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日记》 他的年华不曾老去zz

[starmouse]

我已不太记得第一次接触切.格瓦拉这个名字时的情形了，似乎我先是看到了那张著
名的头像被印在T恤上，继而好奇询问而得到答案。“一个革命者”，那人这么对我回答
，便低头继续玩他的吉他，我有点想继续问得更多，却被他陶醉的眼神拒绝了。我有点
沮丧，可怜的我，一直弄不明白“革命者”和这些号称“朋克”的家伙们之间的关联。
听说有很多人都误认为那是个歌手的头像，跑到唱片行去问，结果都被回敬了和我一样
的答案，扫兴而归。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头像属于一个叫做切.格瓦拉的人，人们叫他“我的切（My Che
）”。
我的切出生在阿根廷的一个有教养的家庭里，中产阶级的父母顺利地资助他就读于
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攻读医学博士学位，原本像无数个风华正茂的高材生一样，安安稳
稳地找个好的职位，体面地终其一生，可是，他的一生却在23岁那年彻底的改变了，那
一年，他和他的死党骑着破破烂烂的诺顿500摩托车开始了漫长的拉丁美洲环游历险，电
影《摩托日记》正是向我们展现了两个年轻人的这段自我发现之旅，在周游列国的过程
中，他们切身体会了不同的国家和民族内部的贫富差距和不平等压迫，激发了年轻的切
格瓦拉的救世情怀；而在亚马逊河深处的隔离区与麻风病作斗争的实践中，更是体会到
被当局定义的经济进步究竟价值几何。一旦单纯的历险触碰到社会的真实面目，旅行的
整个基调就逐渐改变了，沉重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行李了。当他结束了旅行后，再也按耐
不住喷薄而出的斗志，他四处寻找革命的志同道合者，终于遇上了同样充满激情的年轻
律师卡斯特罗，经过一场充满玫瑰色彩的知识分子政变，奇迹般地在老牌殖民者的眼皮
底下建立起了革命的政权。我的切成了世界上最年轻的中央银行行长，他踌躇满志地准
备实践理想中的社会模式，却越来越发现这个国家和他想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英雄义
无反顾地与这个丑恶的世界作了彻底的决裂。，他毅然离开了一起奋斗的同志们，继续
操起了自动步枪，带着他撰写的游击战小册子，钻入了玻利维亚的丛林里。终于，火热
的生命悲壮熄灭，他的的年华永远地定格在38岁，不曾老去。
我一下子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似乎骨子里的理想主义情愫一下子被他引爆
了，于是在想，这个满脸胡子有着酷似克拉克盖博脸庞的帅男子曾有过怎样的青春阿？
在我脑海中，摩托，流浪旅行，田园风光，南美大陆的风土人情，在每个国家恋爱、做
爱、落荒而逃，每一项都让人血脉贲张跃跃欲试，革命的神圣字眼，合着荷尔蒙的味道
，占据了我的每一个毛孔。革命的理想浪漫主义竟然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伸手便可感觉
得到那潮湿的呼吸和起伏的心跳。他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无邪的憧憬，
任何魑魅魍魉倒映在那里都会原形毕露、粉身碎骨。他以他经典的肖像--古巴特产的雪
茄，桀骜不驯的大胡子--占据着无数二十世纪青年的T恤衫，成为整个60年代反战浪潮的
标志。在那个最大的帝国主义国家里，一切怀揣着纯真理想的年轻人把他奉为反抗权威
的楷模，视为理想主义的先锋，义无反顾地和偶像一起共同反对自己的政府。这个一身
戎装的男人不仅生前以光辉的形象引领着世界的脉搏，生后也以殉道者的身份继续回荡
在每一个反战示威的口号里。他成为一个介于神话和童话之间的英雄，成为二十世纪象
征着某种纯粹力量的波普符号，一个性感的圣徒。最富象征意义的是，当政府军在联邦
调查局的协助下用武装到牙齿的科技装备捕获并杀害了他后，那张遗体的照片却被奇妙
的艺术化了，照片中的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痛苦与恐惧，微微上翘的嘴角犹如受难的基督
般安详。他的敌人们本打算用死亡的照片来昭告天下，没想到却帮助他完成了某种宗教
性的超脱。英雄敞开着衣裳，躺在破烂的门板上，无人不为之动容。
我曾长久地幻想自己和他朝夕相处，出生入死，一同起草着历史，仿佛革命和历险
一样充满了琥珀色的光芒，如戏剧般惊心动魄却又安然无恙。只有当思绪的幕布合上，
出壳的灵魂回归到我的形骸里时，我才顿悟到自身的不完美，才意识到无法完全认同英
雄的完美主义壮举。我怯懦地只愿意做一个改良主义者，也许是我事后诸葛亮般地目睹
了一个个革命炮制出来的政权如何地重蹈覆辙，步上革命前的后尘，摇身一变，凌驾在
人民的头上。当革命者用铁血铲除了统治者的根基，用尸骨铺垫了自己的王座；当鲜花
和欢呼盈满于市，一切冷静和理智都被抛诸脑后；当再也没有一个心尤不甘的反动派跳
出来质疑革命者的壮举，任何逆耳的忠言都被迫向刑架倾诉时，人们才赫然发现，革命
后的政权犹如之前的孪生兄弟般张牙舞爪，吞噬了一切个性和私人空间，大众被阉割成
愚忠的木偶，幻化成模板下的螺丝钉，紧紧地拧在革命的战车上。在那伟大光荣正确的
光芒下，分明是一张张模糊的脸，一个个被革命理想劫持的人质。以至于一直以来，全
中国女人的性感只有在国民党女特务身上才能找到。
然而，我的切俨然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完美的他不会去想一想和这个社会做一个妥
协，他以一个颠覆者的形象将自己孤立，在他人生的履历表上，赫然填写的是职业反政
府者。在他眼中，这个社会是如此的丑恶，不得不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去打碎，容不得半
点虚与委蛇，在他金子般的良心里写不下任何虚伪。他把真理作为毕生的追求，用自己
的生命去证明，用鲜血去祭奠。在这个早已世俗化的世界里，切格瓦拉的不朽给人们提
供了一种生活的激情和说NO的勇气，当英雄为了理想辗转于枪林弹雨中时，每个人都会
被唤起一种英雄主义的冲动，去质疑自己的周遭，去反思自己的生活，去改变自己的命
运。这，便是一个完美主义的革命者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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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作为男人，我看不出银幕上的周星驰和《勇敢的心》里的梅尔路吉布森扮演的华
莱士有什么质的不同，周星驰对一只被踩死的蟑螂的撕心裂肺的呼唤（“小强－－”）
在我看来与华莱士就义前的“FREEDOM－－”一脉相承，都表达了主人公对自由和生命的
珍惜。