心底刚升起的那丝子歉疚也没了,闷气再度填满心胸,躺在床上怎么翻都找不到合适的睡姿,干脆起来,左右找找,翻出压在枕下的手机犹豫几秒后开了机。一条短信适时飘入眼帘。打开,是桐桦的,言简意赅,表达的十分清楚,“谢紫嫣同学方郁菁乃销售高手,我若不用,此女就去名都。”
  朱晓晓呆了,半响后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去,“工作事要紧,回来我给你道歉。”
  发完后心里那个怒啊,对谢紫嫣的恨平添几万倍,这个不要face的老女人,桐桦不仅是已婚人士况且马上要升格为父亲,她居然还紧追不舍,贴到这份上还不止,还要拿同学来威胁桐桦。
  不要face,不要face……。念叨半天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孕妇,是不能轻易动怒的,于是,开始深呼吸平复心情。
  
  桐桦那边收到朱晓晓短信后,放心了。然后,继续他和两位女强人的谈话。
  方郁菁一门心思在谈判上,压根对外界的骚扰不感兴趣。谢紫嫣的心却全在桐桦身上。刚才那通电话,她隐约猜到桐桦夫妻为了她起了争执。内心里,她有点洋洋得意。她就是爱桐桦,一直都爱,桐桦越不理这份爱越强烈,强烈程度她谢紫嫣压根无法掌控,于是,放弃大好前程前来郑州这地方,跟着他粘着他,不成想,还是棋差一招,桐桦居然突然结婚了。这个事实曾让她产生过各种消极的想法。但是,偏执的爱还是战胜了一切。她不介意他结婚,现在大街上离婚的人多了去了,她就是要等他婚姻破碎,然后,他仍是她谢紫嫣的。即使用手段,她也要得到他。
  人哪,一旦钻进哪个死胡同,不撞个满地找牙是不知道回头的。现在的谢紫嫣就是这种状态。可是,是撞个满地找牙还是成功拆散桐桦家庭,现在还真不好下定论。毕竟,桐桦虽定力非凡,可他也有软肋啊。比如眼前的中鑫,不就是他的软肋吗。
  桐桦和方郁菁谈得很细,谈得越多桐桦越不能放手,他必须留下她。如果她在郑州市场却不在中鑫,以后中鑫的路将异常艰难。毕竟,中鑫基础薄弱,可以说除了一千五佰万是自已的,其他全是别人的,还贷必将会使他束手束脚,中鑫也压根经不起刻意打压。三年之后,如果他不想用她,他可以不用。现在,他必须得用。当然,附属品谢紫嫣他必须一并收下。
  桐桦也是方郁菁仰慕的前辈,因此,三人之间看似谈得很愉快。
  谈完后,对两个女人刻意的再邀请桐桦拒绝了,理由相当简单,“我太太不太舒服,我得回去。”
  这是实话,朱晓晓确实不舒服,不过,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谢紫嫣眼神一黯,没有吭声。方郁菁笑着圆场后三个人散了。
  
  韩耀招集了财务部全体人。连夜先把财务状况摸透。然后,和财务部部长彻夜长谈,了解商场基本运营情况。谢紫嫣会离开名都,这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女人在感情问题上会这么感性。抛弃前程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干。
  无所事事的苏菲菲拔通了朱晓晓的电话,两人闲扯一通后切入正题,“猪。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什么事?”
  “谢紫嫣曾是桐总的女朋友。”
  “我知道。”
  “呃。谢副总辞职的事你知道吗?”
  老爸猜对了,朱晓晓心里一阵难受,“猜到了。”
  “她和你老公……。”
  “她一厢情愿。”朱晓晓语调恨恨的。
  “两名经理一起去中鑫。”苏菲菲替韩耀叫屈,“还都是百货业,你老公下手够狠的。”
  朱晓晓不愿桐桦背这种名声,“我老公怎么了?要不是桐桐,我老公三年前都是中鑫总经理了。”
  “桐桐,谁啊?”
  “我小姑子。”
  “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啊。”
  “桐桐是名都韩耀的爱人啊。韩耀你知道是谁吧,就是上海总部的韩总。”说完朱晓晓就后悔了,这事桐桦不曾亲口给她说过,她理应不能这么说,可是,说也说了,只好补救地叮嘱,“你知道就行了,别在单位乱说啊。”
  苏菲菲仍在震惊中,桐桐?小名或是昵称?!全名应该是桐雅子吧。难怪韩耀会出现在朱晓晓的婚礼现场。苏菲菲庆幸没和朱晓晓分享自己的爱情,否则,她都无法想像怎么收场。
  天啊,她居然做了朱晓晓小姑子的情敌。
  天啊,以后怎么坦然面对朱晓晓?
  天啊,……。
  “苏苏。”
  “哦。听着呢。”
  “切记,不要在名都乱嚼啊。”
  “我哪有这么八卦。”
  “你不八卦,你鸡婆啊。”
  “死猪头。这么说本美女,不怕嚼到舌头啊。”
  两人嘻嘻哈哈中,朱晓晓看到桐桦推开卧室门。朱晓晓有些不好意思,为她的那通脾气。桐桦浑若不觉,他脱了衣服掀被搂着朱晓晓躺了下去。
  电话仍在继续,可是,通电视的人已有些心不在焉,苏菲菲觉察到了,笑嘲几句朱晓晓后挂断电话。
  “晓晓。”此时桐桦跟白天判若两人,不止满面谄媚连声音都甜得腻人。
  朱晓晓翻身侧躺,快速给桐桦一个后背,不止如此,她用臀部狠狠顶开他的身子。
  “老婆。”
  朱晓晓手一抄把被子捂在头上,依然不理。
  “小虾米。”显然还在为谢紫嫣的事生气,桐桦决定拿出杀手锏。
  成效立显,朱晓晓一把扯掉被子,“谁是小虾米?!”
  “你啊。”
  “呃,我怎么成小虾米了。”朱晓晓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事有些蹊跷,“不对。小虾米绝对不是我,如果是我下午干吗瞒三瞒四的。糊弄小孩子呢。”
  “我身边可不是每天躺着只虾米嘛。”
  桐桦说得是朱晓晓的睡姿,朱晓晓岂有听不出来之理。可是,如果仅此而已桐桦又何必磨磨叽叽不肯说,肯定有古怪。翻身和桐桦面对面躺着的朱晓晓一本正经盯着他,“真的?”
  桐桦故作神秘,含笑,“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桐桦压着声笑,“你自己瞧瞧,浑身上下你有大的地方吗?”说着,还伸手在朱晓晓胸前比划,“一把能握俩。”
  “你……。”朱晓晓用力打开桐桦的手,结果打自己的手疼,边咝咝呼痛边含羞带笑的骂,“臭流氓。”
  对朱晓晓的花拳绣腿,桐桦向来不躲。这一次,不止不躲还凑过去头挨着朱晓晓的耳朵小声嘀咕。
  听后,朱晓晓更羞,用手捂着桐桦的嘴,“不准再说。”
  桐桦笑着搂朱晓晓入怀,“可惜,现在有咱儿子这个第三者。他老爹我也只能忍着了。”
  两人又叽叽咕咕说一阵,孕妇朱晓晓进入梦乡,忙了一天的桐桦为妻子掖好被子后呼吸也渐趋均匀。
  其实去掉一切外在因素,男人取悦女人也是件相当容易的事。无论多大的事说开后再来一场高质量的能让女人飘到天上的嘿咻运动,再厉害的河东狮也变成小猫咪。相反,女人也是靠这种途径征服男人的。虽说,眼前孕妇朱晓晓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干这事,但是,桐桦知道结婚时间尚短,朱晓晓对情话的抵抗力还相当弱。虽然,说得结果是自己某个部位举着难受,可抚慰了娇妻朱晓晓愤懑的情绪,在他看来,还是值得的。
  效果很明显,第二天早上一同起床一同出屋的小俩口眉目传情。忙打扫卫生的朱母与餐桌边坐着看报的朱父视线暗中交流,然后各自暗松口气。虽然谢紫嫣欲去中鑫的事两俩口心里也担心,但是,大局为重,如果那姓谢的女人真有能耐,确实能帮上桐桦,去也就去了。毕竟,女婿的为人他们还信得过。话虽这样说,又担忧宝贝女儿难过,所以,一大早老两口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夫妻的卧室门上了。
  早餐丰富气氛温馨,老两口放心小俩口开心。然后,仍是三人外出工作,一人窝在家里打发时间。
  先开音乐,然后拿起那本《宝贝聪明就这么简单》,朱晓晓又躺沙发上了。朱母曾告诫她,怀孕初期孕妇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坐着就不能站着,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孕育孩子是每个女人必走的过程,朱晓晓认为晚走不如早走,你想想,高高大大的孩子和自己一起走在大街上,路人迷茫到底是母子(女)俩还是姐(妹)俩,该多好玩啊。
  12周内所有的内容翻完还不到中午,吃些水果,然后朱晓晓开始想办法打发时间。想了一遍,发现现在的她能找的只有苏菲菲,心中暗想着以后一定扩大交际圈子,手上动作也没停下,电话通后朱晓晓发现正常工作时间的苏菲菲竟在外面,因为有响亮的轿车鸣笛声,市内禁止鸣笛,这家伙显然在郊区或是外地。
  “苏菲菲,在哪呢?”
  “北环这边。”
  “去那干什么?不用上班了?!”
  “请假了。”
  “稀罕。工作不是你傍身武器嘛,还敢请假?”
  “死猪头,有事说事。”
  “实在无聊,来陪陪我。”
  “我哪有工夫陪你这阔太太。”
  “我哪算阔太啊。”
  “我又不借你钱。干吗吓成这样子。我真有事,过不去。”
  “那我去找你。你在哪?”
  “21世纪。”
  朱晓晓愣一瞬才反应过来,“买房子?!你和李涛真离了?!”
  “他不同意离。”
  “你又谈对象了?!”
  “没有。”
  “没有你看什么房子?!”
  “不买房子我住到大街上去。”
  “呃。也是。”朱晓晓能理解苏菲菲为了爱情背离父母,可却无法理解她无家可归时居然不回家,在朱晓晓看来,父母永远是孩子可以依靠停泊的港湾。
  “猪。我挂了啊。”
  “苏菲菲,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房啊。”
  苏菲菲没有吭声。
  绝对有古怪,朱晓晓更不放心,斟酌了一会儿后决定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问,“老实交待。给你把把关,省得再走弯路。”
  “我喜欢上一个已婚男人。”
  朱晓晓不无担心,“他也爱你?!”
  “我觉得他爱。”
  “他买?还是给你买?”小三插足开始风光无限,过程无法总结,结局归纳起来无非三种,一是鸡飞蛋打。二是成功登位成为正宫(说不准也会被另一女人再插足)。最后一种最不幸,独自饮恨。每逢电视剧中播有或是别人议论提及时,朱晓晓总报以鄙夷态度。天下好男儿何其多,干吗一窝蜂似的挤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但具体到身边的人,朱晓晓第一反应关心角度还是‘标’上而不是在‘本’上。
  “应该是我给买。”这个问题韩耀还真没有说明,苏菲菲说话底气不足。
  “应该?应该的多了,你还是弄弄清楚省得瞎忙。”
  “我挑好后再说。那时候总得签字吧。”
  “苏苏,你想过以后吗?”
  “猪。我闲时去你家找你,我们再详细说。”
  “哦。”
  朱晓晓陷入无边无际的担忧里。显而易见,苏菲菲在感情路上会再遭挫折。怎么办?仔细想想,朱晓晓也明白自己办不了什么,路是苏菲菲选的,男人也是她挑的。结果当然也只有她苏菲菲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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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事人苏菲菲却没有这样的担忧,短暂的婚姻打碎了她对婚姻的一切美好想像。对所谓的爱情,也报以怀疑,她觉得剥掉神秘幻像,爱情就是男女之间相互看透之前的伪装。擅于伪装,爱情保鲜期长一些。不擅于伪装,就像她和李涛一样,撕开脸面互相仇视。看透了,了解了,爱情也就消失了。于是,再找一个人继续看。
  
  桐桦陷入空前繁忙之中。方郁菁、谢紫嫣也确实是可用人材。终于,国庆黄金周全新开业。
第一天, 中鑫百货销售额三佰多万,十三家超市玖拾多万。
第二天, 商场销售额保持上涨,比第二天多四十多万,超市八十多万。
第三天, ……
第四天, ……。
十月八日,桐桦办公桌上放了一份日销售额明细表。
“开门红。”方郁菁笑容明朗。
“开门红。”桐桦含笑重复。
  “试用期过关吗?”方郁菁问。
  桐桦点头,扬扬手中文件夹,“当然过关。”
  方郁菁转身离开,边走边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希望桐总能全权放手,只管利润就行。”
  这在桐桦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方郁菁会这么直白,“新的营销策略实施之前,我希望做到心中有数。”
  手握门柄的方郁菁脚步稍顿,“好的。”
  办公室门关上,桐桦双眼久久盯着文件夹。虽然这些数字只是销售额,可是,成绩斐然是事实。多年夙愿实现,他内心激动汹涌澎湃。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他这才感觉到疲累。揉揉双鬓捏捏鼻梁,他准备给朱晓晓打个电话,连续八日未回家,不知道朱晓晓怎么样了。
  只拔两个数字,就有一个电话打入,看号码是桐桐的,接通,桐桐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哥。”
  叫一声后没了下文,桐桦心中有些担忧,“怎么了?桐桐。”
  “你那里怎么样?”
  “韩耀给你打电话了?”
  “他已经半个月没联系我了。”
  “你没联系他?”
  “他不接电话。”桐桐声音有些哽咽。
  “桐桐,你还没有决定吗?”
  “王子怎么办?”
  “桐桐,你是大人了。你觉得你和他有未来吗?与其这么下去,不如重新选择另一条路。”
  “可我还爱他。”
  桐桦皱眉不语。
  “哥。”
  “说。”
  “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答案吗。”
  “可是……。”
  “韩耀会不会离开名都你心里有数。据可靠消息,他和他太太正准备试管婴儿。”
  桐桐觉得头顶上的那片天一下塌了,韩耀和雅子要孩子,那么,王子将不再是韩耀唯一的孩子。她心里明白韩耀离她越来越远,可是,她无能无力。感情就如瓷器,一旦有裂隙即使补救也是与事无补,裂了就裂了,补了也会有痕。她明白韩耀之所以没有完全背离她,那是因为韩耀舍不下韩王子。现在,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现在在郑州。我过去和他谈。”
  “桐桐,自小你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相信,这件事上你会处理的干净漂亮。”
  “我会的,哥。”
  挂断电话后桐桦的心似被人重抽一鞭,他几乎可以断定韩耀此举是故意的。故意冷落桐桐,这也算报复他的一种方式吧。这一刻,自知桐桐跟了韩耀起的隐恨一下全涌出来,他恨韩耀糟蹋了他至亲的妹子,虽然这样的结果也算桐桐咎由自取,可是,血缘亲情作怪,他内心里不怪桐桐就恨韩耀。韩耀明明知道桐桐是自己的妹妹,明知道不可能给桐桐婚姻,可韩耀依然招惹了桐桐,甚至孕育了韩王子。对韩耀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清楚韩耀的为人,韩耀不可能为任何女人牺牲现今的眼前利益。
  桐桐身在迷局,一时半会看不清,作为兄长,桐桦一直提醒桐桐,可是,没有任何效果。如今,如果桐桐还犹豫不决,他以后将再不会管她的事。沉思许久,桐桦决定在这件事上他不再与韩耀通电话,他觉得已经安全没有必要。
  事有凑巧,桐桦再拔朱晓晓的电话居然又是另一通电话提前打入,令桐桦一惊的居然是母亲。母亲极少给他打电话,可以说是没事压根就不联系他。
  “妈,怎么了?”
  桐母顿了下,才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桦桦,我和你爸商量了下决定把那套老房子卖了,然后在郑州买一套。你吃住在丈母娘家,我心里不舒服。”
  桐桦松口气,心道原来是这事,“晓晓父母很和善,没事的,妈。”
  “不行。这事我决定了。”
  “我哪有时间看房啊。晓晓目前也不方便。”
  “我们看房。”
  “你们……。”
  “我们都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三两年内也回不来,我和你爸准备去给你们照顾孩子。”
  “好啊。来之时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
  母子俩通完电话桐桦心中很高兴,虽说桐桐在上海,可作为儿子离父母这么远,他心里还是难受不安的。偶尔闲下来时总想这事,总担心万一父母出现什么意外事件而自己不在身边。这下他安心了。
  所以,拔通朱晓晓电话时他异常开心,以至于声调都是轻快的。连电话那边的朱晓晓都感受到了。
  “晓晓。我现在回家,需要捎点东西吗?”孕妇嘴谗,桐桦每次回家前总问朱晓晓这个问题。
  “把老公你捎回来就可以了。”八天未见,朱晓晓很想桐桦。
  桐桦笑了,“怎么?想我了?”
  “我想你干吗?是宝宝想了。”
  “哦。那算了,本来以为是你想。”
  朱晓晓不依了,“宝宝想就不回来了?”
  “宝宝想,晚上回去,你想,现在就回去。”桐桦单手整理完办公桌后离开商场。他喜欢和朱晓晓这么聊天,人不能陪她,陪她聊聊也是好的。
  “我也想。”
  “要不要买洋葱圈?”
  “要。”
  听到朱晓晓略显兴奋的回答桐桦很无奈,婚后孕前朱晓晓偶尔会拽着他吃肯德鸡之类的快餐,他虽不情愿也陪她去,毕竟还小嘛。可是,这孩子孕后居然十分喜欢吃洋葱圈。岳母曾三令五申朱晓晓不准再吃,在岳母眼里肯德鸡、麦当劳等快餐店里的每样食品都算是垃圾食品。但是,朱晓晓忍不住,总私下央求桐桦悄悄地买,然后她偷偷地吃。
  
  桐桐给韩耀打电话时他正陪苏菲菲看房,苏菲菲最终挑中的是市内的大一居,周边环境好小区设施好,最重要的是保全工作到位,韩耀也觉得不错。
  看看号码,韩耀眉微皱,这个电话他不想接。
  中鑫名都相距不过千米,国庆七天名都销售额比同期下降12%,这个数字他没有料到,他人在郑州却依然没改变什么,这个事实令他汗颜。这个结果岳父没说什么,可是今晨岳父明确表示他先兼任郑州部总经理,暂时不用回上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爷子要重新出山重掌上海总部,这么多年的拼搏奋斗似乎又回到了起点,内心的不甘促使他把这一切怨恨压在了桐桐身上。
  摁断,不接。
  很快,桐桐的信息来了,内容很简单: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晚上见。
  韩耀并不想和桐桐一刀两断,他确信他内心仍是爱着她的,这份爱曾是他内心最珍视的,况且,韩王子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依他对桐桐的了解,他挂断后桐桐只用一个信息表明心中所想,这不是一个好信号。因此,他直接回拔过去,语调力求温柔,“我正忙着呢。”
  “我正开车,晚上见。”
  “又耍小孩子脾气。王子呢?”
  “车上。”
  “听话。忙过这阵子我就回去了。”
  “晚上等我电话。”
  韩耀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他走到阳台尽量远离苏菲菲,“你带孩子一起来?”
  “不。我送他到我爸家。”
  “我真的忙,别闹了。”韩耀很无奈地发现桐桐已挂断。重叹口气转过身却见苏菲菲站在身后,大眼睛默默盯着他。
  “就这套吧。明天你过来办手续。”韩耀笑揽了下苏菲菲肩头。
  “她吗?”
  “呃?……,是。”对于苏菲菲的问话他默认了,一来他并不想苏菲菲对他了解太深,另一方面在韩耀心里桐桐一直是他的妻,他现在的状态也跟和妻子怄气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她病好了?!”来看房的好兴致倏地消失殆尽。
  当时韩耀没接话,直到两人坐进车子,他才开口,“装修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这张卡你拿着,房款和装修差不多够用。”
  郁郁寡欢的苏菲菲默然接过。
  
  桐桦不止买了洋葱圈,还顺路去超市买了菜。
  把正怀孕的小妻子丢给岳父岳母,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今天难得有时间,他决定下厨做饭,也算是略微表达一点心意吧。
  通过电话,朱晓晓一直在窗前翘首以盼。自结婚起,两人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虽然朱父朱母在家,可感觉不一样,这就是结过婚和没结婚的区别,心中从此有了挂念。她知道这个国庆是中鑫的关键,所以,她忍着,不骚扰桐桦。看到车停在楼下桐桦打开后备箱拎着大包小包过来,朱晓晓光着脚丫子跑去开门。桐桦进门,朱晓晓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带两个响亮的腮吻。
  桐桦走到餐厅放下手中之物,确定家中无其他人后打横抱起小妻子转了几圈。两人充分感受到小别胜新婚的喜悦,桐桦大叹宝宝这个第三者还真是有点碍事。朱晓晓大笑着趁机上下其手,手口不停。桐桦对脸上的唾沫星子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儿大呼身体某个‘受不了了’。这么闹一阵子,桐桦把娇妻小心翼翼放在餐厅椅子上,然后把洋葱圈拿过去。两小夫妻边闲扯边忙碌着,朱晓晓忙吃,桐桦忙择菜。
  “小虾米,这是最后一次。这东西不营养,对孩子不好。”
  “我什么都吃不下去对孩子就好了。”
  这话也没错,桐桦轻柔撸一把朱晓晓脑袋,“少吃总可以吧?!”
  朱晓晓点头表示同意,“老公,商场怎么样?”
  桐桦掩饰不住自己兴奋,“开门红。”
  朱晓晓侧身用光脚丫子点着地,‘吧唧’亲在桐桦左脸颊上,“老公真能干。”
  桐桦只是笑。
  朱晓晓吃完最后一个洋葱圈后收了笑容,“谢紫嫣在中鑫?!”
  桐桦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小虾米最关心的。他盯着朱晓晓,神态真诚,把为什么同意谢紫嫣去中鑫的利害关系细叙一遍,他相信小虾米会谅解。果不其然,朱晓晓听后沉默几秒,“总之,你们不能单独在一起。”
  小虾米的要求并不过分,但细节把握上很有难度,譬如谢紫嫣请示工作时办公室肯定就两人,难不成特意叫个人杵在那。不过,桐桦没有向朱晓晓说明的打算,毕竟,朱晓晓是孕妇,而孕妇情绪是最易受外界影响的。
  在这气氛温馨的时候,苏菲菲来电话了,“猪。房子是给我买的。”
  看来很有经济实力嘛,出手就是一套房子,朱晓晓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中的担心压下去,毕竟,这是苏菲菲自己选的路,“哦。位置在哪?”
  “文博花园。”
  “那的房子好像很贵。苏菲菲,改天见个面吧。”
  苏菲菲显然是误会了,“猪,在外面见吧。”
  朱晓晓一愣,“那好吧。”
  苏菲菲道声再见后匆匆收线。朱晓晓被这个电话搞得心情郁闷,大学时代的清纯模样还像昨天,可现实社会中完全变样的苏菲菲就在眼前。
  桐桦若有所思沉默一瞬后问,“苏菲菲买房了?!”
  朱晓晓点头不语。
  “不是离婚了吗?自己买还是家人买?”
  “别人给她买。”
  “交新男人了?”
  不是新男朋友而是新男人,意有所指,朱晓晓目光投向桐桦,后者浅浅一笑,“我说错了?!”
  男人对这种女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朱晓晓暗叹一声后点头,“这李涛算是把苏菲菲毁了。”
  “路是自己选的。说不上谁毁谁。”
  朱晓晓心绪悒郁,直到朱父朱母到家桐桦把地道的上海菜摆一桌,一家人围桌而坐愉快就餐时才稍稍好转一些。可这稍好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对突然而来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
  朱家有一种习惯朱父称之为饭桌文化,就是边吃饭边谈论身边好玩的人和事,议题多气氛热烈,说着说着就说到现在的热门话题上,房价。朱父的说得较有深度,把房价指标与政府值GDP的关系分析极其精辟经典,熟络程度可比往日谈论桌上菜色怎么做才好吃一般,朱母的就随意很多,就说身边谁谁家又买房了。在这方面朱晓晓只有听得份。间中,桐桦说几句上海房价。接近尾声时,桐桦问朱父,“爸,你觉得哪个小区好?”
  朱父先看一眼朱母,然后问桐桦,“你要买房?!”
  朱母接口,“在这住不是挺好。你忙时我们还能照顾晓晓。”
  朱晓晓忙不迭点头。
  桐桦笑着解释,“我妈想在这边买一套。他们对这边不熟,我又没时间。我想,选几个不错的小区直接让他们自己去看。”
  正喝着汤的朱晓晓呛着了。捂着嘴一直咳嗽。桐桦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说,“他们年龄大了,我三两年内也回不了上海。住在这边也好,起码有个照应。”
  朱父笑着说是。
  朱母不语,这个上海女人很担心女儿和婆婆处不好。她心中期望着女儿一直跟着自己,虽知这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多跟一阵子也好啊。
  朱晓晓边咳边反驳,“那边的老房子不是等拆迁吗?”
  桐父桐母如果住在郑州,她朱晓晓还有住老妈家的可能吗?压根没有。
  虽知朱晓晓不乐意却没料到她会当面反对,桐桦暗中叹气,“这边爸妈都正上着班,他们也是担心你没有照顾。”
  朱父很通情达理,听女婿这么说,脸笑开了花,“建业、鑫苑的房子都很好。你要哪个地理位置?”
  “离这边近些,以后晓晓回来也方便。”
  “鑫苑现代城,怎么样?”
  这个小区位于金水路在中鑫与朱家之间。开发商口碑好,所建小区房间布局都很合理。况且,是现房。唯一的缺点就是临近京广线。
  朱晓晓觉得喉咙里有点东西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心口也堵得难受,顷刻之间,就在桐桦开口之际,朱晓晓吐了。况且,吐得程度有点惊天地泣鬼神,自知怀孕起第一次吐得这么厉害。这么一来,饭桌文化自然而然结束。
  婆婆马上要来,以后还要朝夕相处。朱晓晓懵了,懵归懵,她没办法阻挡,自古以来养儿防老是传统,不管发达如上海还是贫困如深山村落,这个传统就是中国五千年文化的精髓,你不接纳想跟你共同生活的父母你就是不孝,在这个问题上父母可以选择,子女压根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况且,从内心里她不想为难桐桦,在她有限的生活经历里觉得这种事应该爱屋及乌,既然爱人家的儿子就要尝试喜欢人家的父母。
  桐桦心里也难受,他不怪小妻子,毕竟是母亲先看不上小妻子的。小妻子这种反应压根就是害怕是担心,担心和他父母相处不好。闲暇时他和已婚同学聊过天,也曾听过他们的无奈,说妻子和母亲斗得不亦乐乎。以后,母亲和小妻子会怎么样?他无法预料。
  同样心怀忐忑的还有朱母。朱晓晓踏出校门直接跨入婚姻殿堂,没什么社会阅历也没什么生活经验,和公婆相处这门学问,女儿懂吗?会处理好吗?女儿虽然看似开朗,其实却是报喜不报忧的主,女儿结婚早,没有同龄的有婆婆的小姐妹,万一心中委屈压根没人倾诉。
  朱父却觉得和公婆好好相处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使不喜欢也不能拒绝,这时候他压根忘了自上海刚回郑州时母亲刁难五谷不分的朱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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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38   第 29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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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耀当天晚上并没有等来桐桐。就在他暗喜的时候桐桐来了一信息,内容异常简单:今天家里有事,明晚见。
  桐桐所说的有事其实是桐父桐母要求同往郑州。桐桐心知自己有事,本不想和父母同行,可耐不住母亲一通数落,只得同意。于是第二天上午一行四人坐动车来了郑州。
  桐桐暗中给桐桦发了信息说明情况。于是,到达郑州站后,桐桦接走了父母和韩王子,桐桐只身前往龙都大酒店。对此,桐母憋了满满一肚子气。
  韩耀已提前把苏菲菲安排在另一房间。因此,桐桐到时看到的就是韩耀一个人在房间,跟前茶几上文件帐薄堆积如山。
  韩耀拥抱了桐桐,“桐桐,真的是忙。”
  桐桐身子僵直,对韩耀刻意显出的热情没有反应。
  韩耀拥着桐桐坐在沙发上。
  一直沉默的桐桐挣脱韩耀的怀抱,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你一直承诺给王子一个正常父亲的身份。”
  “我没忘。我也正往这个方向努力。”
  桐桐冷笑,“你的努力和我们母子真的有关吗?”
  “王子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桐桐笑容更冷,“我只想知道我的儿子什么时候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再等等。”
  “对不起。我不想等了。”
  “你想怎么办?”
  这句话正是桐桐等的,她收笑盯着韩耀的眼睛,“我想移民美国。”
  “好啊。”韩耀松了口气。
  “所以,把王子成人前的抚养费一次性给我。另外,我跟你五年,耗光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青春年华,青春损失费你看着给。”眼前韩耀仍是桐桐至爱,和最爱的男人面对面谈分手,这感觉令她无法压抑悲痛,泪顺腮而下。
  看到面前这张冷艳决绝的脸,韩耀知道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你想要多少?”
  “你看着给。”
  “我是王子永远的父亲吗?”
  “王子只有母亲。”
  “我马上托美国的朋友买套房子……。”
  桐桐没容韩耀说完,她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断得干净彻底,“不用了。你只要把足够我们母子生活的钱存到我的帐户就可以了。”
  “桐桐,你真的忍心我们父子分离?”
  心如刀绞的桐桐担心再次软化在韩耀的柔情攻势下,所以,她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韩耀。如果你还有一丁点爱我们母子,就答应我的要求吧。王子能不能健康的成长,就看你了。”
  韩耀沉默了。
  桐桐静静地等待着。
  十几分钟过去了,桐桐冷冷一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韩耀,“考虑好了给我电话。我这阵子会在郑州。”
  韩耀神情痛苦,“桐桐。我年底直接汇到你帐上。”
  名都高层年薪制,韩耀这么说,想来是准备大手笔,一股柔若春水的暖流自桐桐心底淌过,不为这笔钱就为她们母子在他心中还有地位,她绕过茶几走近韩耀,头抵着韩耀前胸,“我从没后悔跟了你。今天之所以离开你,并不是不爱你,而是想给这份爱一个喘息的空间。也是为了给王子创造一个更健康的生活环境。”
  韩耀紧紧搂着桐桐,这一刻,他心底有个冲动,干脆和爱着的人一起离开吧。
  人啊,秉性是天生的。韩耀既然会为了前程舍弃爱情,那爱情在他心中份量就不会太重,所以,韩耀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看着桐桐走了,韩耀重重坐在沙上,双臂抱头,内心痛苦得无法压抑,生命中最珍贵的离开了他。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桐桦把父母安排在郑大宾馆,这地方距朱家很近,安置妥当后回家接了朱晓晓。婆媳再次见面,桐母见朱晓晓小腹已略微凸显,联想到桐家马上有后,于是,脸上的和善笑容又多了几许。而朱晓晓虽内心悒郁依旧礼数上却没有马虎。‘爸妈’叫得极是亲热。
  为此,桐桦心中暖融融的,暗想,应该得知晓晓怀孕时就该这么做,小虾米之所以不愿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原因主要是结婚一事上母亲的态度,如今母亲态度陡转,小虾米又是懂事的孩子,她们会相处融洽的。桐桦脑海里甚至已浮现出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
  但是,眼前还有一事令桐桦觉得棘手,父母来了,以哪种方式和岳父岳母见面。
  知识分子的岳父平易近人,遇事总爱比照自身,很容易沟通。虽然母亲在没参加结婚典礼这件事上做法上有点欠缺考虑,可这已是事实的事无法改变,能改变的只能是以后如何相处。相信岳父不会说什么。而岳母虽然待他如亲子,可涉及到面子的事那可是原则问题。况且,母亲没有出席典礼仪式,那意味着宝贝女儿没被母亲接受,对于极爱面子的岳母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心结。怎么打开这个心结,显然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可是,如果让母亲亲口说她自己的不是,一来桐桦不忍,二来母亲会说吗?如果再因此事让母亲对朱晓晓心生埋怨,那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桐桦决定从岳母那里入手,然后再给母亲商量,说几句场面话圆了面子即可,没必要为这事翻脸,两位母亲谁有气都往他桐桦身上撒就好了。
  
  朱晓晓这边可没桐桦想得这么乐观。现在就和桐父桐母生活在一起她压根没有思想准备。因此,和桐父桐母闲谈的朱晓晓一直暗中看桐桦,谁知桐桦神游太虚般压根没反应,这么一来,朱晓晓心里那个郁闷啊简直用笔墨没法形容,情绪牵动身体,孕期反应如潮水般涌来,先是胸口闷接着是胃里翻江倒海,现在的朱晓晓已经知道不能忍时就不忍,感觉喉咙稍痒她立马起身然后百米冲刺速度冲向卫生间,大吐特吐。
  赶过去照顾的桐桦发现,小虾米的反应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么一来,客房里担忧的桐母心中主意更加坚定了,儿媳没有专人照顾还真不行,怎么着也不能影响儿子工作啊。
  自知公婆要来不过一天光景,朱晓晓已吐过无数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来宾馆之前已是头晕脑涨四肢无力,这一次呕得全是酸水,现在的朱晓晓已经虚得只剩下大喘气的份了。
  桐桦心里担心又难受,他把朱晓晓扶出来,对母亲说,“妈,她一天没怎么吃饭。我先送她回家。”
  桐母担心,“亲家在家?”
  桐桦摇头。
  桐母迟疑一会儿,“这样吧。你爸在宾馆照顾韩王子,我跟你们走,得给晓晓做点吃的。”
  母亲能亲自去岳母家照顾朱晓晓,桐桦是乐意的。他想,或许他不用提前打点,冲母亲这份态度岳母就会尽释前嫌,毕竟这个前嫌是自己女儿不被人重视。而现在,虽然是有孕,可是朱晓晓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是事实。
  桐母看着桐桦,桐桦点头后看着朱晓晓,朱晓晓心里老大不乐意,“妈,你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休息。”
  不知是桐母没往深里想,以为这番话是儿媳体谅自己,还是压根就是为了朱晓晓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不计较了,“不累。走吧。”
  桐母做饭很讲究,到朱家后一会儿工夫就端上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外加一碗白米粥。实话说,确实很合朱晓晓的口味。看朱晓晓吃了不少,桐母对朱晓晓说,“晓晓,我这先回去,明天周六,我们再正式登门看望你爸妈。”
  朱晓晓点头,“谢谢妈,饭很好吃。”
  桐桦送母亲回宾馆,然后直接去商场。路上,桐桦想,母亲算是通情达理,小虾米也很懂事,也许婆媳俩之间犬牙交错暗中较劲的事不会发现在自己家。
  
  一个人在家的朱晓晓头很疼,思来想去找出问题症结来了。之所以这么郁闷,关键是结婚太早了,如果不是一毕业就结婚,她压根不会这么早就有这种烦恼。她会在老妈的努力下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快快乐乐做个月光少女。工作之余溜达逛街,再谈几场甜蜜心酸的恋爱。这些都经历过了再结婚,结婚后最起码得有两年二人世界,二人世界腻歪了添个小宝贝……。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嘛。越想越别扭,朱晓晓拿起电话拔给老妈,“妈,你害死我了。”
  朱母没明白过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如果不是你贪图小便宜,老托桐华买折扣衣服,我怎么会和他这么早结婚。不结婚这么早就不会怀孕这么早,不怀孕这么早他妈妈就不会来这里了……。”
  “打住。丫头。我买折扣衣服关你什么事。我包办你们了?!”
  “呃?”朱晓晓词穷,“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怪你。”
  “好。怪我。你嫁了个好老公,怪我。你怀孕了,也怪我。”朱母笑着应承,“丫头,餐桌上有面包,饿了就吃。”
  “他妈来我们家给我做饭了……。”
  电话里,朱晓晓把与公婆见面后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没忘记再次强调婆婆态度的大转变。
  朱母听后沉默一会儿,才开口,“桦桦是个好孩子,我才舍得你这么早嫁人。其实,你大学没毕业时我和你爸就讨论过这事。你爸的意思是从他带的那些研究生里找个农村来的青年,他们踏实忠厚,能包容我五谷不分、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女儿。我不同意,农村来的上进孩子是好,可是,女人嫁人是嫁给一个人吗?不是,是嫁给一家人,我担心我女儿的家成了女婿家人进城的中转站,害怕我的女儿每逢过年过节就要千里迢迢赶到吃住、卫生条件差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偏远地方,虽然这不是他们的过错,但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里都难受。桦桦虽是我挑中的女婿,可是,你若不喜欢我和你爸都不会勉强你的。你不喜欢吗?”
  朱晓晓第一次听老妈说起过这些,她有些愣。
  朱母追问,“你不喜欢吗?”
  朱晓晓很肯定地回答,“喜欢。”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因为喜欢所以爱,因为爱才心甘情愿结合。夫妻俩在一起,他为你为小家在外打拼,你为他做饭洗衣养育孩子,这是自然界的平衡。得到了爱得到了幸福的同时你总要付出一些,这个付出有你情愿的也有你不情愿的,可是,不能说你不情愿了你就不付出了。爱一个人,就要勇于承担这场婚姻带给你的一切,包括这个婚姻的附产品。当然,这个词或许不怎么恰当,这个附产品中包括对方的父母。”
  朱母的话很客观,没有搀杂私人感情。朱晓晓清楚,事实上,老妈是多么不喜欢桐母。原因相当简单,桐母没有现身结婚典礼。
  “妈,我并不是不喜欢他们,只是,我不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你住在家里桐桦说什么了吗?”
  朱晓晓语塞,“我们不是没地方住嘛。”
  “面对现实。”
  朱晓晓气结开始耍赖,“你是不是我亲妈?!现在不和公婆一起住的人多了去了。”
  “其实,……。”朱母沉吟着说还是不说。
  朱晓晓听出了蹊跷,“妈,说啊。”
  “现在的新小区都有母子套。”
  朱晓晓一下来了兴致,“就是一个小区的两套房子。”
  朱母先‘嗯’一声,“一大一小,两幢楼相距很近,方便,私密性又强。”
  朱晓晓兴奋了,“这样的好。”
  这个办法既解决了桐桦的担忧,又解决了朱晓晓的不愿住在一起,也方便两位老人照顾孩子。朱晓晓突然觉得现在的房地产业太人性化了。
  
  心情超好,吃过饭的朱晓晓觉得有出去转转的力气了。一直窝在家中,人都闲出毛病了,孕期知识上提醒一定要准备防辐射衣服,为了上网打发时间的朱晓晓决定出门买一件。省妇幼就在康复前街上,医院对面有很多孕婴专卖店,朱晓晓悠哉悠哉地去了。
  防辐射服很很多种,全包的肚兜的,看得朱晓晓眼花缭乱。朱晓晓一家一家的转,越转越没有主意。家家店都有自己的长处特征,自己选不定就找人帮着选,朱晓晓把每样性能电话里大致描述给桐桦,末了,问,“选什么样的?”
  “全包的。”
  “那样的超难看,我喜欢肚兜的。”
  “全包的安全,对孩子好。”桐桦坚持。
  “折中。两样各买一件。”
  “嗯。”痛快答应过的桐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你自己出门了?!现在在哪?”
  朱晓晓笑了,“当然是我自己了。在省妇幼对面。”
  桐桦叮嘱,“不舒服了赶快回去或打我电话。”
  朱晓晓笑嗔,“罗嗦。”
  婴儿手套脚套,纱布巾……,朱晓晓手中的购物袋越来越满。
  
  太阳西斜,朱晓晓逛累了,刚走到店门口突然看见一个不该出现这地方的人居然进了隔壁家的孕婴店。她快步跟过去,正见苏菲菲翳指拿着一件防辐射服和店员讨价还价。
  朱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苏菲菲。”
  “猪。现在你还能单独行动?!”
  “你怀孕了?!”
  苏菲菲笑骂,“猪头。是你怀孕了,本美女想买件这个送给你,顺带去你家蹭晚饭。”
  朱晓晓轻吁口气,“人吓人吓死了。我以为……,苏菲菲,你故意的吧。”朱晓晓摇摇手中袋子,“本美女刚刚买过。”
  苏菲菲大笑,“那就不买了啊。”
  “饶了你才怪。前面有好孩子专卖,那地方的童车不错。”
  “好啊。包在我身上。走。”
  朱晓晓贼贼一笑,从购物袋里抽中一份产品宣传册,“这款不错。”
  “猪……,这车也太贵了吧,1399元。”
  朱晓晓只是笑。
  苏菲菲故作痛苦状,“本美女交友不慎。损友啊。1399就1399元吧,谁让是偶家小猪猪呢。”
  朱晓苏菲菲晓本是开玩笑,见苏菲菲真要买,忙阻挡,“我开玩笑的。”
  苏菲菲收笑轻叹口气,“现在本美女囊中不羞涩了。”
  朱晓晓笑容立无,“苏苏,即便真离婚也不能找已婚男人啊。”
  苏菲菲沉默了,两人静静走了近百米,她才幽幽开口,“我是真爱他,跟他时间越长越离不开。你以为我天生犯贱愿意当第三者。我不想舒舒服服当人太太?你以为我愿意偷偷摸摸的?人家正牌夫人一驾到,我就得躲得远远。伤着心流着泪看着爱人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精神离不开?身体离不开?还是物质离不开?”朱晓晓越说声音越小,说得太直白,担心苏菲菲脸上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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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10-08-12, 12:40   第 30 楼
吴景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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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望: 10 吴景霞 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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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朱晓晓的担忧是多余的,现在的苏菲菲可谓承受力非凡,“我没仔细想过。也许是都离不开吧。”
  “想过以后没有?”
  “不敢想。”
  “就图眼前了。”
  “以前想过,有用吗?没用。李涛家庭环境不好,我想,我嫁的是李涛又不是他们家,结果呢?老妈为此和我断决了关系。最困难连饭也吃不上时我是有家回不得。李涛是不敢回他们张口要求支援,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朱晓晓摇头。
  “买了套一居室就把他们家花空了。我又想,找到工作我和李涛关系就会缓和,结果呢?他一直没找到,还美其名曰说不是找不着而是起点很重要,他要找个起点高的工作,即使是当时我们家连下锅之米都没有的情况下。”
  朱晓晓不语。她没有这样的经历,她无法感受苏菲菲的愤怒与无奈。
  苏菲菲笑容惨淡,“我们冷战时我还想着,他找不着我能找着就先支撑着过,结果呢?为了份办公室文员工作我差点被一死黑胖子强暴。”
  两人进了门,一直强忍着泪的苏菲菲哽咽着说,“猪,我想哭。”
  朱晓晓胸口也酸酸的,她拍拍肩头,“哭吧。”
  苏菲菲脸上有了笑,泪却如雨下。
  不是预料中的号啕大哭,而是静静的流泪,朱晓晓觉得心里更难受,眼角也湿润起来,“苏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犯傻劲。别忘了,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苏菲菲的泪虽仍汹涌而下,笑容却明朗许多,她用力点点头,“一辈子的。”
  朱晓晓心里一直有些话想对苏菲菲说,氛围适合环境合适,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踌躇了一下开了口,“老祖宗传下来的老习惯,宁拆一座庙不拆不桩婚。”
  苏菲菲自嘲的浅笑,“以我的份量压根拆不动。”
  “挥霍青春,青春没有的时候怎么挥霍?”
  “守着银子过。”
  “银子能在你生病时端茶倒水吗?”
  “银子能雇来端茶倒水的人。”
  “女人都是要做母亲的。”
  “我设备性能完好。”
  “孩子需要正常的家庭。”
  “现在的单亲家庭还少了。”
  “苏菲菲,《蜗居》看过吗?海藻的命运不是个例子吗?”苏菲菲油盐不进的态度惹怒了朱晓晓,她有点气极败坏。
  “电视剧是把所有矛盾集中到了一起。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电视剧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是有教育意义的。”
  看朱晓晓词穷,苏菲菲突然暴笑,边笑边说,“猪。道理我懂,刚才说的是我故意逗你的。趁年青就让我挥霍几年吧。”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朱晓晓决定以后不再提这件事。
  正事说完两人开始闲扯,扯着扯着,朱晓晓就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苏菲菲虽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可毕竟经历过一些事,“猪。我奉劝你珍惜眼前得到的,不要因小失大。对你来说是公婆来了,对桐总来说却是亲生父母来了,感觉不一样。你不能让桐总觉得自己的父母被人嫌弃了。这种感觉肯定不太美妙。我觉得,对男人来说如果必须要取舍,父母是第一位,孩子是第二位,而妻子通常是最后一位。最容易舍去得是妻子,而不是父母。”
  这话朱晓晓相信,在学生时代她曾看过一项调查,当时的她一笑而过。现在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是分别向二十对夫妻出两份简单测试题。
  其中的一道是:父亲,母亲,妻子,丈夫,儿女,自己,这些人中,你认为在你生命中上述人哪些最重要,请逐一排序。如果你遭遇了5.12,你最希望被救出哪个人?请排序。当你到40岁时,你的核心家庭成员中谁?
  二十对夫妻中,百分之九十的男人最重要的人是这样排序的,母亲,自己,儿女,父亲,妻子。最希望救出的人依次是儿女,母亲,父亲,自己,妻子。40时核心家庭人员包括儿女,自己,父母,妻子。而百分九十的女人则是这样排序,最重要的人是母亲,父亲,儿女,自己,丈夫。最希望被救出的是儿女,母亲,父亲,丈夫,自己。40岁时核心家庭成员儿女,丈夫,自己。由此可见,在男人眼中无论什么时候,妻子都是最后一位。
  道理都懂,可具体到自己身上是另外一回事,就如朱晓晓劝苏菲菲的那样,苏菲菲的劝说同样是隔靴搔痒。
  
  问题来了,也貌似有了解决的策略。问题要怎么和桐桦沟通,既要让桐桦感觉到自己的父母没被她朱晓晓拒之门外,又要解决实际的问题。
  朱晓晓经过半宿无比纠结、无比痛苦的思考,脑中才有还算成形的意见。
  幸好,考虑成熟后桐桦还没睡。于是,闭眼装睡的朱晓晓打个哈欠后睁开眼,然后用手掸掸桐桦手中的楼盘宣传册,“挑中哪个小区了?”
  “鑫苑现代城、长城康桥、隆福花园。三个小区中比较倾向现代城,可是,唯一缺点就是离京广线太近,爸妈年龄大睡眠轻,长期影响休息对身体不好。而且,噪音对孩子也不好。”
  切入点被桐桦先提了出来,朱晓晓心里暗自高兴,“其实,这也是我担心的事。不说外面的噪音,就说孩子,她想睡就睡想哭就哭,压根不分白天还是晚上……。”
  话中意思明显,桐桦表情未变动作未停,心中却在苦笑,朱晓晓的心思他怎会猜不出,只是他没料到朱晓晓在这件事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可见现在就生活在一起在朱晓晓心中是多么的不情愿,这个认知令他有些难过,“那怎么办?”
  朱晓晓原也没打算绕圈子,看桐桦神情并没有不快,所以,她很平静地说了心中所想的,“听说现在的小区都有母子套。”
  其实,桐桦看得正是康桥的母子套。不过朱晓晓不知道,桐桦之所以作这样的选择并不完全是因为朱晓晓,也不是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起因是晚上离开商场前他知道了桐桐与韩耀谈话结果。并由此得知桐桐会暂时生活在郑州。全部住在一起不现实,于是,他才有这个想法。
  桐桦把宣传册整理后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熄灯拉开被子把朱晓晓揽在怀里,“现在父母还不算太老,你的想法也算是为大家考虑。可是,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会三代同堂的。”
  熄了灯看不清彼此的面部表情,朱晓晓窝在怀里小声嘀咕,“如果真到那一天,我当然不会反对。”
  桐桦突然觉得他的小虾米不用改造,这孩子相当懂事,懂得事有急缓轻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忍。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朱晓晓从来都是把不情愿不开心隐匿在心里,自己开解自己。如果到了自己无法开解自己,如果触到她朱晓晓的底线,她一样会发飙一样会蛮不讲理。因为,蛮不讲理本就是女人的特权。
  
  房子的事轻易敲定,朱晓晓心情一下超好。第二天早餐朱父的煎饼果子也没让朱晓晓呕吐,饮食基本趋于正常。朱父朱母好笑,桐桦称奇,他从不知道女人怀孕也会出现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反应跟着情绪来。
  只是朱晓晓的这份正常并没维持太久。
  朱母与桐母的见面总体来说是顺利愉快的,家长里短的说得挺热闹。问题出现在外出就餐时。一行人落座刚刚点完菜,桐桦接到妹妹桐桐的电话,朱母这才知道原来桐家女儿也在郑州,于是盛情相邀一起进餐,桐桦含笑应允。桐桐携子前来后,韩王子很礼貌地问候了众人后继续了他和妈妈的话题,“下午去找爸爸吧?!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在这里。”
  桐桐摇头,“爸爸忙,不能打扰他工作。”
  “晚上去。”
  这种场合下桐桐不想小孩子一直闹腾,违心答应韩王子的要求。
  朱母在女儿典礼上是见过韩耀的,和女婿桐桦一样也是周身闪耀的孩子。这种情况下的夸赞显然不合适宜,可她并不知道桐桐与韩耀其实并非夫妻关系,“亲家,你女儿真好眼光。挑的女婿很棒。”
  就在朱晓晓暗呼不妙的刹那,桐母冷笑着开了口,“你女儿眼光也不差。我这俩个孩子啊,这方面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意思很明显,桐母意思说的是儿女挑得爱人都不符合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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