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谈“价值”

[starmouse]

一个朋友最近在他的博客上写了篇很长的文章，叫做《价值零和》，大致是论述了人的价值其实到最后只能是“0”，其中累积了许多他关于人的价值的思考。那么我这里一半算是读后感，另一半算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

让我们从生活实例开始，我们谁都有过理想，对爱情，想和某个人一生厮守，或者对某项事业，做对每个人都有益的事等等，理想得以完成自然好，可也总有触礁的时候，无论事先想得有多么好，无论我们有多少才能，这样的情形也无法完全避免。理想触礁的时候，就会痛苦，一般如果有新的乐子，或者适当的安慰，我们可以克服（其实就是忘记，至少暂时如此）痛苦，再重新开始，但是如果痛苦大到难以承受，反复折磨人的程度时呢？唯有忍受。若不能忍受……我们都听说过有人自杀（呵呵，正巧昨天，学校又有人玩自杀游戏），或者发疯。

古人说“修身养性”中的“性”，我以为就类似于这样一种忍受力。而“价值”这种东西，如果没有快乐，没有痛苦，根本没有讨论的意义，但是，有意思的是，我朋友的那篇文章里有那么一句：“我们意识到这种张力，于是采取一种更为超越的审美姿态来对待生活，这便是我们比那些终日只知道以简单的“寻找快乐”以麻痹固有悲剧性的浅薄之徒高明的地方。”这里他把“价值”升华为一种高于“快乐”和“痛苦”的东西了。怎样理解？我的理解方法是把我们的精神仔细的分开，一部分是以追求“快乐”为目的的；另一部分就只是理性，就像是个没有形体的灵魂（我这里的灵魂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神秘主义的），完全超然的看着这个世界，对人的这部分来说，是没有“快乐”和“痛苦”的区别的。无论有多痛苦，无论有多快乐，我们可以摆脱掉痛苦和快乐的纠缠，超然的看着，平静下来，继续存在下去。这里存在着一点困难，就是，虽然说起来是可以这样分，但是实际上，精神的这两个部分总是相互交错，难以分割的。他的那句话提到了“审美”这个词，按照我的理解方法，“审美”应当归属于精神的理性部分独有，但是美学上，“美”与“快乐”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对精神的理性的部分来说，独立存在是没有意义的，如果它能够独立存在的话，也根本谈不上什么“价值”了。范仲淹有名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他至少还有一个目的：为国为民。（自私与无私不是这里的讨论重点）相信若范仲淹见到国富民强必定非常高兴，那么在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仅仅为一个目的而存在的理性了。

我这里拿他一句话出来分析，是有些断章取义的。我想说的还是，痛苦时，想要平静，我们可以通过反复的思考，疲惫出现的时刻也许就是解脱的时刻。而“快乐”，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要去追寻，只是对“快乐”的追求需要把握好分寸，适当范围内的“快乐”是无可指责的。不要钻牛角尖这种教训，没有钻过的人怎么能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